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心虛,但還是拒絕道:“我想清了,不是你不好,而是我自己的問題。雖說我自己和前男友分手也將近一年多了,在這空檔期應該是什麼都想清了,也可以開啟一段新的戀情,但是現在因為我自己的問題還沒處理好,所以我現在暫時還不想發展新的感情。”

講完後,我突然覺得自己是有些噁心的,明明自己拒絕了冷輕羽但是又沒完全拒絕冷輕羽,這和吊著冷輕羽做我的備胎是毫無區別的。

做備胎,就好比養魚。

天啊,我不知不覺間竟學會了養魚。

或許我就是個綠茶吧,一個遭人恨的綠茶吧。

冷輕羽再從果盤裡拿起一片水果遞給我:“我還以為你拒絕我是因為容先生。”

是,或者不是吧。

如說是:容止這事沒處理好,確實不能發展新的感情。

如說不是:我心裡確實還沒想好和冷輕羽發展新的感情。

這兩者間或許是真的有矛盾吧。

冷輕羽很坦誠的與我交談:“我不確定你有沒有對容先生產生過感情,但在外人看來,上次在你家被我發現他對你做的事,我就知道你倆可能存在些問題,他這是在糾纏你嗎?”

糾纏我嗎?或許是,又或許不是吧。

我對容止還有很多理不清的思緒,心裡亂的發慌。

我接過水果片,拿起放進嘴裡,輕輕咬了口:“冷大哥,很抱歉,這個問題我暫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你,不過確實不是因為他的問題拒絕你,而是我自己的問題還沒處理好。”

“對不起,是我唐突了。”冷輕羽也道歉:“我可能冒犯到你了。”

我盯著水果片:“不算冒犯,很多事不是說能解決就能解決的,就像你一樣,公司出了事,也未能輕易的去解決它。”

“落塵,真的對不起。”冷輕羽繼續道歉,失笑:“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出了社會之後,我都變了。”

是啊,出了社會後,我們大家都變了,我也變得不認識自己了,變得有些討厭自己了。

知三當三可惡吧!

確實很可惡。

“你是不是覺得我有些老油條,與人相處總是擺出一副紳士沉穩樣?我覺得吧,與人相處讓人舒適,是件好事,哪怕是裝的,也能讓自己遊刃有餘,進退有度。出了社會,它與學校就不一樣了,我們要適應這個社會的規則,不斷的適應它,不斷的調整它,最後,就變的自己都有些不認識自己了。”

“我原先以為我這樣,你會接受,但沒想到在你這失靈了,我感到很挫敗,我在想,是不是我一開始就錯了,我就不應該對你這樣,或許我回歸本心,你就會接受我了。”

是啊,人終歸還是要回歸本心的,但,我們都變了。

冷輕羽對我說的這些話,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了。

顯而易見,他這番話無異於新一次嘗試的表白吧。

冷輕羽找回了他失去的本心,他體貼周到地再次說:“喬落塵,我這次跟你說的話,你就當我在聊心事,你不用給我任何的反應,我也知道你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不想現在再發展新的戀情,所以我們現在還是普通朋友不是嗎?”

我的目光從水果片再次轉到他的臉上。

冷輕羽失笑:“你看我,不會是想告訴我,你連朋友都不想做了吧?”

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不會和你做朋友呢?你是那麼好的一人,即使做不了男女朋友,還是能做朋友的。

我搖了搖頭,露出笑容:“我怎麼可能不和你做朋友,謝謝你,都這時候了還願意和我做朋友。”

他的工作,他家的公司,也是間接因為我才出事的,我不能做小人。

或許我是該死的,一開始就不能輕易惹上冷輕羽和容止這兩類人。

是我錯了,錯的離譜。

我不該在認識容止後,還拿冷輕羽來對付容止。明明知道容止不樂意我和別的男人交往過密,我還忤逆他,所以最後冷輕羽成了犧牲品。

冷輕羽不對付容止,最後容止也會對付他的。

畢竟容止一定會殺雞儆猴!

現在冷輕羽成了容止殺雞儆猴的那個雞,而我是那個猴。

我真是個禍害!

我就不應該和容止籤那個契約,現在好了,禍害了別人,也讓自己失去了自由。

床伴啊,為何你如此狠心?

不一會,容止發來訊息:“喬落塵,你是死了嗎?這麼久,你們還沒聚完嗎?我告訴你,我的忍耐是有極限的,你不要拿你哥作為你和冷輕羽約會的擋箭牌,我最遲等你到十一點,十一點不見你來我家,我告訴你,你會死得很慘,孰輕孰重你自己斟酌。”

是的,容止怎麼可能會放過我呢?我就是個禍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