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發燒的那一晚,某個不懷好意的人溜進了他的房間,發現富貴四肢冰涼而臉頰卻燙得異常,還不停說著夢話,什麼不要打他,胡亂叫著自己的母親,懇求黑裡不要離開。黑髮少年從沒碰到這種情況,又害怕又無措,他只能去尋找莫里茨幫忙。
當黑裡握住富貴的手,摸著他發燙的臉頰時,才意識到曾經動不動就抱起自己,生病時無微不至照顧自己的人,一直陪著自己鍛鍊,吃飯,睡覺的人,一直都那麼溫柔的人,手腕是那樣的細,身體是那樣的瘦弱,好像下一秒就會消失。
黑裡想守護這個於自己而言,世界上最好的人。他決定以後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無理取鬧,所以即使看到冬抱住莫里茨也不敢多言,他深知自己沒有力量,而莫里茨,那個比自己受人喜歡的傢伙擁有任何自己沒有的東西。因此他需要從現在開始積累自己的力量。
“冬,醒醒,冬……”熟悉的聲音在上方響起。
天還未亮,富貴展開眼簾,一瞬間的眩暈,他捂住頭,從床上爬起來,又立刻被按了回去,那人還拿被子把他遮得死死的。富貴一臉懵逼:“你幹什麼?”
黑髮少年撇過頭,遞給他衣服,有些難為情:“你沒穿衣服……那個,你姐姐要離開了,讓你去送送她。”說完就莽莽撞撞地衝出房間。
富貴甩甩頭,不明所以。卡莎要離開?去哪兒?盛都嗎?萬一愛上尼貝爾,那黑裡不就沒戲了。
富貴拉開門,一旁的黑裡嚇了一跳:“你,你……早上好。”他快速打量了一番,富貴虛著眼,顯然還不太清醒,衣服也沒完全穿好,起碼外套釦子扣錯了兩顆,而且這是波莉娃送來的衣服,明顯不合身,鬆鬆垮垮的,在黑裡眼中卻是別有一番風味。
黑裡蹲下去糾正富貴外套末尾的兩顆釦子,富貴不自覺地揉亂黑裡的頭髮,嘴裡唸叨著:“這讓兄弟怪不好意思的,嘿嘿。”傻笑,似乎酒勁還沒過。
“還有更不好意思的。”黑裡強忍著羞恥心,一把抱住富貴的腰,當富貴清醒時,已經被扛在黑裡肩上了。
也許是黑裡託著富貴大腿的原因,沒有不舒服,他摸摸黑裡的後腦勺,軟綿綿地說:“麻煩你了,等到了再放我下來吧。”
“嗯。”黑裡暗爽。
當卡莎看到富貴以這種形狀出現時,她巴不得上前把這懶傢伙從黑裡身上拽下來,那可是教皇的兒子!!!!:“你們關係到底有多好?”
富貴已經安全落地,笑嘻嘻地回答:“可以穿一條褲子那種。”卡莎懷疑自己聽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連波莉娃都有些驚愕,黑裡的臉紅已是家常便飯。
“哎呀,只是一種比喻,意思是我們關係特別好。”富貴意識到他們沒有這種說法後尷尬地解釋。
卡莎選擇忘記自己這個傻弟弟的話:“我本來就打算最後見你一面就離開這兒去盛都的,既然見過你了我就先離開了。”
“為什麼去盛都啊?”
“我留在酒館就是為了獲取盛都的資訊,咳咳,你就當我去盛都闖闖吧,有空你也多來酒館逛逛,這可不止喝酒賭博住宿那麼簡單。”卡莎順了順自己漂亮的捲髮,時不時瞟一眼帶著面具的黑裡。
“還是個大型資訊交易場所?除了這些還可以幹什麼?”富貴像個好奇寶寶。
“你以後問她吧,嗯……”卡莎攬過一旁的波莉娃,“這傻姑娘挺喜歡你的,和她很好交流的,什麼想法都寫臉上。我很快就掌握了,你應該沒問題,我走後,你可要常來看看她,幫我照顧一下她,長這麼漂亮,可是會吸引不少壞蛋的。”說著揪揪美女的臉頰。
波莉娃不好意思地看著富貴,卻莫名其妙的被他身後的大傢伙用低氣壓和眼神警告,幸好這姑娘單純,不懂這人什麼意思,不過認為是有些兇罷了。
富貴很高興波莉娃見了自己一面就記住了,連連答應。
“好吧,有空書信聯絡。”卡莎和波莉娃擁抱後,正要踏上馬車。
“等一下,我的好兄弟有東西送給你。”富貴叫住她後,看向黑裡,暗示他快把珠子送出去。
啊,他要送我東西?!卡莎又驚又喜,滿懷期待地看著黑裡。
“啊?”黑裡一頭霧水。
“就是昨晚買的那個手鍊。”這男二怎麼回事,這麼不自覺。
黑裡緊緊捂住自己的一隻手腕:“不,不見了。”卡莎失落。
富貴看出他的小動作,果然是意識到那玩意兒太廉價了,送不出手吧:“下次見你的時候再補上吧。”
黑裡鬆了一口氣。
最後送走了卡莎,和波莉娃告別後,兩人又用法術在天徹底亮前回到了神邸。
黑裡始終想不通為什麼冬要自己把手鍊送給卡莎。
冬天剩下的日子裡,大家都按部就班,富貴和黑裡不時會去酒館看望波莉娃,或是去城中游玩。另外,因為莫里茨身體不好的原因,把練劍的事委託給了貝里斯和道夫,他們倆也極樂意教黑裡,當作消遣。
這倆人的劍術極不錯,對待黑裡也挺親切,特別是自來熟的貝里斯,因此黑裡沒幾天就和他們打好了關係。
除了晚上睡覺的時間,富貴很少見到黑裡,他不是在上課,練劍,就是連卡洛琳都不知道去了哪裡,神神秘秘的。
氣溫逐漸回暖,厚厚的積雪慢慢融化,被覆蓋的神邸漸漸露出一磚一瓦,卻依舊沉寂。
“冬。”黑裡在走廊上叫住富貴。
富貴回頭看他,黑裡好像又長高了一截,目測1.8,他穿著黑色的緊身衣,勾勒出精壯的肌肉線條,繫著白綾,手裡拿著一柄劍,額上和兩鬢覆著薄汗,喘著粗氣,似乎是早練後就立馬跑回來了。
富貴抽出隨身帶的手帕,幫黑裡擦汗:“怎麼了?”
