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和護士正在收拾掉地上的東西,聽到顧青晚的話,卻是驚的停住了手裡的動作,抬眼看她。

她不僅做事沒禮貌,說話更沒禮貌。

顧青晚剛進來,謝瞳還以為她是梁天穎的朋友呢。

本來挺開心的,難得她在這裡有朋友來看她。

正想給顧青晚一聲問好,卻沒想顧青晚會說出這樣的話,不禁立馬變了臉色。

“這位小姐,有你這麼說話的嗎?穎姐好好的在這裡,你怎麼能張嘴就說她死呢?”

顧青晚斜視謝瞳,“你是誰啊?我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

謝瞳見顧青晚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但不管見沒見過,看她來者不善,也不必給她面子,“我是穎姐的朋友,我還想問你是誰呢?”

顧青晚冷笑一聲:“我,你還不配知道。”

她走到床邊,不理會謝瞳。

謝瞳卻是很護主的,她在顧青晚走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先一步走到了梁天穎床前,擋在顧青晚面前,防著她。

顧青晚伸手直接扯開了謝瞳,氣勢洶洶就站在梁天穎床邊,看著床上毫無生機的梁天穎。

不禁嘲諷著:“裝什麼柔弱呢,梁天穎!你以為這樣就能博得同情了?在森林裡的時候多能打,誰不知道你的厲害呢!在這裡裝給誰看。”顧青晚雙手抱胸,眼神中的厭惡毫不掩飾。

謝瞳氣得臉通紅,“你再亂說,我就叫保安了!”

顧青晚不屑的嘲笑謝瞳:“門口就有,要不要我幫你叫,這裡是誰的地盤,你不知道嗎?叫來也是趕你們走,他們還敢趕我不成。”

謝瞳是知道,這裡是尹家的私人醫院,顧青晚這麼囂張,想必應該是和尹家有關係的人。

但她也不示弱,“是尹總親自送穎姐來這裡的,誰還敢趕尹總的人不成?”

她說了尹總的人,除了閉著眼的梁天穎,房間所有人都看向她。

顧青晚一臉的火氣,不滿謝瞳說這句話,她眼角又掃到還在慢慢騰騰收拾東西的醫生和護士,這兩人明顯的就是在偷聽。

她一回頭,對著醫生和護士:“你們給我出去!這裡沒你們的事,要是敢出去亂說,小心你們的舌頭。”

又轉過臉來看依然閉眼一言不發的梁天穎。

輕抬下巴,一臉得意,“梁天穎,你也裝不了多久了,我是不會讓你再在阿翊面前晃了。

我已經向警方通報,你現在是一個外國的無業人員,無業人員是不能在我們境內待的,很快警方就會把你驅逐出境,你就永遠回你的地方去吧!”

謝瞳有些驚訝:“什麼驅逐出境?穎姐的公司不是......”

她話還沒說完,卻聽床上的梁天穎微弱的說道:“顧小姐,這是在得意什麼呢?我就算是被驅逐出境,我看尹翊也不一定會對你多看一眼。”

顧青晚滿臉怒容地瞪著眼前人,咬牙切齒道:“你怎麼敢如此大言不慚!哼,我們可是自幼一同長大的,這麼多年來所積累下的情誼又豈是你這個旁人能夠相比擬的!

而你呢?不過是因為長了一張和那個賤女人一模一樣的臉,便妄想自已可以和我們站在一個高度。

我告訴你,你永遠都不配,你也不過是阿翊用來當做那個女人的可憐替身而已,永遠都不可能替代得了真正的她!”

梁天穎:“我都代替不了,那你豈不是更加不能,要不然五年前他早就娶你了,何必拖到現在,你連我這個可憐替身都不如。

不,你是連那個賤女人也不如,否則他又怎麼會愛上她,不愛你。還什麼從小到大的情誼,就別說出去了,只會笑死人。”

“你!”。顧青晚又被她氣到。

她不甘:“你也囂張不了多久了,驅逐出境後,你也就什麼都不是了!”

梁天穎閉著眼睛依舊沒有動,沒有說話,她不是被氣到了,而是真的沒有力氣,感覺一張嘴,就要吐了,所以是在極力壓制自已的嘔吐感。

謝瞳不知道兩人究竟有什麼瓜葛,但聽兩人對話,卻是覺得她們是在相爭一個人?那人正是尹氏集團高高在上的尹翊。

她一直盯著盛氣凌人的顧青晚看,腦子叮的一聲響,突然就想起來她是誰了。

這不正是最近很火,在國際上也小有名氣的小提琴手,顧青晚嗎?

傳說她是豪門公主出身,五歲就開始學習小提琴,和許多國際著名樂團都有合作演出,還有自已的代表作品。

現在可謂是風頭無兩。甚至是頂流般的存在。

但她因為家裡有錢,並不像其他明星一樣拼命工作接活,她工作完全只看心情和喜好。

可這樣成功的人,除了高貴的出身,應該也是一個高素質的人,怎麼張口閉口都是罵人呢。

謝瞳看出梁天穎是難受的說不出話來,因為她看出來梁天穎一直努力的抿緊自已的唇,剋制著什麼。

她要想辦法把顧青晚弄出去,這樣梁天穎才能安靜的休息。

謝瞳保持著禮貌但很堅定的說:“顧小姐,您這麼有身份的人,不應該在這裡隨便罵人,破壞自已的形象。

如果你再在這裡撒潑下去,我不介意現場直播給網友看,看看一向在公眾面前,純潔高雅的公主,私下裡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設。”

顧青晚從小到大都是在周圍人的寵溺里長大的,做什麼事都是自已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造就了她從小都以自我為中心,高人一等的感覺,她怎麼會怕一個小人物的威脅。

她更是直接懟謝瞳,“好啊!你倒是直播啊,正好可以給大家看看,這麼一個有老公,有家庭的蕩婦,是怎麼出來勾引人的。

到時候恐怕不用我出手,她就會被唾沫星子淹死,我是不講理,可她卻是道德敗壞的出軌的淫婦。

所以私下裡,誰是什麼樣的存在,就讓廣大網友評評理,看誰比誰慘。”

謝瞳正要說話維護梁天穎。

卻突然被床上的梁天穎,拉住了她的手,而且是用力的捏著她的手指。

謝瞳能感受到,這是梁天穎在給她資訊,讓她不要再和顧青晚吵。

梁天穎也確實是這樣想的,她已經自身難保,根本給不了謝瞳保護,顧家的人在這一起針對她的謀殺中肯定也是佔了比例的。

謝瞳知道,顧青晚是有錢有勢的人,自已爭贏了也不會有好結果,可她就是想在梁天穎脆弱無助的時候,幫一幫她,不要讓人隨意的欺負她。

就像李超然昨晚回去說的,她把每個人都安排了錦繡前程的路,可她的路卻被那些黑暗籠罩著,這世界不能這麼不公平。

所以他們小兩口也很是同情梁天穎,也把她當做真正的朋友對待。

但還不用她出口,梁天穎用最虛弱的語氣,說出了一個令顧青晚努力了這麼些天,卻是徒勞無功的事。

最輕的語氣,打擊最重,“顧小姐,你想要把我驅逐出境。

不如,我就告訴你個秘密吧,我的丈夫是華國人,我來就是投奔他的,我們是正常的婚姻關係,我甚至是一輩子都能留在這裡。所以真是白白浪費要送我回國的好意了。”

謝瞳趕忙安撫梁天穎,“穎姐,你別費力氣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