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蛋遞給我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寸頭男人。
“你見過這個人?”皮蛋說道。
我點點頭,“嗯,張......蚊子告訴你的?”
“不是,看你表情猜的......”皮蛋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我可是心理學和微表情學專家!”
“我告訴他的。”張小雯面無表情地說。
“咳......”皮蛋被張小雯嗆了一句,有些尷尬地繼續說:“這個人叫石敖強,綽號石子,男,36歲。23歲加入crc星河車隊,沒拿到過什麼有代表性的獎項,30歲退役後在石城張氏集團當保安。”
說著皮蛋指了指張小雯,說:“關於張氏集團,有些情報蚊子會單獨和你說明,這是她自已的要求。”
我看了眼張小雯,沒說話,示意皮蛋繼續說下去。
“我們初步認為他是這些飛車黨的頭頭。我們收到線報稱他們正在招募一些車技好的混混,應該是為了五月那次神秘的運送活動。蚊子會想辦法把你搞進張氏集團,你要想辦法向他展示你的車技,需要任何幫助就和我們說。”
說完大山將車停在了一家大型商場前。張小雯向我招了招手,示意讓我下車。
我有些不理解,什麼情報需要在大商場交流,不過我還是順從地下了車。只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剛一下車,張小雯就拉起了我的手。
“哎哎哎你幹嘛......”
“別動,習慣就好。”
我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有人看著我們?”
“不是......”張小雯像看智障一樣看著我,說:“你上次那招扮情侶挺不錯的,這次還用。”
“扮情侶跟進張氏集團有什麼關係?”我不解道。
“張氏集團是我家的企業,你說我能不能帶男朋友回家?”
“我靠......”我停下步伐,瞪大眼睛看著她,“你說那家全國五百強企業,是你家的?”
“差不多吧......”見我不動,她又拉了拉我:“你快點走啊。”
“走?去幹嗎?”
“過幾天我姐結婚,我正好能借此機會把你帶回家。那個石子是我姐夫手下的人,你多和我姐夫接觸接觸,石子和我姐夫走的很近。現在我們去買幾件禮物帶回家,順便給你買套西裝。”
“噢......”我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現在劇情又變成贅婿?還是......”
“閉嘴!”張小雯似乎不想和我掰扯劇情問題,拉著我就走。
很快她把我帶到了一家訂做西服的店,拿起樣板布就挑了起來,挑了沒多久,她指著一個灰色的布料,跟那個穿著西服馬甲,脖子上掛著皮尺的外國裁縫說:“就要這個布料,做那個版型的......”她指著一套穿在假人身上的意版西裝。
“不是......你就不問問我......”我一邊被裁縫擺弄著,一邊不服氣地開口。
“問啥,又不是你給錢。”
好好好,性轉版的霸道總裁文......
我內心瘋狂吐槽的同時,裁縫很快也量完了尺寸。用流利的中文和張小雯說:“我會把您的訂單優先製作,請您三天之後來拿吧,我現在給您寫取貨單。”
“不用,直接寄到這個地址。”張小雯拿起手機按了幾下,我估計是給這家店的客服微信還是什麼的發定位了。
我還一臉懵逼的時候,張小雯就已經拉著我離開了男裝店。
“我以為更久一點的。”我搓了搓下巴,覺得自已這幾天沒刮鬍子,有點刺手。
邊走張曉雯還邊挎著我的手,我有點不習慣,想把她的手甩開。
“別動,你得習慣習慣。現在去給我姐買禮物。”張小雯現在的姿態活像個高冷的女總裁,而我就是一個長得不太像小白臉的小白臉。這和她之前的女瘋子形象反差很大啊,這也是任務需求嗎
我任由她挎著,可是她逛了好多家珠寶店都沒有看中。
此時我忍不住問她:“你到底要買什麼啊,你姐結婚你隨便買條鑽石項鍊不就得了嗎?”
“所以說你是直男,難怪你女朋友要把你甩了。”
哇靠,果然還是原來那個張小雯,那張嘴損起人來比東風導彈傷害還高。
我也懶得跟她掰扯,“你姐到底喜歡什麼東西。”
張小雯想了想,說:“她有過一個藍色的天鵝項鍊,但是後來她弄丟了,為此她傷心了很久,我就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樣的。”
“藍色的......天鵝項鍊?”我摩挲著下巴,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類似的東西,不過想了半天,還是想不起來,最後只能作罷。
逛了半天也沒能找到,滿意的禮物,張小雯退而求其次買了一條同樣藍色的鑽石項鍊。
當我們離開商場的時候,大山和皮蛋已經不知哪裡去了,正想打電話給他倆的時候,突然想起來我根本沒要他們倆的聯絡方式。
於是我只能對張小雯說:“哎,你打電話叫他們過來接我們唄。”
“他倆還有任務。我們打車回去。”
“我們?”
