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裡半晌才轉過身,富貴忙退到一邊和貝莉站,左右看,黑裡和蘭卡怎麼會這麼像,蘭卡像長髮大版的黑裡,可氣質這一塊兩人又各拿捏得死死的……
“屁話,一個孃胎裡出來的能不一樣嗎。”精神世界裡傳來甜甜的聲音。
一個孃胎……蘭卡是黑裡狠心爹的大兒子!富貴不禁一顫,原著裡他不叫這名吧,他的劇情我也不記得了。
富貴扶額認真思考,貝莉看他表情變化豐富,悄悄往邊上靠,大人莫不是有點病。
“1000點經驗點開啟新角色的劇情介紹。”甜甜撥撥小算盤,geigeigei地笑。
“有錢,任性,來一個。”富貴頗為自信地揚起頭,“那你為什麼不在蘭卡剛出現時開啟劇情介紹?”
“要待你發現其真實身份才會開啟。”
“我估摸著蘭卡身份也不是我發現的呀,甜甜你是不是在打我經驗點的主意。”
“噫!話不能亂說,一家人就不要說兩家話了。”貓貓緊張。
“呵呵。”
教皇大兒子:莫里茨,教皇的順位繼承者,原著裡他不知道黑裡的存在,也很少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對他的描述也不過寥寥幾行字:21歲時外出去盛都參加皇太子尼貝爾18歲生日慶典後回來的馬車墜入山崖,粉身碎骨。
黑裡一怔,他簡直無法想象面前這位溫潤如玉的“蘭卡哥”粉身碎骨的慘狀:“那蘭,莫里茨他現在多少歲?”
現在的莫里茨19歲,由於你的失誤,他已知道面前這位就是他的親弟弟,目前還不瞭解他對黑裡的態度,而未來他的命運也皆為變數,但如果宿主對他不管不問,他就一定會在21歲時死去。是否開啟支線任務:“莫里茨的死亡”,改變莫里茨命運,阻止他21歲的死亡。完成任務可獲得50000點經驗點。
19歲……還有兩年不到,那時黑裡17歲,正是被接回,卡莎被滅族的一年,不過現在劇情早已被我搞得不一樣了。我是真不忍心看蘭卡哥死:“我,賈富貴接了。”
再看看這邊,蘭卡神情自若,黑裡黑臉,蘭卡說:“小殿下,這都得吃午飯了吧。”
沒料到,黑裡突然一鞠躬,富貴和貝莉瞠目結舌,蘭卡也錯愕,似乎忘記了微笑。
黑裡難得的恭敬:“謝謝你教我劍術,我承認你很不錯,如果你有時間,可以每天上午都教教我嗎?”他語氣中帶有不甘,但也沒有強迫莫里茨必須教他的意思。
莫里茨的錯愕轉換成一種“弟弟很聽話,哥哥很欣慰”的表情:“好啊,當然好。”
黑裡點點頭,轉身抬起手,富貴立馬上前接過他的手,真有種娘娘下轎,小太監忙上前扶的感覺。不料黑裡用力將他向裡一拽,富貴一個趔趄,黑裡撫上他的腰肢,好了這下是暴發戶摟著他包養的小嬌妻的感覺。
富貴不敢在他的氣頭上抗議,轉過頭衝莫里茨作口型:“哥,救我。”
莫里茨一愣,笑得更開心,也作口型:“記得下次再來玩。”
富貴的嘴角顫了顫,突然不想救你了。
大餐桌上準備了十幾道菜,果然是午飯了嗎。
本來這邊的廚房是得聽二殿下的話的,可之前的黑裡大門不出,每月主殿批下來的費用都被偏殿之前的僕人瓜分完了。如今的黑裡倒是有了偏殿主人的風采。
富貴熟練地站在一旁搶了貝莉和另一個女傭的活,正要為黑裡倒水。黑裡擒住富貴的手腕,並沒有使勁:“你這是在幹什麼?”
