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會碰瓷的豆腐
從用豆腐征服亞特蘭蒂斯開始 九霄墜月點繁欲 加書籤 章節報錯
“April?”伊莎貝拉擔憂的扶住陳清和,“不舒服嗎?你昨天是不是又熬夜了?”她猜測。
作為四人小組中唯二的女孩子,伊莎貝拉和陳清和的關係親近些,她知道陳清和一直很趕,每天都學習到很晚,見到她總是拿著咖啡在喝。
伊莎貝拉並不是很能理解她這樣做,希臘實在不是一個生活節奏快的國家,每次看到陳清和行色匆匆的樣子,她都很不懂,大家學習的東西,要完成的作業都一樣啊,怎麼只有陳清和那麼繁忙?
所以,這一次伊莎貝拉就強行把陳清和拖出來了,作為藝術專業的學生,哪有天天宅圖書館的,外出走走才有靈感。
“不,我沒事(希臘語),我OK,我只是…餓了。”陳清和語無倫次,甚至語言系統混亂,還好很快反應過來,不然伊莎貝拉差點送她去醫院。
“你又沒有吃早飯嗎?”伊莎貝拉皺眉。
她真搞不懂,陳清和比她這個白人還白人,天天巧克力蛋白棒維生素,她偶爾還會做一頓豐盛的晚餐,陳清和最多弄個泡麵。
“吃了。”一個煮雞蛋。
陳清和向小攤子邁步,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迷魂香衝了天靈蓋,除了那眼熟而陌生的小攤子,再看不到別的。
“一份炸豆腐。”她聽到自己的嘴這樣說。
胡月眨了眨眼睛,低頭找起餐巾紙,“好,三塊錢。”
陳綿綿豎起收款碼,又推推POS機,“刷卡掃碼都可以,當然也可以現金。”
陳清和用舌頭抵了抵上顎,拿出手機,“掃碼吧。”
看著陳清和顫著手付了錢,又讓伊莎貝拉擔憂了些,怎麼餓成這樣,應該先帶陳清和去吃早飯的,作為一名組織者,她真是不合格,還需要努力改進。
伊莎貝拉和冰島的留學生都覺得陳清和是真餓了,倒是旁邊一直看著的美洲留學生克萊爾看得清。
這哪裡是餓了,炸豆腐的香味早就飄散開來,要是餓了早就尋著味過來了,陳清和分明是聽到攤主的叫賣後才失態的。
克萊爾是小組裡第一個認識陳清和的人,對她印象蠻深的。
那一天他和泡菜國的朋友在馬路邊上,正排隊買冰淇淋,拖著行李箱的陳清和路過,看到朋友的時候,明顯眼睛都亮了。
她突突突說了一句話,讓他和朋友都蒙了,半響,朋友才用希臘語說了一句話,‘不好意思,我聽不懂。’
那一瞬間,他看見色彩從陳清和身上抽出。
她強撐著用生疏的希臘語道歉,然後向他們問路,很巧,和他們一個宿舍區,他們便認識了,加了聯絡方式。
克萊爾很理解陳清和。
各國向來對自家神祇和文化抓的緊,尤其是神州,在櫻花國暗戳戳搞事情把共工丟下神位之後,更是嚴進嚴出,聽說只要在國外連續待的時間超過半年,就再無緣政治。
雖然神州出來旅遊的人還是很多,留學生交換生也不少,但在希臘的神州人,不到150。
其他的國家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克萊爾買了一杯豆漿,一邊吸溜著一邊想,留學嘛,都是這樣的,像他的國家這樣隨便留學生在外面浪的可不多……嗯?有點好喝哦!
看了一眼豆漿,克萊爾思索起來,他也不是沒有喝過豆漿,美洲也是有中餐館的,雖然不是神州人開的。
這豆漿好在哪裡?
新鮮?豆渣過濾的乾淨?
總不能是神州人讓神祇動手做的吧?
