師父,沈月和宮筱露住下了。

褚螢夏仍然在孕吐,但是她很聽師父話的,吃了再吐,吐了再吃。師父每每診斷,都是孩子健康,她卻比較虛弱。

雍王府來來往往的人,送來各種各樣的吃食,有些順口的,吃了會吐,一些不順口的,看見了就開始吐。

“喏,看看吧。”有一天,師父突然揪了一朵甚為鮮豔的紅色玫瑰扔到墨夷雍眼前。

墨夷雍一頭霧水,“師父,這花,有什麼不妥嗎?”

“誰送來的?”師父的語氣有些冷漠。

褚螢夏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王府裡近來很多花花草草,為了我能瞧著舒心,具體是誰送來的,確實不知曉。這花怎麼了?”

師父瞅了墨夷雍一眼,道:“查查花是怎麼來的,幸虧我在,要不然丫頭的命就沒了。”

墨夷雍豁然起身,臉色鐵青,道:“什麼意思?”

師父的臉色也不太好看,“這花是西域一種奇花,名為藏心,大約是根據發現它的人的名字命名的。顏色豔麗,香味淡雅,觀賞價值極高,與普通紅玫瑰頗為相像,但它並不是,且與玫瑰花放在一處,會產生毒性,對於身體素質偏差的人有很大傷害。

這花就種在丫頭窗外,少則聞個一個月,多則三個月,別說肚裡的孩子不保,丫頭的身子必然會受很大損傷,以後自是不能再有孕,連壽命也會大大縮減。”

褚螢夏有的是震驚和後怕,但墨夷雍明顯是憤怒,褚螢夏握了握他越收越緊的手,怕他一個控制不住,跑出去殺人。

“凌風,凌諾。”墨夷雍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覺得害怕。

凌風和凌諾幾乎是一瞬間就衝了進來,墨夷雍的性子,凌諾再瞭解不過了,瞭解他這樣的語氣必然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去查查福晉窗外的玫瑰花是誰採辦的,有沒有人動過手腳,給我一查到底,一個時辰內,我要知道源頭的那個人。”墨夷雍聲音冷的像冰渣。

凌風凌諾一秒都不敢猶豫,道:“是。”

隨後,兩人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

“此花,如何處理?”墨夷雍面向師父時,臉色和緩了一些,但仍舊不好看。

“我看了看,窗臺下的玫瑰花頗多,以防我漏掉哪個,連同真正的玫瑰,都換一批吧。”師父看著墨夷雍。

墨夷雍略一沉思,想通了其中的道理,若是王府有奸細,此時把花處理掉,幕後的人立馬就會知道,可能不便於事情的開展。

墨夷雍道:“好,凌諾凌風回來,我交給他們去辦。”果然他信任的一直都只是凌諾和凌風。

褚螢夏第一次從師父的表情裡看到了他對墨夷雍的肯定,是很滿意的肯定,大概是終於欣慰,自己的徒兒沒有嫁錯人吧。

“師父,你知道這花放了多久了嗎?”褚螢夏開口問道。

師父道:“應當也就是這兩天的事,你們這王府樹大招風,我格外注意了些,也是今日才發現這花的,前天為你把脈的時候並未發現異常,應當還沒對你和孩子們造成影響。”

原來師父一直都為自己觀察著,注意著,褚螢夏突然有些感動。胡太醫說過,懷孕期間她可能會變得比較敏感,大概就是現在這樣吧。

墨夷雍恭恭敬敬地走到師傅面前,鞠了一躬,“多虧師父百般照料,此番若不是師父發現,怕是後果難以預料,晚輩感激不盡,以後若有什麼晚輩能做的,還請師父一定不要客氣。”

師父笑笑,道:“你這小子,倒是知禮數。但是我這個一隻腳已經踏進棺材的老人家怕是沒什麼用的到你的,你對這丫頭好點就是了。倒是你,恐怕後面還會需要我的幫忙。”

師父閒雲野鶴,對墨夷雍向來沒有尊稱,還一直“你小子你小子”的叫著,墨夷雍也就甘心受著,一直很尊敬。

墨夷雍知道師父會些占卜之術,猜想可能自己以後的某個時刻可能真的需要師父的幫助,且已經被師父探得天機,故不再多言,只道:“那希望仍能得師父庇佑,晚輩在此,先謝過了。”

師父笑而不語,墨夷雍本想再說些什麼,此時,凌諾凌風回來了,墨夷雍的臉色倏地又沉下去。

凌風凌諾對視一眼,道:“王爺可需要知道各中細節?”

墨夷雍面色如墨,道:“不必,告訴我結果。”

凌諾聲音低沉,有些遲疑,“回王爺,此時,恐怕與八王爺有些關聯。”

墨夷雍眼裡似有火光,雙手握拳,眯起眼睛,聲音冰冷的可以殺死人,“墨夷深,你好大的膽子。”

褚螢夏卻有些好奇,道:“凌風凌諾,你們可是能確定與八王爺有關?”

凌諾道:“我們的線索並不多,雖查到了些蛛絲馬跡,並且都沒有指向八王爺。但是,我們遇到了蘇修羽。”

“蘇修羽?”褚螢夏皺眉不解。

“是,他直言要我們提醒王爺福晉,小心八王爺,近期少接觸玫瑰,還說這是還福晉的人情。故我們認為,他若沒有撒謊,這事十有八九就是八王爺做的。”

“那就是了,蘇修羽,應當沒有撒謊。”褚螢夏相信他,因為他是堅定的八王黨,此刻給他們通風報信,應當是為了還當初他們放蘇碧瑤一條生路的人情。她沒有看錯,此人,是個光明磊落,說到做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