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解的,才不過一分鐘的時間,那女人衣服穿的好好的,剛才不是要脫衣服了嗎?楊聲後悔自已居然沒有看了。

尹翊看著扭著腰肢,慢悠悠走出去的女人,即使現在他沒有了催情藥的作用,他不得不承認,剛剛這個女人靠近他,他不噁心,甚至還有那麼一絲吸引力。

難道因為她是曾經最親密的人?

一想到江千言,他心裡陡然一股火又燒了起來。

從浴缸騰的站起來,冷道:“站住,我允許你走了?你給我喝的,你說是解藥就是解藥,這時間還沒過,我怎麼知道是不是毒藥?現在突然想跑,就讓我很懷疑。所以,從現在起,在這個房間的人,沒有我准許,一個都不準出去。孟嚴謹,你去門口給我守著。”

孟嚴謹迅速出去。

梁天穎胸前頓時一股氣上來,回頭怒瞪著他,“我救了你,你還懷疑我?”

尹翊不理會她剜人的眼神,直接扯開衣服,因為衣服已經溼透,他要換衣服。

在看到他線條明朗裸露的胸膛,梁天穎臉一下子羞紅到耳根,氣得喊道:“流氓,不要臉!”

在尹翊解西褲動作之前,恨恨的咬牙,撿起高跟鞋,出了客廳。

等尹翊換好睡袍出來,讓楊聲去查真相,孟嚴謹站在了門口外面守著。梁天穎在玄關處站著,離他遠遠的。

梁天穎是覺得正面剛,她根本打不過孟嚴謹,否則她早提鞋溜了,才不會乖乖的在這裡等著。

見尹翊出來,譏諷道:“喲,這不是沒死嗎?還能自已動呢!”

尹翊不看她,走進客房床上躺下,剛才冷水泡著身體有些涼意,蓋上被子,他開始感覺到身體的無力。

說話也無力,但還帶著點威懾力質問:“你怎麼有那種東西的解藥?而且還是隨身帶著的。”

梁天穎調侃:“尹總,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您一個大男人都會中招,更別說我這麼個貌美如花小女子了。經常被人覬覦,所以有備無患。”

尹翊聽到經常被人覬覦的字眼,忍著怒氣,事實上他也沒力氣生氣:“這藥真的不是你下的?”

因為聽聞她靠男人上位的傳聞,當然重點疑心她是不是也想對自已用這樣的詭計。

梁天穎火一下蹭的一下又上來了,對尹翊怒道:“我剛才就不應該救你,你可知道我這顆藥丸多難得嗎?世界僅此一顆,都給你了。真是狗咬呂洞賓 不識好人心。我就應該給你找個小姐來當解藥。哦,不對!應該幫你把那漂亮的顧小姐給找來,既能幫你解了藥,還能成全你抱得美人歸!”

末了,還哼哼:“好好的良心餵了狗!”

尹翊此時藥效發作,只能用冰冷的眼神盯著梁天穎。

梁天穎被他盯著,總有種壓迫感。

語氣稍緩和:“是不是我做的,你一查不就知道了嗎?而且剛才我和你一起出來要走的,我又不是先知,還能知道你會回去嗎?我一直在外面等,下藥的人必然是房子裡面的人,整個宅子裡,我是最沒有嫌疑的一個。”

此時尹翊已虛弱無力:“三分鐘,時間太短,你有本事能逃脫嗎?”

梁天穎被他突轉話鋒,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自信的道:“足夠了,大不了最後時刻拼個魚死網破。惹了我,誰也別想好過!”

這個女人怎麼那麼不知死活。

但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她這樣的回答,他的內心泛起一絲心酸,那是被逼到什麼境地,才會生出魚死網破的想法。

但一想到她剛才在宴會上對那些男人笑,那點心酸又立刻消失殆盡。從前江千言臉上,每天都帶著清澈的笑容,但那笑容是隻屬於他一個人的。

現在她卻面對那麼多色眯眯的男人賣笑,一股厭惡之情,又在胸口升起。

原來那些對他的笑,都是假的,虧他還把她當寶一樣,臉上不禁露出嘲笑,真是諷刺。

“江千言,還要繼續裝嗎?”

“尹總,按理說這藥也解了,你應該清醒了才對,怎麼又說胡話了呢?莫不是剛才泡水,把水泡進腦子裡去了?”

“這麼好的演技,不進娛樂圈,是娛樂圈的損失。”

“腦子進水的人,怎麼說也說不通。”

“你跟我說說,當年你是怎麼跑掉的,還能找到這些人當你的家人?如果故事說的好聽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回Z國,他關了她兩天,也不談合作的事,就讓他們在別墅內,連門口也不允許踏出一步,還在暗中觀察,她卻沒有一丁點示弱的意思。

“我的家人是貨真價實的,不信你可以去查查,有半點虛假,他們不得好死。”

反正是死的是他們,又不是自已,隨便起誓無所謂。

尹翊冷笑,居然拿家人做毒誓,毒蠍黑心腸。

當年她唯一的親人,她的爺爺過世,她都沒有回來看一眼,不是毒蠍心腸是什麼。那可是將她一手養大的爺爺。

她走得決絕,一切痕跡都抹得一乾二淨,如果不是早就預謀好的,怎會消失的如此徹底。為了錢居然可以連親情都不顧。

梁天穎見尹翊沒動靜,不知他在想事情,以為他藥效作用睡著了。

這下好了,她想出去出不去。晚了回去,她擔心賓賓找她,畢竟來到這陌生的環境,還不適應,擔心他離開自已沒有安全感,會傷心害怕。

雖然出門前,她告訴賓賓,自已會晚點回來,不用等自已,可是她也不想太晚。她是想多陪陪兒子的,對孩子她有太多太多的虧欠。

從前太忙,陪他的時間太少,這兩天反而是難得的陪伴在他身邊,看著賓賓開心的兩天,她反而覺得這兩天過的無比的愜意。

歸心似箭的她,心情不免急躁起來,也不知道這個狗男人,什麼時候放她走。

心情煩躁的她,控制不住在玄關處走來走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直到聽到一句冰冷,厭煩的聲音:“吵死了!”