克萊爾正心裡吐槽著呢,就看到剛剛給自己倒豆漿的姑娘見一壺豆漿沒了,捏個訣就把大桶裡的豆漿灌進壺裡。
克萊爾陷入沉思。
陳清和的眼淚“啪啪啪”往下掉,胡月給的餐巾紙太是時候了,讓她再也忍不住,只想哭一個痛快。
“謝謝。”她嗚咽著出聲,只感覺太丟人了,二十多歲的人了,在這些一看才高中的學生們面前哭。
胡月小心的把炸豆腐遞給她,輕聲細語,“沒事。”
等陳清和接過炸豆腐,她想了想,說,“十點的時候,可以在寺廟聽到亞特蘭蒂斯的音樂。”音樂可以讓心情好點吧?
“嗯,謝謝。”陳清和給伊莎貝拉三人分了幾塊,然後才叉起一塊炸豆腐放入口中。
她本來以為不會再有什麼感慨,一塊炸豆腐不會比看到自家人更加讓她激動,心安,恍然如夢,但她錯了。
淋了甜醬的炸豆腐又被輕輕撒上一層辣椒粉,外酥裡嫩,沒有什麼家傳秘方,沒有什麼驚豔的口感,很普通。
但就是太普通了,一吃下去,陳清和想到了小學後巷的老阿姨,想到了市中心廣場旁邊的大叔,想到了在菜市場賣豆腐的老爸老媽……
什麼嘛,這豆腐怎麼這麼會碰瓷,恨不能把她吃過的豆腐通通拉出來沾沾邊。
咬了一下嘴唇,陳清和捏著籤子的手指有些發白,戳起又一塊炸豆腐放入口中。
這塊炸豆腐放在碗的邊上,粘到的辣椒麵少了,盡是甜醬,像二年級的時候,她跟著學長學姐後面,七彎八拐的到了後巷,第一次在老阿姨那裡買炸豆腐。
老阿姨說了,小孩子不能吃味道重的,尤其是小姑娘,會長痘痘,她好說歹說,老阿姨都不願意加辣椒粉,每次就抖抖抖的撒一點點。
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為什麼眼睛有點模糊,又插起一塊炸豆腐,放進嘴裡,碗中間的一塊,辣椒粉比甜醬多,嗆得讓她咳嗽了兩下。
像是廣場旁邊大叔家的炸豆腐,那大叔隨和,不像老阿姨絮絮叨叨的,她當年說要很多很多辣椒麵,就真的給了她很多,讓她在辣椒麵裡找豆腐,一份吃完喝了三瓶水。
吃完了,一份八個,四個人分了分自然吃得快。
伊莎貝拉自信她這次看對了,陳清和一定是還想要吃,“女孩兒,給我們一人來一份。”陳清和一定是不好意思一個人吃,她知道神州的人喜歡分享,不過還是有點不習慣,她一人點一份就行了。
而且味道確實不錯,明明是從油鍋裡撈出來的,意外的吃著不油膩。
陳綿綿舉起POS機,“歐元還是神州幣?”攤前的翻譯面板翻譯出她的話。
言若若湊過來,“英鎊也可以。”
“哦,真的嗎?那我用英鎊。”伊莎貝拉做吃驚樣子捂住嘴,“我哪裡暴露了自己?是口音嗎?”她可是一直用的希臘語說話。
“不,”言若若一根手指搖了搖,然後指向自己的上嘴唇,“是姐姐你的嘴巴。”
伊莎貝拉一臉沮喪,“哦,我應該知道的,英吉利的女孩兒都希望有一個飽滿的上嘴唇,或許我應該去整個容。”
胡月“啊?”了一下,“可是現在也很好看啊?整容手術會有危險的。”
“是啊,有危險。”捧了一下自己的臉,伊莎貝拉笑眯眯看著胡月,“你真可愛。”看著就軟綿綿的樣子呢。
“謝謝。”胡月默默給他們的炸豆腐多加了一點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