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好,請問是一個人嗎?”一個長得還算可以的小姐姐迎面走上來。

我點點頭,自顧自地坐在大堂的沙發上,說:“把你們服務單拿上來,哦對了,七號技師現在有時間嗎?”

“您稍等,我去給您查一下。”

沒過多久,她端著一杯水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柔聲說:“實在不好意思,七號技師剛剛上鍾,大概需要兩個小時,您看您是等一等呢還是……”

“不用了,你給我隨便找個差不多的就行。”我從錢包裡翻出一張會員卡,說:“還是698的那個,卡里還有錢。”

這張會員卡是我之前從顧言那騙來的,我說反正你都在北京工作,這卡里的錢我就勉為其難幫你消費了。沒想到這卡里的錢還真不少,698的套餐我點了十幾次都還沒花完卡里的錢。

“這邊請。”她領著我走到了一間比較偏僻的房間。

“怎麼是雙人房?”我有些不滿地問她,因為我來了這麼多次都是有單間的。

“實在抱歉,今天生意比較好。單間都在使用,您看需不需要等一會?”

“不用了。”雖然我感到很不解,明明來這一路上雖然房間門都亮著燈,但我卻不像平時一樣能看到走來走去的技師或服務員。但我懶得去跟她爭論,反正就我一個人,單人間雙人間都一樣。

我舒服地脫掉鞋躺在按摩床上,開啟房間裡的投影儀,找了一部國產軍旅劇來看。回國之後我就迷上了國產片,實在是對歐美大片沒啥興趣,尤其是在我得知歐美明星那些混亂的私生活之後。

剛點開沒多久,一陣敲門聲過後,門被推開了,走進來一個長得很一般的女技師,比起七號來真的是差遠了。

不過我是正經人,技師好不好看什麼的,我更在意她們的手法……

“先生您好,17號技師為您服務。您這邊點的是698的套餐,服務一共180分鐘·,可以的話我現在就開始?”

我點點頭,示意她開始吧。

她點了一下門邊的上鍾按鈕,隨後熟練地開始按摩服務。

我發現她和7號技師唯一像的地方可能就是她是17號,同樣帶個7,其他方面真的差了點,起碼力度真的不太夠。

給我按背的時候,我剛把衣服脫下來躺好,便聽到17號小聲吸了口冷氣。

真是大驚小怪,不就有幾條疤嘛,不就是區區槍擊和刀砍……

很顯然她就算嚇到了也不敢問我這些疤是哪裡來的。只不過我可不想放棄這麼一次裝逼的機會,反正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沒事,你除了肩膀上那塊紗布別拆以外其他可勁按,我那不是疤,只是蚊子咬的而已。”

17號噗嗤一笑,說:“那你家的蚊子還蠻毒的。”

然後我就順著這個話題一直吹到天花亂墜,連技師小姐姐服務結束下鍾都不知道。

"你倒是享受啊。"

直到一個男聲響起,我被嚇了一跳。

來人正是神出鬼沒的龍警官。

只見他悠然自得地躺在另一張床上,從兜裡掏出一包五葉神,甩給我一根之後邊自顧自點上一根。

"你這兩天準備一下,我們打算給你弄個危險駕駛罪,做戲做全套,你這兩天想辦法搞臺車頂著先。然後你再引咎辭職。我們會盡量在你拘役期間將你和那些犯事的飆車黨安排在一間,至於怎麼打進他們內部還是要看你自己。"

我斜了眼龍警官,不由嗤鼻道:"你倒是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我怎麼打進去,把他們挨個揍一遍?還有我上次那輛假報廢的寶馬雙r你趕緊給我找出來,回頭我給他套個牌開開得了。"

"套牌可是違法行為,你覺得你跟一個警察說這些合理嗎?"龍警官輕笑一聲,倒是聽不出什麼反對的意思。

"你不說我是飆車黨嗎,遵紀守法算什麼飆車黨?"

