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市刑偵隊隊長祝慶安的辦公桌前擺著一張一家三口的照片;清晨的陽光照在了這張照片上。祝慶安放下自己的手包在一旁,看到那一縷陽光正好灑在了他兒子小小祝的臉上,這個虎頭虎腦的大眼睛小傢伙昨天才過了7歲的生日,老趙送給他的禮物,讓小傢伙歡呼雀躍,比他這個老子給的禮物還喜歡。祝慶安笑著搖搖頭,心裡嘀咕著哪天和老趙取取經,怎麼能比他這個親生老子還了解小小祝。

放下照片,祝慶安又從自己的案卷櫃裡拿出了兩天前的那個案子,打算最後看一下,寫結案了。裝案件資料的檔案袋一開啟,一張同是一家三口子的照片滑落了出來。照片的中間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孩,看上去5,6歲的樣子;濃密齊腰的頭髮配上水靈靈的大眼睛。隨著上揚的嘴角,濃濃的笑意似乎要從她的眼睛裡溢位來。兩邊是她的父母;看上去30歲左右,一家人笑意盎然,外人一看很容易就被感染了,尤其這個女孩的爸爸,眉宇間的帥氣透過照相機的鏡頭完美地展示了出來;而旁邊的媽媽,一眼看過去就像是小女孩長大的樣子。祝慶安知道這個小女孩叫時林,左邊是她的媽媽林小雨,也就是前天晚上寶馬車裡猝死的那個女司機。

祝慶安把檔案袋裡的資料都翻看了一下,不禁有點唏噓,長得如此周正漂亮的一家子,一場橫禍就散了一半。可憐那麼漂亮的一個小姑娘,小小年紀就沒有媽媽了。

祝慶安翻著翻著,一張月亮的照片吸引住了他的眼球,他努力回憶著這張照片的來龍去脈,猛然想起來老趙和他說過,這是林小雨生前手機裡拍的最後一張照片,可是這兩天晚上基本上都是陰天,月亮就沒有在L市上空冒過頭。再說前天是初十,今天也才十二,月亮還沒有到這麼圓的時候呀。

技術科的同事對林小雨的手機做過了技術鑑定,說這張照片是她當晚拍的,而且老孫發現手機從林小雨手裡掉下來的時候,這張照片就是出現在手機的螢幕上。車上也做了全面的檢查,沒有任何關於類似圖處的雜誌,書籍,照片等。

祝慶安雖然來這個崗位不久,但也是久經沙場的老刑偵人員了,為了這份事業,他常年戰鬥在第一線,哪裡有奇案就去哪裡湊湊,並且和一些心理學大師,罪案專家是多年好友。折騰來折騰去,37,8歲了才在老領導的介紹下認識了小小祝的媽媽,年近四十才生了小小祝。

小小祝是個吉祥的小子,自打出生,他爸爸所在的部門就沒有什麼難搞的案子。而且祝慶安也是一路高升,最近剛剛調到離家50多公里的L市當上了一級市刑偵隊的負責人。不過這裡他並不陌生,老孫是他多年的朋友,甚至是幫助他把自己老婆送到醫院生產的好兄弟。當年他在外地辦案,他老婆半夜早產,他一時回不去,是老孫開車到他家把他老婆攙上車送去了醫院,才保了母子的平安。小小祝見的第一個男人除了醫生就是老孫了。他這個當爸爸的還是第二天一早趕過去的。

如今兩個兄弟合作的第一個案子就是林小雨這樁,不過這也不是什麼難辦的案子,事情都搞清楚了,可以直接結案了。但是祝慶安很喜歡每一個案子結案前再梳理一遍疑點,以保萬無一失。可是這張照片他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當天沒有月亮,林小雨能照出來一張這樣月亮的照片?這張月亮的照片與林小雨的死有關係嗎?

他想了一會兒,沒有什麼思路,抓起了桌上的電話打給了老孫。

“老孫,這會兒忙不?”

“我這剛到,你那個案子結了沒?”老孫電話那邊有點著急。

“我再最後看一遍,你還不知道我的毛病嗎?我只有一個疑點了,你能不能過來和我一起研究一下?”祝慶安問道。

“別研究了,我這邊有人報了一樁失蹤案,可是與你手上那個有關,我馬上上去。” 沒等祝慶安說話,老孫就把電話掛了。

不到兩分鐘的功夫,老孫就到了祝慶安的辦公桌前。看到他桌上月亮的照片和林小雨一家三口的合照,抓起他杯子喝了一口。

祝慶安說:“我喝過的。” 老孫白了他一眼說:“我不嫌你髒。” 然後接著說:“你猜怎麼著,林小雨的丈夫時言失蹤了。昨天下午5:00左右,陸清寧,就是那個特別厲害的數學教授,全國知名科學家,陸清寧,陸教授打電話說時言失蹤了。”

“怎麼回事?”祝慶安著急地問。

老孫看了看喝光水的杯子,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對他說:“去,給我倒杯水”

祝慶安白了他一眼接過杯子去倒水,老孫接著說:“陸教授說,時林也就是他們家那個小女孩放學沒有人接,老師打了兩夫妻的電話都聯絡不到,只好打了緊急聯絡人,他們的緊急聯絡人居然是陸清寧。”

祝慶安插了一句:“不奇怪,林小雨也是華科大天體物理研究學院的骨幹,陸教授是華科大數學系的帶頭人,他們認識不奇怪呀。”

“也對,陸教授說前天晚上也就是林小雨出事當天,他和時言透過電話都是半夜了,告訴時言不用著急接孩子,有事先忙,小鈴鐺她來照顧,睡她家了。小鈴鐺就是時林。陸教授告訴時言說是記得第二天接小鈴鐺放學就好了。結果第二天沒有人接。到了他們家敲不開門,電話不通,後面用了備用鑰匙進去了,發現沒人,這才著急報了警。陸教授報了兩個人失蹤,一個時言,一個林小雨。看來還不知道林小雨的事情。“老孫一口氣說完,接過祝慶安手裡的水杯,一飲而盡。

就在這個時候老孫的手機響了,是小龍打過來的。老孫的手機有點漏音,他和小龍的對話,祝慶安也聽到了。原來是時言給陸教授錄了一段影片,是透過電子郵件發過去的。陸教授昨天照顧小鈴鐺和其他一些事情就沒有看郵件。今天一早開啟郵件才發現的,馬上給了警方。

祝慶安和老孫說:”走,我們去看看那段錄影?“

老孫點了點頭,剛要走,祝慶安就問到,”昨天5:00報案,你們沒有找人嗎?“

”不到48小時呀,也是30多歲的人了,老婆死了,找個地方躲起來消化情緒也能理解呀。你不知道,時言那個反應很強烈,看到林小雨死了,一下子就暈了,一米八幾呀,我和小龍架著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