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

“怎麼了小主?”

“沒!…沒什麼…”

儘管深知皇后娘娘手段了得,

但親耳聽到小小的吃瓜吐槽後,方如眉還是驚的啞口無言。

可憐欣貴妃如此要強,為了爭寵機關算盡,

卻沒想到自己早已成了皇后娘娘play 的一環。

【孃親不用吃驚啦,】

【這些事壞蛋爹爹都知道,】

【就是玩兒,就是不想欣貴妃懷孕。】

尤其是方如眉有孕之後,

天子更加不想再給自己找麻煩了。

可方如眉還是陷入了糾結。

她在意的倒不是天子知不知道,那個負心人她已經不抱希望了。

“硯秋,梳妝。”

“好嘞!小主是要出門?”

“嗯。”

“是呢!日頭這麼好,該出門走走才是!”

“不,本主…要去一趟延禧宮。”

“去哪?!”

半個時辰之後。

“娘娘!芳嬪娘娘來了!”

“誰?”

“芳嬪娘娘!”

“哼!”

一聽見芳嬪兩個字,欣貴妃氣的汗毛都要豎起來。

搞了一個多月,肚子裡連個屁都沒有,方如眉肯定是來笑話自己的!

“嬪妾給欣貴妃請安~”

“呦,芳嬪妹妹來了。快坐吧。”

“謝娘娘。”

【嘔…好臭!】

【孃親別在這待著了!】

【全是有害氣體!小小難受!】

一進門,方如眉便能聞見延禧宮內燻著一股怪異的香味。

“妹妹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

“嗷,娘娘別見怪,嬪妾覺著無聊,便想來找您說說話。”

“說話?哼…”

“太陽正好,娘娘,咱倆到院中坐坐吧?”

“行吧,本宮也待的悶了,出去見見天日。”

太陽底下,欣貴妃披頭散髮,方如眉一眼便瞧見了她脖子上長了紅瘡。

不僅如此,她臉色也不太好看,

不知是愁的,還是與天子消耗過大。

“妹妹喝什麼?君山毛尖?”

“多謝娘娘,嬪妾喝白水就好。”

“呦,妹妹可真是小心吶~”

【小小想喝奶茶!嘻嘻嘻~】

欣貴妃一臉的怨氣,字裡行間都是嘲諷與不忿。

她下意識瞄了眼方如眉的肚子,

還不見鼓囊,興許根本是假孕呢!

“咳咳…”

“娘娘…感了風寒?”

“許是有些。四郎呀睡覺最不安穩,老是搶本宮的被子~”

“皇上真是太不體諒娘娘了。”

“嗐~有什麼辦法呢,按說是得雨露均霑才行~

“可偏生四郎就願意來延禧宮,趕都趕不走,哈哈哈哈~~”

欣貴妃一臉得意,跟得了金獎似的。

【大傻瓜,還得意呢!】

【人都被毒藥醃入味了!】

“娘娘,您臉上擦的可是皇后娘娘御賜的珍珠粉?”

“妹妹好眼力~怎麼樣,白吧?~”

“嗯,白。只是…”

“只是?只是什麼?”

“只是娘娘底子本來就好,嬪妾倒覺得,用不用這珍珠粉都無妨。”

“切…芳嬪這話說的,”

“這珍珠粉,清月殿自是沒有,”

“你沒的用,難不成還不讓本宮用了?真是~”

“娘娘,嬪妾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哎,算了,嬪妾沒意思。”

“哼~”

可憐方如眉抱著一番好心而來,

做的是想提醒提醒欣貴妃的打算。

可惜欣貴妃敵意太盛,

這番好意,她怕是受用不到了。

“娘娘,這個您拿著。”

說話間,方如眉讓硯秋遞上一包草藥。

“這是何物?”

“這是朱太醫給嬪妾開的排毒草藥,娘娘可用來煎藥,亦可用來燉湯,許能治治…娘娘的紅瘡。”

“呦,妹妹到底是有些手段在身上~”

“手段?娘娘這是什麼意思?”

“本宮前幾日也想找朱太醫診脈來著,誰知太醫院說,這朱太醫呀,只為芳嬪娘娘服務~”

“娘娘言重了!嬪妾與朱太醫是有些私交,不過那都是託長公主的蒙蔭罷了!”

“是嘛~”欣貴妃一臉奸笑,繼續陰陽怪氣:

“本宮怎麼覺著,朱太醫對妹妹尤其關照呢~”

“莫非~~”

“莫非什麼?!”

“莫非是皇上長久沒去清月閣,妹妹…思春了?”

“欣貴妃!”

方如眉氣的直接站了起來。

“嬪妾乃本分之人,朱太醫更是正人君子!”

“欣貴妃怎能如此含血噴人?!”

“嗐呀~妹妹怎麼急眼了呀?本宮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

“難不成~妹妹真的與朱…噗!…”

含血噴人的話沒有說完,

欣貴妃居然真的噴血了!

“娘娘!娘娘!”

“咳咳咳!…咳咳咳…”

“娘娘您怎麼了?!太醫!快把太醫叫來!”

方如眉也是嚇傻了,趕緊退去一邊。

自己的嘴這麼靈驗嗎?說她含血噴人,她居然真就“含血噴人”!

【嘖嘖嘖,】

【讓你心腸壞,】

【這一嘴的烏血,欣貴妃怕是快要下線咯…】

下人們很快把欣貴妃撫進殿內,

方如眉也沒再瞎摻和,自顧自離開了。

還是收起那微不足道的同情心吧,

人各有命,欣貴妃可從未同情過自己,由她去吧。

晚膳時分,方如眉照例將見禮見義接到清月殿吃飯,

又親自將兩兄弟送去了寢宮,回來時天已烏黑。

“小主!您回來啦~”

“怎麼了追月,什麼事這麼高興?”

“皇上,皇上來了~”

“是嘛。”

方如眉倒是一點也不高興,甚至有幾分厭惡。

和欣貴妃泡了一個多月,誰知道他是不是也被那滿屋的毒藥醃入味了啊。

“皇上萬福金安,萬歲萬歲萬萬歲。”

“眉兒回來啦。”

“嬪妾不知皇上今夜要來,皇上恕罪…”

“無妨,朕也是臨時起意。”

見方如眉進來,跪在蒲團上朝菩薩磕頭的天子趕緊站了起來。

“皇上用過晚膳了嗎?”

“噢,吃過了,朕今晚在此過夜。”

“啊?可是嬪妾…”

“眉兒放心,朕不碰你,單純睡覺。”

天子說這話時顯然有些侷促,

細細打量,他倒是也瘦了幾分。

無他,衝猛了…

“皇上今夜怎麼不去延禧宮?”

“延禧宮?嗷,欣貴妃身體有恙,朕不便打擾。”

說著,天子再次走到仙姑娘娘面前,雙手合十拜了又拜。

方如眉心領神會,

欣貴妃,肯定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