富貴眉開眼笑:“哎呦,你可終於願意和我說話了。沒什麼,怕你嚥著,給你倒點水。用我告訴你有什麼菜嗎,想吃什麼我放你面前。”
“呵,你不如餵我得了。”黑裡暗自神傷,推開富貴倒水的手。
下一秒,富貴就叉了一塊肉到他嘴邊:“好呀,你嚐嚐這個。”貝莉拍拍一旁的女傭:“娜拉,看看看。”
娜拉大有興趣:“看到了。”
黑裡遲疑著吃下,還挺好吃:“冬,你坐下一起吃。”
“這,不好吧。”口頭這麼說,還是坐下拿起了刀叉。
富貴正高興的嚼肉肉,黑裡聲音冷利:“我知道你昨晚出去找你的黑裡去了。”
富貴停下動作,啊?什麼叫我的黑裡,你不才是黑裡嗎?他果然昨晚就知道了。
“冬,你不是說你未來的好哥們叫黑裡嗎?他也是你好哥們?你到底能有幾個至交?”
黑裡不知道他人的外貌,但冬的這位好友肯定是個正常人,還是個討他人喜歡又有本事的正常人,今天他說這話明顯是要激怒自己,可我還是生氣,因為我第一次這麼害怕一個人,他會帶走自己最珍視最熱愛的人,自己只能擁抱他帶走冬後留下的餘熱,繼續生活在黑暗裡。
富貴如鯁在喉,只得用雙手覆住黑裡蜷緊發顫的手。
黑裡頭撇向一邊,面若死灰,梗嚥到:“也對,‘黑裡’本來就不是我的名字,你叫誰都無……”
“啊。”兩個女傭憋不住叫出了聲,娜拉扯著貝莉離開。
富貴抱住了他,黑裡意外地半張開嘴,富貴安慰著說:“黑裡只有你一個,你就是黑裡……黑裡?”
黑裡咬咬牙,收回了想要回抱富貴的手,他的聲音就在耳邊,異常冰冷:“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
“大人,你不進去嗎?”貝莉來這兒幫忙了,因為富貴自那天后都不敢在黑裡面前出現了,富貴有些事就拜託貝莉完成,也是求了她許久,畢竟偏殿就富貴不怕黑裡。
這一週多,富貴也沒敢和黑裡睡,下午給黑裡設定的“文化課”也取消了,黑裡花了更多時間學劍術。今天也是聽貝莉說黑裡經常不吃早飯就去湖邊練劍擔心了才在他門前端著早飯猶猶豫豫要不要進去。
富貴一驚,你別出聲呀,萬一他知道我在外面,死活不開門這麼辦?
隨即傳來開門的響動,富貴慌張地將餐盤交給貝莉就躲回了自己的房間,留貝莉在原地顫顫巍巍。
黑裡拿了一把樸素的劍,穿得簡便,黑色的碎髮散在額前,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像是幾晚沒睡好過。
他出來後小聲喚,聲音沙啞:“冬……”
貝莉鼓足勇氣,仍不敢看他,小心翼翼地:“二殿下。”
“……是你,帶我去湖邊吧。”失望的語氣,明明冬剛才就在門後。
“那個,二殿下,僕人長帶來了您的早飯,希,希望您能記得吃早飯。”貝莉聲音越來越小,黑裡伸手過來,她害怕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準備的?”黑裡碰倒了那杯溫熱的牛奶,以往冬早晚都會為我準備一杯,不燙也不涼。杯子滾落在地上,碎了一地,發出的聲音在黑裡聽來異常刺耳,他不禁狠狠蹙眉。
躲在門後聽情況的富貴魂飛魄散,這,這拿杯子出氣,幸好躲起來了,不然碎那兒的可就是我了,貝莉太可憐了。這黑裡一週了氣還沒消嗎,這怎麼辦啊。
貝莉直接腿嚇軟,話也說不清:“二殿下,對,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黑裡猶豫了一會兒就自己離開了。
富貴聽不到黑裡說話才出來,看見這個小姑娘哭得稀里嘩啦,愧疚極了,招呼她回去休息,自己收拾這爛攤子,鋒利的玻璃碎片在他白淨的手上劃了好幾道口子才渾渾噩噩地想起找掃帚。
“甜甜,你說這日子怎麼過啊,太憋屈了。”富貴在自己床上滾來滾去,甜甜也學著他翻了個身:“要不送送禮?”
