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噩夢,令梁天穎非常難受,又受著身體上的疼痛折磨,她一夜都沒有睡好。

早上醫生來查房時,看到她眼底烏黑一片,像個鬼一樣。

醫生都被嚇了一跳,忙問她是不是哪裡不適。

梁天穎用鬼的眼神剜醫生一眼:“醫生,你這不是廢話嗎?誰舒服會來這裡躺著。我是腦子有病嗎?”

醫生:“......”

“你腦子是真的有病,你現在是腦震盪中度。”

“......”

梁天穎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真是要被氣死了,就不能說句好聽的話嗎。身體上被折磨就算了,還要忍受精神上的折磨。

可情緒一上來,她的頭又劇烈的疼痛。一隻手捂著頭痛的位置。

醫生忙上前給她檢查,最後只能告訴她,沒辦法腦震盪後遺症得繼續好幾天甚至一個月乃至更久。

梁天穎聽著這乃至更久兩眼一閉鬱悶至極。

醫生於是又檢視了她一個小腿上一條几十厘米長的傷口,和右手臂上也有一道很深的傷口,還有頭頂,額頭的傷口,確認沒事,然後讓護士換了藥。

那樣一折騰,梁天穎更難受了,她感覺自已頭暈目眩又想吐,她現在就僅靠一點毅力支撐著。

護士見她難受的樣子,就問了一句:“患者,要不給你打一針,你會好受一些。”

梁天穎感覺自已還剩一口氣了,說話有氣無力:“什麼能上的,都給我上吧,還問什麼問,最好讓我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護士轉身就要去拿能緩解症狀的藥,給她打針。

卻被醫生直接制止了,“我沒開方,你怎麼能自已私自給病人用藥?”

護士:“一般腦震盪的病人都備有緩解的症狀的藥?您是忘開了嗎?那您現在開給我,我去拿吧。”

醫生卻猛的給她眨眼睛,使眼色。護士是真的善良,完全看不懂醫生的操作,一臉懵逼的看醫生,還想問他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卻被醫生直接將她拉到一邊,悄聲說道:“這裡是尹家醫院,我們都得聽尹總的。尹總說了,不要讓她太舒服,只要人沒死,能恢復就行了。”

聲音雖然很小,但還是傳入了梁天穎的耳中。

她氣的只能在被子裡攥緊拳頭,萬惡的資本家,又故意折磨她,難道要以這種方式讓她屈服於他嗎?怎麼這麼幼稚。

護士是聽得不可思議,還有這樣故意折磨人的。

可她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什麼也幫不了,只能給予梁天穎同情可憐的眼神。

門外突然出現敲門聲,隨後探個頭進來:“穎姐,我方便進來嗎?”

是謝瞳。

梁天穎看著清純的女孩,閉著眼睛點了點頭,沒力氣講話,渾身難受。

謝瞳走進來,手裡還提著東西。

梁天穎艱難發聲:“來就來了,就不要破費了。”

她知道大學生剛出來工作不容易,沒什麼錢。

“穎姐,也不是什麼。”她把手上的水果往桌子上一放,又從一個帆布袋子裡拿出來一個保溫桶。

放在床邊的桌子上道:“是我一大早燉的雞湯,你現在正是需要補的時候。

我昨天聽超然說,你流了好多的血,我都怕死了,也很擔心你們。

得要吃的好的,才能補回來。所以一大早就燉了雞湯,順便給你帶過來了。”

她邊說邊倒,剛倒出碗裡,雞湯的香味瀰漫整個病房。

護士和醫生聞到這雞湯的香味,都忍不住的嚥了咽口水。

梁天穎卻是沒有半點胃口,好像聞到油膩的味道更想吐了。

“謝瞳,真是麻煩你了。可我不太想吃東西。”

梁天穎躺著,說話都輕飄飄的。

“穎姐,你不吃怎麼行,流了那麼多血,一定要補回來。不然身體撐不住的。”

謝瞳勸道。

“我現在看到這些吃的就想吐,實在沒胃口。”

“可是,穎姐......”謝瞳還要繼續勸她。

一旁的護士看梁天穎難受的樣子,就替她說話:“姑娘,她是真吃不下。

腦震盪後遺症會讓她時常噁心嘔吐,現在是最嚴重的時候。

所以這雞湯是好東西,但恐怕她喝不下。

但如果你真想給她吃東西,就清淡點飲食吧,比如白粥什麼的。”

謝瞳:“只吃白粥,一點營養都沒有,餓都餓壞了,豈不是恢復的更慢。”

護士:“你放心吧,我們給她的藥裡有營養補充劑,所以不會跟不上營養的。但這幾天,她可能需要人在旁邊照顧一下。

可從昨晚到現在她身邊也沒個親人,或朋友在,真是可憐。”

謝瞳忙表態:“我就是來照顧她的!”

謝瞳確實是來照顧梁天穎的,她知道梁天穎從異國他鄉來,除了賓賓,她沒有親人朋友在這邊,所以和李超然商量來照顧梁天穎。

李超然當然是舉雙手贊成的,因為梁天穎可是他們美好未來的引路人。

再者他們也當她是朋友。

是朋友,朋友有難當然要互相幫助了。

梁天穎卻勸謝瞳,“謝瞳,其實不用麻煩的,我只要沒死都沒事。”

謝瞳:“穎姐,你還是別說話了,你都這樣了,還勸我什麼。

反正你不用理我,我就靜靜的坐在這,有需要就喊我一聲。

不需要你就當我是個透明人。

其他的你就安心養著就行了。”

謝瞳看到她的臉上,除了那些被撞的青紫的地方,其它正常的地方蒼白如紙,而且額頭還沁出了細密的汗珠,知道她是忍得有多難受了。

所以謝瞳只想讓她多休息,不要耗費心神。

梁天穎點點頭,確實已經無力再多說一句話,一開口就難受,只得閉上眼睛休息。

可就在這時,門口又來人了

她沒有敲門,而是直接就衝了進來。

她衝的太快,剛好和正要出門的醫生護士撞上,雙方都驚呼一聲。

護士手上拿著的給患者換藥的托盤卻是被撞掉到了地上,但還好人晃了晃還是穩住了,沒有摔倒。

待站定,顧青晚卻是懶得理會醫生和護士的反應。

徑直就朝梁天穎走去,眼睛一直盯著躺在病床上睡覺的梁天穎看。

護士和醫生不禁心裡腹誹,這什麼人吶,一點禮貌都沒有。

橫衝直撞就算了,撞到了人卻也不知道說聲道歉。

當這是自已家嗎?

顧青晚盯著梁天穎看了好一會,眼睛眯成了一條線,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梁天穎,你是裝死呢?還是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