黑裡受寵若驚,雙手不知道往哪放:“那個……馬場上的雪化了。”
富貴一下子就知道黑裡想幹嘛了,自己前幾天正好用半個月工資從莫里茨那兒買了那匹特別的馬。理應是不夠的,莫里茨本來也不要富貴付錢,說送他,可富貴一再堅持,最終妥協的結果就是這樣。
“什麼?”富貴決定逗逗他。
黑裡一臉失落,握住富貴擦臉的手,委屈地撒嬌:“你真不記得了嗎?就是那個你說要送給我的禮物。”
富貴眨眨眼,這樣的黑裡也太可愛了,隨後露出笑容:“我當然記得,先讓我同大殿下吱個聲。”
“好!”
黑裡滿懷期待等來的卻是莫里茨要和他們一起去馬場的訊息。
黑裡在心裡罵罵咧咧了一路,因為莫里茨在的時候,一直找冬說話,自己根本插不上話。
貝里斯和道夫也在馬場,一人在偷懶,一人在忙活。
“啊,大殿上,二殿下,還有冬!”老遠貝里斯就在熱情地揮手,道夫也放下了鐵鏟。
“冬,我的禮物是什麼?”趁莫里茨和那兩人交談的空檔,終於和富貴說上了話。
富貴笑道:“黑裡會騎馬嗎?”
“之前練劍休息的時候,貝里斯帶我來過這兒找道夫,我偷偷參觀了一下。”
“你有喜歡的嗎?”
“只注意到了一匹黑馬,毛色很亮,但脾氣很差,我站近了還要踢門板。”
應該就是那隻了,果然英雄所見略同,富貴笑而不語。
沒一會兒,道夫就牽出了勞斯萊斯和那匹黑馬。
勞斯萊斯還是之前那樣,像優雅的王子,柔順的毛髮,漂亮的曲線。它慢慢蹬著馬蹄來到莫里茨旁邊,勾下頭,眨著眼,長睫毛撲閃撲閃的,溫順極了。
“冬,小心!”黑裡一把抱起富貴,向後躲了兩步。
剛剛黑馬居然掙脫了道夫的牽制,橫衝直撞地向富貴奔來,除了黑裡,大家都來不及反應。
莫里茨緊鎖著眉,他知道黑裡看不見東西,但是聽聲辯位的能力很強,也就是說他有超強的集中力,這也是他學東西很快的原因之一,但這反應也是快得出奇了。
“真是個壞傢伙,”富貴沒害怕,反而感覺這匹馬越來越像黑裡,“黑裡,你放我下來吧。”
“你,你小心一點。”黑裡擔心地護在富貴身邊,與黑馬對峙。
那匹黑馬正踱著步繞著富貴轉,好像在找可乘之機接近富貴,這種種行為讓富貴聯想到了哈士奇:“黑裡,你不用擔心。”富貴拍拍黑裡的肩膀,走出他的保護圈。
那黑馬也歡快地半跳半跑地來到富貴身邊,一靠近就不停舔富貴,馬尾一掃一掃的,真像是隻想念主人的小狗。
富貴摸他的馬臉,抱歉地說:“把你給忘了,太不好意思了。”黑馬好似聽懂了般,眨著他杏仁般的大眼睛表示不用在意。
看來它有在好好吃飯,比之前大了一圈,高了許多,肌肉線條也明顯了不少,毛髮也光亮了,威風凜凜的。
黑裡越看越不爽,上前拉開富貴,和黑馬瞪大小眼。
“黑裡,這是我打算送給你的小夥伴,感覺和你特別像。”富貴樂呵呵的。
“還真是。”貝里斯應和道,道夫和莫里茨也趕了過來。
黑裡有些羞惱:“才,才不是。”
“哈哈,既然送給你了,你還得想辦法讓它認可你,但看樣子,它好像更喜歡冬一些。”莫里茨摸摸黑馬的鬃毛。
“慢慢來吧,我們都可以教你的。”富貴鼓勵道。
黑裡有些驚訝:“‘我們’?冬也會騎馬?”
“他也就一般般。”貝里斯打趣富貴。
“哎呀,就是你生日那幾天練了練而已。”本來想你生日那天就帶你出來溜一圈的,沒想到正好是關鍵劇情。
原來冬那幾天去主殿是去學騎馬給我準備禮物了,我還誤會冬更喜歡莫里茨。黑裡心裡有些不好受,他突然抱住富貴,黑馬不樂意地叫了兩聲。
“哇哦。”貝里斯似乎懂了什麼,被道夫敲了一下頭。莫里茨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依舊笑得溫和。
“哎呦呦,這是怎麼了。”富貴在黑裡懷裡露出半邊臉,不行,黑裡撒嬌太可愛了。
“我想冬現在教我騎馬。”黑裡找理由回答。
“好呀好呀。”
“叮,宿主賈富貴增加主線任務難度,獲好感度50點,折和經驗點500點。”
經驗值:0000497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