“又不是逢年過節的,送什麼禮物?”富貴摸了摸手上紅紅的劃痕,現在還沒有結痂,看來傷口蠻深的,還好不痛。
貓貓無語:“下週五不就是黑裡的生日嗎?”
富貴翻身而起,把甜甜抱起:“你不早說,那你知道黑裡最喜歡的東西是什麼嗎?”
“我又不是他肚裡的蛔蟲。”貓貓晃頭。
那我好好想想,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
貓貓邪笑,關鍵劇情要來了……
“蘭卡不在嗎……”富貴來到了主殿的馬廄,只見道夫一人。
“嗯,有什麼事嗎?我轉告。”道夫正在幹活,一會兒另一個人竄了出來,他也穿了和道夫一樣的衣服,要精緻許多,笑眼彎彎,“啪”地拍了道夫的屁股:“道夫~讓我看看你在和哪個小狐狸說話~”
道夫臉鐵青,黑裡“噫”了一聲,道夫好似經常被這樣偷襲,無奈地說:“貝里斯,別這樣。”
“嘻嘻,”貝里斯一手親暱地搭在道夫肩上,打量著富貴,另一手摸了摸下巴,“白色頭髮……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貝里斯眼前一亮,富貴也認出了他。
“這是殿……蘭卡的朋友,偏殿的僕人長‘冬’。”道夫的話打斷了貝里斯的思考。
“蘭卡的朋友啊~”貝里斯生得一雙桃花眼,正虛著打量富貴,富貴被他盯得不自在:“你,你好。”
“啊,冬,你好!”貝里斯很熱情,“你來騎馬嗎?蘭卡說你可以騎勞斯萊斯,它可是這邊最好的一匹馬了,我可羨慕了~”
果然嗎,那個級別的駿馬是大殿下的愛馬,這我倒不敢騎了,富貴擺擺手:“不不不了,隨便找一匹脾氣好一點的吧。”
貝里斯疑惑,不過還是笑著答應:“好吧~”
“那個,你們可以稍微指導一下我嗎?”
貝里斯看向道夫,笑嘻嘻地說:“我騎術不好,叫道夫教你吧,他騎馬可帥了。”臉上驕傲。
道夫冷峻的臉上居然浮現出笑容:“我教你。”
黑裡感覺自己在發光,自己早就發現這兩壯漢關係不一般,此刻富貴只想說祝你們幸福。
第二天富貴下午來了,昨天摔了兩次,貝里斯也為自己擦了藥,可還是痛,不過為了不看見道夫不耐煩的臉,雖然他並沒有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富貴總感覺他很嫌棄自己,所以比起和蘭卡共騎時的玩來說,認真了許多,再加上道夫在馬下的經驗分享,已經可以勉勉強強小白上路了。
“你看看那匹黑馬吧,自從你那天來後它好好吃喝了幾頓,這幾天它又對食物沒興趣了。”莫里茨拿了根胡蘿蔔給富貴,示意他去喂喂,“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聽道夫他們說,你昨天也來了,不好意思,昨天主殿有些事脫不開身,咳咳咳,你昨天摔了兩跤,沒事吧。”莫里茨咳嗽了兩聲,擔憂地看著富貴。
富貴舉起胡蘿蔔,小黑馬就來咬,吧唧嘴的樣子看上去吃得很香:“沒事的,蘭卡哥,摔的時候,馬跑得不快。話說哥,你若以為我不來就不會和道夫,貝里斯打招呼了。你咳嗽是生病了嗎?”
“咳嗽嗎,有一點感冒,不要緊。”莫里茨摸了摸鼻子,換上和煦的笑容。
冬天已經到了呀,明明來的時候還是春天,富貴嘆了口氣,將自己毛茸茸的短袍子踮腳為穿著薄亞麻布衣的莫里茨披上,還扣上兩顆釦子,不知不覺,富貴已習慣照顧人了:“莫里茨,穿厚一點就不會感冒了。”
經驗值:0000185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