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太陽系240萬年的大角星上,大角星的最高權力機構探測中心正在對一個標識為705@2鉬的單個霧體進行資訊載入和低維轉化的程式。因為這個單個霧體受到了一個遠在太陽系的微縮星體的影響,從而必須以驅逐出大角星。
這是大角星第一次走這樣的程式;他們歷來是等待著懸浮後被吸走的命運,這樣的命運對於大角星的群霧來講是神聖的;因為神秘之力可吸走之後會有新的霧體產生來保持著大角星群霧的穩定模式和存在狀態。
幾十億年來這個群霧的規模、單個霧體的數量都是穩定的,沒有任何的改變,這符合探測中心以四維狀態對於這個星球的認知,也證明是安全的。
然而這一次的決定將會打破這樣的平穩,探測中心代表的群霧不知道缺少一個單個霧體的大角星會有什麼樣的改變,因為群霧經過了無數次的努力和對於他們所能探測世界的模仿都沒有生成新霧。生成新霧的能力彷彿被封印在懸浮之中,當然他們也找不到方法讓單個霧體懸浮。
這兩項技能被大角星之上的神秘之力死死地抓在手裡,探測中心知道那是高於四維的一種力量,他們所有的探測能力無法企及,這種降維的魔力在他們對於低維星球探測的過程中使用過。
當年他們就是輕輕的一個意識流振動就改變了月亮與地球的距離,而這給地球帶來的是一場毀滅性的打擊,差一點所有的生命體都滅絕,最後地球上那些個龐然大物在之後的地球紀時的幾個月時間裡全數毀滅。
但是這次他們不得不嘗試,因為不驅逐705@2鉬就要面臨宇宙大爆炸時的風險,為了這個他們寄生的星球必須冒一次險。
705@2鉬對於大角星的感覺漸漸變得微弱起來,探測中心已經動用群霧的意識流共振將她送入地球那個林小雨的時間線。群霧的共振開始了,如果有更高維的視野在大角星之上觀看這場共振,那一定可以感覺到這個共振中帶著的高頻恐慌。
按設定和程式,705@2鉬這個霧體會在共振後按意識流的方向散開瞬間消失。但是群霧卻發現這糰粉色的霧體開始了上升移動;意識流共振裡出現了一個詞—懸浮!!!
她懸浮了,共振一下子失效,群霧中的不同霧體發出了不同的振動,都在表達懸浮這個資訊。在705@2鉬緩慢上升到離神秘之力吸收處還有一點距離的時候,這糰粉霧突然散開了。與此同時,神秘之力吸收處出現了一團同大小的新霧,無色無味,大角星好像在那一刻又恢復了原來的穩定。
群霧裡沒有705@2鉬了,她的變化被探測中心存封在案例意識中,這個世界沒有人會為她流淚,悲傷。這個世界沒有愛。
群霧用最快的速度看了一下地球的不同時空裡的同一時間線,好像林小雨這一支並沒有什麼命運的改變。他們認為這是因為神秘之力在這種變化裡保護了大角星的平穩。
地球---同一時間線,在另外一個時空裡:
小龍警察把衝動的時言按在了椅子上,轉身出門接通了孫隊的微信影片。
“小龍,屍體還有半個小時到位,你安排家屬半個小時去認人吧” 孫隊語速很快。
“好哩,知道了,我先了解一下基本資訊,這個時言有點激動,看起來他們夫妻感情很好。”小龍如實彙報後結束通話了影片。
小龍回到辦公桌前,時言已已經恢復了理智,看到他進來,立馬起身,“警官我要見她。“
“還有半小時就到了,現在我要做一下筆錄,希望你配合“ 小龍起身把時言帶到了一個有錄影的房間,並叫來了記錄員,兩個人的對話就開始了。
“你說說你最後看到林小雨的時間和當時的情況”,小龍示意記錄員開始記錄。
時言清了清嗓子:“今天早上8:00左右,小雨,小鈴鐺和我吃完早飯就出門了,因為她8:30要和美國的天體物理專家有個課題要討論。她還說多吃了一塊蛋糕,有點罪惡,讓我晚上陪她去小區旁邊新開的健身房去看看,如果合適開個卡。”
時言不再說話了,他的嗓子因為剛才的喊叫,有點沙啞。小龍趁機仔細觀察他。這是個帥氣的男人,身材保持得非常好,有點點清瘦,但是可以看到襯衫下面的肌肉線條。他的那雙手十分修長,甚至可以用精緻來描述,看資料小龍知道他是個鋼琴家,可是小龍想了想沒有看到網路上有關於他的報道,可能沒有什麼名氣。
時言的眼睛有些灰暗,睫毛下垂,但是絲毫沒有影響那雙秀美的眼睛帶給剛硬臉部輪廓的溫柔之氣。小龍心裡感嘆到這人長得還真是不錯。
“那你有發現什麼異常嗎?”小龍看時言沉默起來不再說話,接著問。
時言搖搖頭,不再做聲。
“今天晚上8:00左右,你在哪裡?”
“和小鈴鐺在家,小鈴鐺放學我去接她回來後,就在家裡準備晚餐。小雨沒有回來,我們爺倆就在家等著。” 時言沒有抬眼,低著頭回應了一句。
“那為什麼打你電話,你一直沒有接?”
“吃完晚飯,小鈴鐺要洗個澡,洗完之後我就給她吹頭髮,打掃衛生間,我的電話放在客廳又是靜音,所以沒有聽到。”
“你能簡單說說你們夫妻關係怎麼樣?”沉默了一會兒,小龍突然丟擲了這個問題。
時言抬起眼睛,與小龍警官對視,眼神中出現了一絲堅毅,清晰地說:“我們費盡心力,衝破阻礙才在一起,一直過著幸福的日子,還有小鈴鐺。我們決定在一起的*那一天就說過,要永遠在一起。”
孫隊給小龍發了微信提示小龍可以帶人來認屍了。
小龍帶著時言下了兩層樓到達了法指定的地點;一張帶四個輪子的鐵床放在了法醫室的旁間,房間沒有一絲暖意,讓人身處其中就發涼。床上有一張白布將床從頭蓋到尾,白布呈現了一個人型輪廓。
小龍和時言來到這個房間時,時言走路已經有一點異樣了,他的腿軟了,他不期待的那個時刻終於要來了。
小龍看時言沒有任何動作,上前一步,幫助揭開了白布的一角。那張印在時言腦子裡的繆斯一樣的白晳的臉出現了,只不過現在的白晳沒有一絲生氣。她的眼睛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垂著,她的長髮被壓在了身後,露出了她那個小巧的耳朵;耳垂上帶著上個月時言買給她的珍珠耳釘。就是一顆銀白色的珍珠,沒有任何的裝飾;很難得的圓形,發著溫暖和柔和的光,在慘白的白熾燈光下更加的通透。
她是林小雨,時言不會忘記那張臉的,那張臉的主人和他的生命一樣珍貴。他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熱愛,會時常在林小雨還沒有醒來的時候,仔細端詳她。躺在那裡就是那張時言每天都要端詳的臉。
時言的天塌了,他彷彿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在那一刻,他的腿再也不聽他的話了,一個一米八幾的中年男性,在那一刻坍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