“你不知道嗎?我住在你隔壁。”
這我還真沒發現,心裡也好奇她什麼時候住在我隔壁的,那昨天晚上她又為什麼恰好跟我撞見?
坐在計程車上,收音機里正好放著一首叫挺老的歌,好像叫《特別的愛給特別的你》。
很巧的是,我高中的時候經常抱著把破木吉他,週末就坐在西江邊的小沙灘,和張悠一遍遍地唱這首歌,不知道她為什麼就聽不膩,但那時候的我就一個想法——她聽不膩,我就唱不膩。
直到現在,我的吉他已經生疏的幾乎不會彈了,可這個旋律仍然會在我心裡縈繞不斷。
“我付出一生的時間,想要忘記你
但是回憶 回憶 回憶
從我心裡跳出來,擁抱你
特別的愛給特別的你
......”
我不由自主地在心裡將這首歌唱下去,直到司機師傅切了電臺。
被打斷的我心裡有些不爽,下意識就想摸出一根菸,可是想到在別人車裡抽菸好像不太好,於是嘆了口氣,忍住了。
這時張曉雯的手伸了過來,我以為她要給我遞煙,結果卻是一個藍芽耳機。
她向我揚了揚下巴,似乎在示意我戴上。
“最愛你的人是我
你怎麼捨得我難過
對你付出了這麼多,你卻沒有感動過
......”
我沒想到她個00後還聽這麼老的歌,我向她點了點頭,並且豎起了大拇指,表示對她品味的認可。
我將頭靠在座椅上,聽著歌,昨夜失眠的後遺症上來了,我很快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張小雯搖了搖我,我睜眼一看,車已經到酒店了。沒想到就這麼一點路我都能睡過去。我用力搓了搓自已那張鬍子拉碴的臉,自嘲般地笑了笑,拉開車門下車。
就在我磨蹭著的時候,張小雯已經走進了酒店裡,我趕忙跟上,勉強和她擠進同一趟電梯。
“你耳機不要了?”我從耳朵上摘下已經停止放歌的耳機遞給她,她只是隨手放回口袋,連放回耳機倉的意思都沒有。
“你的車什麼時候能改完?”她問我。
我想了想,也給不出具體的答案,只能說:“最快也帶一兩個月吧,等配件就要挺久,很多都是海外郵過來的。”
“嗯......”張小雯點點頭,說:“那行,你晚上就跟我回石城吧。”
“這麼急?”
“我姐的婚禮就在下週,我想趕緊回去做些準備。當然你也可以自已回去,不過自已回去不報銷路費。飛魚說的。”張小雯一邊說著一邊走出電梯。
我跟著她走出電梯,說:“那行,你幫我買票......”說著我突然想起被我藏起來的槍,我接著說:“我這裡還有些裝備上不了飛機。”
“放心,張上校都安排好了,不然你以為飛魚的是怎麼帶過來的。他一直隨身帶著的。”、
話已至此,我還有什麼可說的,跟她說了聲再見之後,我就回了房間裡。
飛魚不知道又跑去哪裡了,眼看都中午了,餓得慌的我點了份外賣,順便將東西都收拾一下,尤其是檢查一下槍還在不在。這玩意要是丟了事情可就大條了!
幸運的是,當我看到槍支原封未動時,心中的擔憂才稍稍減輕。我小心翼翼地將槍和空彈匣塞進了行李箱的夾層中,畢竟現在沒有子彈,這玩意兒跟一塊磚頭也沒什麼兩樣。然後,我順手整理好所有物品——反正也沒多少。接著便靜靜地坐在床邊等待外賣送達。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而無聊的,過了一會兒,我琢磨著還是得跟老五說一聲我今晚要回石城的事。於是,我給他發了一條資訊,順便關心一下我的車。接著,我又想起了飛魚,不知道他跑哪裡去浪了,便也給他發了一條詢問的訊息。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卻遲遲沒有收到任何回覆。我躺在床上,差點就要昏睡過去,但又生怕錯過外賣小哥的敲門聲,趕緊坐起身來,強打起精神。
在這種坐立不安的狀態下,我備受煎熬。終於,期待已久的外賣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