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傳說中的第一捕頭?不像是假的 布文娑衣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姜寒煙皺起眉來,停止了敲擊。
柳翎兒自己吃了塊糕點,飲了口茶,似乎對茶的口感不滿意而放下了杯子,之後便觀察起姜寒煙思考的樣子來。
將手下送來的姜寒煙情報與眼前的女子對應起來,她對姜寒煙還是挺欽佩。
看樣子只是個文靜清秀的普通女子罷了。
身量偏高,模樣也只有眼睛好看,還沒有她家兩個僕人出彩。
但就是這樣不起眼的女子,從十五歲當差開始,十餘年間破了大大小小近千案件,平了無數冤案錯案。
捉拿貪官汙吏、強盜惡匪百餘人,好些次頭懸一線,絕處逢生,因破案得罪了不少人,也憑藉其膽識智慧化解,加上她父親一輩,姜家積下的人脈,其實也很廣。
上結交達官貴人,下恩及江湖草莽,說的便是她與她父親了,一介女流遊走於刀尖之上,走到今日,也不能不讓人佩服。
平心而論,柳翎兒對姜寒煙很有好感,也願意結識,就是可惜……
柳翎兒微微搖了搖頭,將茶點往姜寒煙方向推了推,輕聲道:“吃點吧。”
像她這種當差的必定常常廢寢忘食,離天亮還有段時間,她也不像會休息。
姜寒煙聞言,抬手拿起了糕點,說了聲“謝謝”,當糕點送進嘴的時候,她才從思緒中反應過來。
看著糕點和茶水,看向柳翎兒,似乎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慕湘坊,不是不備茶水?”
柳翎兒一噎,奇怪地看著突然木訥的姜寒煙,無奈道:“還不是怕有些不喜飲酒的客人拜訪,特意準備的。吃點東西墊一下,才好想事情,否則腦筋轉不過來。”
姜寒煙也是一怔,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也聽出了柳翎兒的揶揄,失笑道:“多謝柳老闆好意。”
姜寒煙去端茶,只是挪到了自己面前,還沒喝便又陷入了思索,這一次她很快回神,“柳老闆,我還想去陌月姑娘房間看看。”
柳翎兒不知姜寒煙又想做什麼,卻也配合,“好吧。”
兩人去到陌月房間,房間已經整理乾淨。
姜寒煙站在陌月房間,四處打量,同時也在腦海裡回想發現陌月時的情景。
當時情況混亂,只顧救人,但姜寒煙還是能回想起當時的情景,當時陌月躺在房間中央,一身素白,枕著血泊。
房間物件沒有任何打鬥挪動的痕跡,連兇器也在現場門後找到,只是鬼符和那十六個血字讓人先入為主以為是吸血妖殺了人,難道陌月真的是自殺?
姜寒煙圍著房間轉了一圈,皺眉問道:“柳老闆,你們收拾了房間,有沒有將陌月姑娘的東西處理了?”
“怎麼可能隨便就將陌月東西處理了,她的東西我都讓人收到那個箱子裡了。”柳翎兒指了指櫃子旁的箱子。
姜寒煙將箱子開啟,裡面都是些蕭、畫、棋譜、文房四寶等文雅物什,姜寒煙將畫和書一一翻了翻,沒有異常,只是說明陌月的確是個喜好棋畫詩書的文靜女子。
箱底還壓了把摺扇,姜寒煙將扇子開啟,發現這是尹生回的扇子,還有上面筆跡不一樣的字:
君憐妾悽慘,情深赴勾欄。
可悲相見晚,恩義兩相難。
“這是陌月的字跡嗎?”姜寒煙問。
柳翎兒一看,點頭,“是陌月的字。這詩……難道陌月那傻丫頭她……”
柳翎兒也想到了那種可能,“難不成我真的推斷對了,尹生回那個殺千刀的,喪心病狂的殺了陌月的伯父,又要殺我,陌月情義兩難,選擇自殺?”
姜寒煙將扇子收起來,神情嚴肅道:“若真能引出鬼蝠妖,就知道對不對了。”
她往門外走去。
姜寒煙也開始懷疑自己真的想錯了,只是快走出門的時候,她突然停了下來,柳翎兒一個不察差點撞上去。
只見姜寒煙突然回頭,目光銳利地盯著地上,從陌月躺下的地方,一直看到門口。
“怎麼了?”
姜寒煙擰緊眉梢,搖了搖頭,“沒什麼,走吧。”
柳翎兒對此,也不好多問什麼,兩人離開了陌月房間,走到了憑欄處,坊裡的客人有些已經離開,有些是要留宿,還有些還在樓下海飲。
醉是醉了,慕湘坊裡的客人大多數都還是有些風度的,不會做出太出格的舉動,只有少數才會像那太子詹事家的二世祖一樣粗鄙。
可終究慕湘坊也是個以色侍人的地方,那些陪笑的女子,有她們不得已的苦衷。
柳翎兒總是冷眼看著一切,這樣才能讓自己更冷硬一點。
姜寒煙同樣也同情這些女子,她雖然與煙花女子接觸不多,但從來不會輕看她們。
她們會淪落到這種地方,是人的悲哀,時代的悲哀,她無能為力。
她的能力只在查詢真相。
“柳老闆,我能看一看你們最近所有接待過的客人名單嗎?”姜寒煙問出這話時,並不抱太大希望,其實像慕湘坊這種場所,賓客名單也是很重要。
柳翎兒果然想了一會兒,“只能給你看最近一月的。”
姜寒煙點頭,她們回到了柳翎兒房裡,桃雁取來了名單,姜寒煙將名字一個個存入了腦中,記憶力驚人,也是她一大本領。
哪裡,哪裡是她漏掉了?
天矇矇亮。
姜寒煙才從慕湘坊裡出來,而且還走的不是正門,這種感覺有些微妙,不過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這也無妨,她還要去安排,柳翎兒搶人的戲。
柳翎兒將姜寒煙送至門外。
“柳老闆,那我便告辭了。”
“好,午後按計劃行事。”
姜寒煙點頭,突然又想起霜禾,“關於霜禾姑娘……算了,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說完,便很快消失在晨色裡。
柳翎兒看著姜寒煙離去的背影,向桃雁問道:“霜禾和姜寒煙談過了?”
“霜禾只告訴了姜寒煙一個本名。”
“罷了。我就知道她早晚也會說的,這是那丫頭的心結,隨她吧。”
姜寒煙一路從慕湘坊出來,往都察院趕去,連早飯都來不及吃一口,好在墊了一些糕點,這還要感謝柳翎兒。
等她從都察院裡出來,將一切都交代完,她、秋蘊、玉璃、白沐卿才一起到都察院附近的小攤吃點東西,那時已將巳時。
她們一起坐下來,正好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