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珏和楚亦戈最後還是沒見到裴丞。

兩人被裴澤同送出了裴家。

路上,楚長珏想從裴澤同那裡套些資訊,但裴澤同卻對傅雲茶的事情隻字不提。

“兩位,我就送到這裡了。”

裴家專用的停車場,楚家的車已經停在了眼前,裴澤同站在臺階上,朝著楚長珏和楚亦戈微微一笑。

楚家兄弟倆無奈,只能離開。

上了車,楚亦戈再也忍不住,“哥!妹妹她……”

楚長珏垂著眸子正在想東西,並沒有理會他。

見他這樣,楚亦戈也閉了聲,轉頭看外面。

裴丞是在哪裡找到的楚微螢?她妹妹到底受了點了多少苦?

車內的氣氛壓抑異常。

另一頭,裴家的氣氛也沒好到哪裡去。

雖說因為傅雲茶的順從,裴丞並未發大火,但臉色依舊難看。

傅雲茶跟著他回到倆人所住的院子。

院裡站滿了人,禾玉蘭和一群保鏢們看見傅雲茶完好無損地回來皆鬆了一口氣。

然後又低著頭,不敢大氣出聲,等待裴丞訓話。

傅雲茶走在裴丞後面,悄摸看了一眼裴丞的臉色,然後扯出一點笑意,“那……那我先回房間了。”

說著想要越過裴丞往樓上溜。

可沒走兩步,手腕卻被裴丞拉住。

“你……”

傅雲茶看了眼裴丞,心裡打不定他到底是生氣還是沒生氣。

反正她今天這趟算是虧了。

傅雲茶心裡後悔,她就該看完地形就馬上回來的。

她被裴丞拉著去了餐廳。

才坐下,禾玉蘭立馬安排人送了食物上來。

“不是餓了嗎?”裴丞看著她。

男人坐在她旁邊,盯著傅雲茶,眼底的情緒捉摸不透。

“嗯…… 嗯。”

傅雲茶心知現在不能與他對著幹,索性乖乖地吃起了東西。

女人乖巧地坐在那裡,一口一口地慢慢吃著碗裡的宵夜,而坐在她邊上的男人,雖然瘦得離譜,但精氣神卻好。

餐廳暖黃的燈光照在倆人身上,畫面溫馨美好。

此時,站在餐廳外的禾玉蘭小聲地看向和她一起站著的葉奎:“少爺這算不算沒生氣?”

她這一晚上心上上下下的,差點沒被嚇死。

先是得知傅雲茶不見了,找了一圈沒找到人,著急地讓人去通知裴丞,好在訊息還沒送到葉奎手上,保鏢們就找了傅雲茶。

可她居然爬到了牆上,這要是摔下來,他們這些人今天都別想好過。

然後傅雲茶真的摔了,禾玉蘭當時心都跳到嗓子眼。

好在裴丞就在隔壁,傅雲茶安然無恙地被救,她懸著的心才落回胸口。

禾玉蘭看著安靜坐在那裡的裴丞,輕聲感嘆:“還好有夫人在。”

“最近營養師配的餐,少爺也不拒了,前些天還主動讓我安排送當季的新款式。”

“是啊。”

葉奎點頭表示贊同,隨著傅雲茶的到來,裴丞就好像再次注入生機,就連整個老宅跟著都活了起來。

上天還是有好生之德的。

“對了,醫生還沒到嗎?”

“李醫生在來的路上了。”

……

裡頭,傅雲茶吃了幾口就沒了興趣。

才放下勺子,就聽到裴丞開口,“不再吃點?”

“不了。”她搖頭,“我先回了。”

她實在是不想和他多待。

“我喊了醫生,讓他來檢查一下。”

裴丞的聲音在餐廳內響起,他的語氣裡透著不容她拒絕的強硬,但卻意外溫柔。

所以在他一臉柔和地看著自己,說出那句“還有,別想著離開我”的話時。

傅雲茶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就好像自己所有的想法心思和計劃全都透明在他眼前。

他實在是勝券在握,因為她根本逃不出去,所以他願意陪著她玩。

傅雲茶:……

傅雲茶又坐了下來。

她正視裴丞。

“裴丞,我們好好聊聊吧。”

“我真的不是楚微螢。”傅雲茶認真地看著他,“我知道,你失去了妻子很痛苦,但人總要向前看,總要從回憶裡走出來。”

“我不是她,你不能強行要求我去扮演一個存在於你回憶裡的人。”

“這樣於我,於你,都不對。”

傅雲茶說完,便是一陣沉默。

外面的葉奎和禾玉蘭聽不到兩人在聊什麼,但看上去倆人像是聊得還不錯,畢竟傅雲茶這些天都不願意理會裴丞,看來少爺這次救了夫人,讓倆人的關係更好了呢。

……

沉默過後。

是裴丞堅定的聲音:“你是。”

傅雲茶無語地對上裴丞莫名其妙無比堅定的眼神。

這傢伙!

“我不是。”她再次強調。

“你是。”裴丞閃著一雙狗狗眼。

傅雲茶直接伸手攔住他的眼睛,深吸一口。

真是煩了。

傅雲茶帶著憤怒離開了餐廳,往房間去。

任誰喚都沒理。

裴丞跟著她,看著她回了房間才停下。

禾玉蘭和葉奎跟在後面,滿頭霧水,剛才不是還聊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生氣了?

倆人不由自主地看向抿著唇、臉色不佳的裴丞,但又沒敢問,

這時,李醫生急匆匆地出現,“先生,抱歉我來晚了。”

他看了眼有些凝滯的氣氛,求助地看向禾玉蘭。

怎麼了?

禾玉蘭輕輕搖了搖頭,眼神示意他別問。

禾玉蘭上前,敲了敲傅雲茶的房門,“小姐,醫生到了。”

“不看。”傅雲茶在裡面回答。

裴丞開口:“出來。”

“不。”

“我說不看就不看。”

裴丞看向禾玉蘭,“鑰匙。”

禾玉蘭滿臉苦澀,“少爺……”

哎呦,他們少爺怎麼回事,這不是更讓夫人生氣嗎?

“鑰匙。”裴丞再次開口。

禾玉蘭只好上前開門。

傅雲茶被裴丞從房間裡抓了出來,她整個人被裴丞禁錮在懷裡,怎麼掙扎都無用。

更煩了。

她被按著頭做完了檢查,確認沒受傷後,裴丞才放心,將她送了回去。

“嘭。”

巨大的關門聲在二樓裡迴盪。

跟著裴丞的葉奎和禾玉蘭看著站在傅雲茶門口的裴丞,心跟著顫了顫。

裴丞在門口站了一會,才轉過身。

“葉奎。”

“是。”

“再加一倍的守衛,如果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你倆都去領罰。”

葉奎和禾玉蘭低頭,“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