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子之心
孃親別怕,聽我心聲行事! losinggame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安撫好方如眉,皇上沒有久留,藉口政務繁忙匆匆離開。
“曹無垢。”
“奴才在~”
“清月閣這事,你怎麼看?”
“回皇上,奴才~奴才不敢妄論…”
“朕赦你無罪,儘管說。”
“嗻~奴才以為,硯秋姑娘中毒之事頗為蹊蹺…”
“接著說。”
“清月閣有三個丫鬟,倘若那粉末有毒,為何偏偏是硯秋姑娘中毒了呢…”
“還有呢?”
“還有…若依芳嬪所言,施毒者是衝芳嬪娘娘而來。那…芳嬪娘娘怎麼沒有中毒?”
“還有嗎?”
“還有…嘿嘿~奴才能想到的,皇上自然也想到了。奴才想不到的,皇上亦能想到,皇上就莫再為難奴才了~”
“哼哼~傳朕的口諭,讓都察院對內務府調查一番。”
“嗻~皇上的意思是…”
“內務府失職,處理欠妥導致除蟲粉末毒性過大。此事就到此為止。”
“懂了,奴才懂了~”
“去延禧宮。”
“嗻~”
延禧宮那邊,欣貴妃顯然已經得到了訊息。
既然硯秋已經中毒,那絕無生還的可能。
方如眉唯一的親信,被她除了。
她毫不擔心,她使用的劇毒亦是雷公藤粉末,與宮中驅蟲用的是同一成分,區別僅在於濃度。
彩雲已經將二者混在了一起,此案約等於無解。
“皇上駕到~”
“皇上?…”
欣貴妃心中一顫,匆匆出門相迎。
“皇上萬福金安,萬歲萬歲萬歲~”
“愛妃平身吧。”
“這個時辰,皇上怎得空來延禧宮?”
“怎麼,不歡迎朕?”
“哼~四郎老是挑逗臣妾,討厭厭~”
欣貴妃依舊嬌媚,皇上卻全程繃著個臉。
難不成事情出了差池?
不會傷到方如眉了吧?
欣貴妃略有慌張卻依然鎮定,嬌滴滴的貼上天子身側:
“四郎可是累了?臣妾給你按按頭可好?”
“不必。坐吧,坐下說。”
“是…”
坐下說?說什麼?
在延禧宮,她的四郎少有像這般嚴肅。
“今日清月閣之事,你可聽說了?”
“清月閣?臣妾並未聽說今日清月閣有何事發生…”
“當真?”
“自是當真!…呀!難不成是眉兒妹妹腹中有恙?!可千萬別!”
“這倒不是。是她那貼身丫鬟。”
欣貴妃頓時舒了口氣。
不是方如眉出事就好。
若是方如眉出事,後宮定要被翻個底朝天,事情就可就不那麼好控制了。
“丫鬟?妹妹的貼身丫鬟是叫個硯秋,對嘛皇上?”
“嗯。”
“她怎麼了?”
“被除蟲的雷公藤粉末毒倒了。”
“毒?!這……”
“蘭蘭可知雷公藤為何物?”
“臣妾…臣妾不知雷公藤為何物。”
許是聽出欣貴妃的心虛,天子刻意靠近她,雙眼亦死死盯著,直盯的欣貴妃無處躲閃。
“雷公藤乃大毒之物,劇,毒。”
“這…即是、即是劇毒之物,怎會出現在清月閣中?…”
“蘭蘭當真不知?”
“四郎!臣妾確是不知!四郎何故這樣問?!”
“哈哈~不知便好。朕還擔心,此事與延禧宮有瓜葛呢。”
“皇上!”
欣貴妃啪的一下跪倒在地,神色又急又苦,看起來簡直比竇娥還冤。
“皇上難道是懷疑硯秋姑娘中毒之事乃臣妾所為?!”
“哎,朕沒這麼說。”
“皇上怎可這樣懷疑臣妾!臣妾與皇上多年夫妻,臣妾的為人皇上難道不清楚嗎?!”
“來來來,快起來,朕絕無此意,絕無此意!”
“臣妾與芳嬪妹妹素來交好,芳嬪回宮臣妾亦是第一個迎接的!臣妾甚至為妹妹設下宴席接風洗塵!臣妾何故要毒害妹妹的貼身丫鬟?!”
“嘖嘖,蘭蘭快起來,是朕說錯話了,朕不對!乖,快起來,地上涼涼!”
“皇上若是懷疑臣妾有此歹毒之心,儘管調查就是了!”
“哎呀…”
欣貴妃小淚一抹,天子顯然招架不住,趕緊屁顛屁顛上前攙扶。
“蘭蘭放心,朕知道與你無關,此事朕自有打算,快起來~”
“嗚嗚嗚…臣妾跟了四郎,真是太苦了!嗚嗚嗚…”
“嘿嘿嘿,憋說傻話!讓朕抱抱,讓朕抱抱~”
………
“怎麼樣了太醫了?”
“神奇,神奇…”
“到底怎麼樣啊?”
“稟芳嬪娘娘,硯秋姑娘身中劇毒,體內卻有一股正氣死死護住心脈。若沒這股正氣,硯秋姑娘怕是早就…”
“謝天謝地,謝天謝地…”
“待毒血盡數流出,硯秋姑娘或可恢復意識,娘娘不必太擔心。”
“我怎麼能不擔心呢…”
床上的硯秋從脖頸到後背刺滿了銀針,絲絲汙血滴滴流出,把銀針都染成了黑色。
但萬幸,她臉色在慢慢變好。
多虧了小小,毒素才無法攻入硯秋的心脈。
“朱太醫,本主問你個問題。”
“娘娘但說無妨。”
“內務府的雷公藤,真的會毒死人嘛?”
“絕無可能。”
“噢?”
“宮中所用的雷公藤粉末並非獨份製作,所有原料統一浸泡在稀釋池中稀釋,不可能唯獨彩雲姑娘領的這份有毒。”
“那負責這粉末製造的是哪位大人?”
“雷公藤乃大毒之物,由奉宸苑監製,製成後交由廣儲司審查,廣儲司再交由當值郎中、內大臣、總管大臣逐級檢驗,確保其毒性無虞方可交付宮中使用。”
“這麼嚴謹…”
“是。因此微臣才說,內務府的雷公藤粉末斷然無毒死人的可能。”
“那問題就不該出在內務府。”
“此事確實頗為蹊蹺。不過皇上說了會查個清楚,娘娘儘管等訊息便是。”
“若真是這樣便好了…”
“嗯?娘娘說什麼?”
“嗷!沒什麼,如太醫所言,等訊息便好了。”
朱太醫微微一笑,繼續專心為硯秋診治。
彩雲領的除蟲粉,三個丫鬟一齊乾的活,為什麼只有硯秋遭中?
彩雲說,是硯秋不慎吸入了粉末。
可依朱太醫所言,內務府的除蟲粉絕不可能讓硯秋變成這般模樣。
僅僅兩天,從傷胎墮胎的香料香囊,到莫須有的嫁禍之罪。
再到今日送上門的劇毒。
形勢愈發嚴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