"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們還是能幫到你的,總之一句話,你自己要小心。"

我點點頭,把衣服穿好後躺起來,點上龍警官扔過來的五葉神,說:"你不會專程過來跟我說這些吧?"

"當然不是。龍警官彈了彈菸灰,說:"這是目前我們收集到的幾個飆車黨外圍成員的資料,你就在這裡看,看完留在房間裡。"

只見他從一個皮包裡拿出幾份粗糙列印的a4紙還有一臺二手國產手機。

"這是我們之間的聯絡方式,單線聯絡,我們不會主動打電話給你。這個電話足夠安全,不會被監視。裡面有一個叫'梨園燒味快餐'的聯絡人就是我們的電話,是真的燒味快餐店,如果你不是想要吃快餐的話,記住暗號'叉雞飯加燒鵝腿配凍檸茶。',接'凍檸茶要不要飛冰?'然後就是我們的人接電話了。"

我點點頭,翻看起那些資料。

龍警官接著說道:"這裡是我們的其中一個安全屋,如果你認為自己被跟蹤或者有危險,盡力趕來這裡——'茉莉休閒會所'。這裡安保人員都換成了警方的人,也就是你們說的看場子的。我們會盡量保證你的安全的。"

"唉……"我嘆了口氣:"安全是保證了,名聲可就不一定咯!也罷,誰讓我攤上事了,攤上大事了……"

龍警官起身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說:"白墨,感謝你的付出,國家會記得你的!"

"去去去!"我向他揮揮手,示意他別站在這裡煩我。

龍警官走了,昏暗的房間顯得有些空落落,儘管盯著色彩繽紛的液晶電視,雙眼卻無法聚焦到一點。無神地盯著它舞動的色彩,過了好一會,我才被手機的訊息震醒。

我希望是何小雅發來的資訊,比如告知我是否安好,或者是某個酒肉朋友的約酒資訊。但結果卻是一條垃圾簡訊。

我在身上翻找了一會,發現了一根有些扭曲的回形針,應該是剛剛翻看那些資料時夾雜紙上又掉到我身上的。

我掰直回形針,從我破破爛爛的手機中摳出電話卡,插到龍警官給我的那臺二手手機裡。手機意外的流暢,應該是他們內部的特供版。

我又點上一根菸,不抽,就這麼拿著。一直到我穿好衣服,結完帳走出門,我才把燒了快一半的煙重重吸了一口。

此時,一個很眼熟的年輕人靠在一輛白色的車邊向我招手。

我認得他,那次在醫院,就是他在我隔壁床演病人。是龍警官的人。

夜晚的風很冷,似乎在短短一兩個小時之內就從夏季進入到冬季。這也是嶺南的特色。我掖了掖外套,儘量讓自己的熱量散失的沒那麼快。

"白先生。"他拉開主駕駛車門,示意我坐上去。

這是一臺老款的Polo,成色很新。但我想可能是我沒有表達清楚,其實完全沒有必要買一臺成色那麼新的車,因為這臺車我只是需要他的手續,隨便搞臺破爛就行了,反正我連車殼都不打算用原車的,車架也有一套二手的全鋁車架。不過畢竟不是我出錢,他愛咋咋地吧。

那個年輕人坐上副駕駛,拉上安全帶後,說:"白先生,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飛魚,我是除了龍警官以外唯一知道你身份的人,也是您唯一的接頭物件,龍警官一般只會在電話裡和您聯絡。這輛車是按照您的要求採購的,手續都很齊全,您需要審車的時候再聯絡我,我們會向車管所聯絡。事成之後這輛車歸您。現在我們去您的車庫吧。"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兩根,遞一根給他。

飛魚擺手拒絕,說:"我不抽菸,也建議您不要再行動中抽菸,尤其是別人遞過來的煙……"

"我知道原因,來一根吧,現在畢竟不是行動中,我又不會害你。"

飛魚還是堅持搖頭拒絕。

我無奈,將一根菸塞回去,另一根塞我自己嘴裡,點上之後,發動汽車開往我的車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