梁天穎立即停下腳步,看向從床上坐起來的尹翊,原來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她卻像是等了半個世紀這麼久。

趕緊跑過去:“你終於醒了,醒了就證明我的解藥沒問題,不關我的事了,我可以走了吧?”

剛好楊聲從外面回來,帶了一套給尹翊換的高定西裝。

楊聲尹翊清醒,急忙走過來:“尹總,您沒事了?”

“嗯。”

楊聲一直崩著的心,終於是卸了下來。

而梁天穎剛才的話就被當作了耳邊風,沒人回答她。她不得不又用力壓制著火氣。

“尹總,剛才出去查到一些東西。”

“說!”

楊聲:“給您果汁的服務生,說是收到一條資訊,只要他把後廚裡一杯特製果汁送給您,他就會得到五百萬,而在這之前已經收到了一百萬的定金。他剛好這段時間賭博賭輸了,需要錢,送一杯飲料就能得五百萬,簡直是天下掉餡餅的事。想到應該是想要討好你的人送的,即使想到在尹家,絕對不會有人敢傷害您。但他還是有些擔心害怕,怕有什麼企圖,拿著飲料猶豫了一晚上,不太敢送。”

“正當他想送過去的時候,尹總您卻走了。他說當時就懊悔不已,生生錯失了得這五百萬的機會。沒想到的是,老天開了眼,您又回來了,還帶了兩個朋友。於是錯失一次機會的他,絕不會放過第二次機會。為了不引起你的懷疑,又多拿上兩杯飲料,像平常的服務生送飲料那樣送過去,先給你朋友擺在前面那兩杯。剩下的那一杯自然就是您的。”

尹翊想到,他和宮辰俊,顧青晚進來的時候,的確是有個服務生送過來的幾杯飲料,他們兩個先拿了,他拿的確實是最後一杯。

誰會想到這麼平常的送飲料,暗藏了這些齷齪的事。

尹翊氣得咬著後槽牙,要殺人:“幕後的人呢?沒招出來嗎?”

楊聲戰戰兢兢道:“沒有,各種手段都用上了,他都沒有招,應該確實是不知道。”

“廢物,要你們有什麼用!”

在自已家被外人算計,真是丟人丟到家了,能不氣嗎?

自已中的這種藥偏偏還不能公開搜查,否則就成了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柄了,還是在全國權貴面前丟臉。

尹翊氣得一揮手,把床頭燈揮到地上,摔個粉碎。

楊聲後背滲出一身冷汗。

“那就查,今天進過後廚的所有人,全都抓起來,一個一個的秘密審,審出來為止。”

楊聲應聲道:“是,尹總,我馬上去辦。”

“等等……”

梁天穎直接按住了楊聲的肩膀,不讓他走。這一個個的審,審到明天也審不完,那她還用不用回去了。

楊聲剛才在孟嚴謹那裡知道她是用解藥救了尹翊,對梁天穎已經有了一絲好感。聽到她的話停了下來。

尹翊早已沒了耐心:“還不快滾去做,在這裡等什麼。”

梁天穎直接道:“不用那麼麻煩,我有一計,不出半個小時,保準能幫你們找到人。”

尹翊的臉色陰沉的可怕,眼裡的寒光就像一邊刀子,直刺刺的看著梁天穎,好像在警告,要是說些沒用的,立刻刀了你。

梁天穎不慌不忙:“下這種藥的人,一定是想要和你上床的人。”

楊聲聽到這麼直白的話,臉都有些紅,這女人都不顧及一下他家尹總的面子的嗎?

尹翊臉上寒霜一片,聽她說,好像說一個與她毫無關係的人,內心煩躁無比。

梁天穎不理會這兩人的心思,繼續道:“那麼剛才她一定在暗處,看著我們的一舉一動。我跟著來給尹總解毒,她肯定也看見了,並會以為我會以她想的那種方式給尹總解毒。自已精心謀劃,一躍成為尹太太的天大好事,被我撿了個大便宜。她現在絕對恨透了我,想我死的心都有了,說不定早在心裡就已經把我千刀萬剮,凌虐幾百遍了。所以現在只要我一出現,她因為嫉妒,必然會對我出手,做些什麼。只要她一出手,人不就現形了嗎?捉人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楊聲聽完梁天穎的話,真想豎起大拇指給她個大聰明。想起她剛才並沒有趁人之危,又對她添了幾分好感。

又擔憂的道:“可是她會不會覺得沒得逞,在這之前早就跑了?”

“楊助理,你低估了一個女人的善妒心,特別是慾求不滿的女人,絕不會輕易的說放棄,她一定要作到最後,看誰輸誰贏。只要我繼續出現在宴會上,並表現的更高興一些,她一定會被我徹底激怒,然後想方設法接近我,找機會報復,幹掉我。”

尹翊:“所以你意思是把你自已當作誘餌,讓那個人上鉤。”

“這不比你們盲目的大海撈針要好嗎?而且精,準。”

楊聲又打擊道:“這裡是尹家,她不一定敢在這裡弄出什麼事。”

“給尹總下藥,就夠她死幾百回了,這種事她都做了,你說她還有什麼不敢的?而且我只是個小嘍囉,弄死我都是分分鐘的事,她已經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