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魂島。
來自大海各族的代表都已到齊,今日是紀念水神的日子,整個深淵之海都會在這一天向水神獻上虔誠的信仰。
不需要你祭出財物,不需要你付出多大代價,只需要在這一天你在心中默默地祈禱,水神會庇佑整個深淵之海。
儀式由海珊月在主持,而三座高位之上無一人到場,他們是深淵之海最有資歷,也是最有威望的三位,可卻無一到場。
儘管如此也沒人敢在這裡提出對他們的質疑,聖境的實力就註定了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輕則讓你族群衰落,重則以後可能就沒有這個族群了。
在這一刻,無數的生靈低下頭,雙手埋在胸前,閉上雙眼,在內心中獻上自己虔誠的祈禱。
一點又一點淡藍色的光點從他們身上出現,漂浮在空中,進入到水神的雕像中。隨著光點的越來越多,水神的雕像上也開始出現淡藍色的光暈。
光暈越來越深,一道模糊的身影凝聚在雕像前。
人群之中不知是誰喊了句:“水神大人顯靈了!”
所有人抬頭望向那道模糊的身影,那道淡藍色的身影漂浮在半空爆發亮眼的光芒。
這一刻無論是海魂島上的人們還是在海洋中的生靈都感受到了水神大人那仁慈的力量,無數的光點從海洋中出現,它跨越空間抵達彼岸最終匯入水神的身軀中,水神的的身影不再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水神的子民們有千言萬語想對他們的神訴說,就當他們開始訴說自己的苦難想要請求恩賜時,一隻巨大的觸手洞穿了水神的身影。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傻眼,隨後帶來的是眾生的憤怒。
海魂島上的所有帝境全都爆發出自身的實力,所有的修行者無論境界高低都釋放出自己的全力,無數道攻擊一同射向那隻觸手。
硝煙瀰漫在空中,地動山搖般的轟鳴聲持續不斷,待到硝煙散去,所有人發現那隻觸手完好無恙!
它那厚厚地鱗片抵擋住所有的攻擊,揮動如山嶽般大小的觸手砸向海魂島。
海魂島上的屏障突現抵擋住了這一擊,那觸手彷彿擁有意識,身上的鱗片裂開分泌出黑黑地粘液,隨後將一團又一團黑色的粘液射到屏障上,不停地腐蝕著屏障。
屏障內的眾人也明白再這樣下去屏障也支援不了多久,所有的帝境全都衝出屏障,展現出一道又一道帝術。
他們相互之間沒有言語卻無比默契,他們不知道眼前這觸手到底是什麼,但它觸犯了所有深淵之海生靈的底線!
可即便那十幾位帝境如何攻擊也傷不到分毫,反而是好幾位帝境被重創,被粘液腐蝕的瞬間軀體與神魂消散當場。
直到一束漆黑的光束透過屏障洞穿那觸手的身軀,所有人將目光轉向那光束的源頭。
景夢從一旁走出,剛剛那道光束就是他所發射的。
藍雅躲在海珊月身後,震驚地說道:“你!你這病秧子這麼強的嗎?”
景夢飛向半空中,雙手結印,無盡的絕望之力從身體裡湧出。三絕之法-情絕生死逆世塵。
這次不再是光束,而是一柄漆黑的長刀。刀出,一分為二。還沒完,景夢繼續揮刀,直到將那隻觸手徹底切成碎末,再用絕望的力量將它徹底泯滅。
但景夢並未分神,這觸手絕不止一隻。他算過,那深淵有著專門封印它的結界,雖然現在已經大不如前,可至少還能困住它數年乃至數十年之久,可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
海魂島上的人的喜悅還未興起就被澆滅,又是幾隻觸手從海中鑽出,這次的它們明顯變得更加聰慧,幾隻觸手糾纏住景夢,其他的繼續攻擊屏障,而那些帝境在這樣的戰鬥中只是一個又一個炮灰。
眼看著海魂島上的屏障出現一點又一點的裂縫,黑色的粘液透過裂縫滲透點屏障內,滴落在陸地上,滋滋滋地腐蝕聲響徹在每一個人耳中,地上多出一個又一個深坑。
不斷有人跪下向水神祈禱,祈禱水神能再次顯靈,祈禱他們能渡過這場浩劫。
海珊月看著眼前的一幕幕畫面,她的臉上盡是的擔憂神情,可她連帝境都不是,帝境在它們面前都如同螻蟻,那這樣連螻蟻都算不上,她終於明白景夢在深淵中經歷的是什麼,那種只一眼的恐懼又來自何處。
終於支撐許久的屏障破碎,海魂島的護島大陣就此報廢,這座由水神親自設計,數代人建造的大陣最終還是迎來了最後的結局。
觸手噴灑出無盡的粘液,無數人被腐蝕消散,水神的雕像被它破壞,那掉落在地上一塊又一塊,彷彿在說道:水神也不過如此,在怎麼高高在上也只是一堆石頭罷了。
景夢斬斷一根又一根觸手,可它復原的速度遠遠大於景夢的速度,再這麼下去遲早被耗死。可滅世一擊是能瞬間消滅它們,可代價也是巨大,用了短時間內就失去了戰力,這該死的觸手到底有多少。
就當眾人陷入危機時,令人絕望的事情出現了。深淵之海的三位聖境出現了,只是他們已經異變了,巨鯨的身上長滿了厚厚的鱗片,玄甲長出了長長的觸手,海長老的身上已經看不見一點人的影子了。
三位聖境開始了對生靈的屠殺,一面倒的屠殺,無盡的生靈死在了他們的手中,海魂島的建築被摧毀,大地被擊穿,開始漸漸沉入大海。
海洋中不斷有海獸出現試圖攻擊那怪物,還未傷及觸手就死在三位聖境手中。
海珊月帶著剩下所有的生靈逃離這裡,藍雅被她擊暈帶走,她看著巨鯨一族的族長自己的親爺爺異化開始攻擊自己的族人,她試圖上前勸阻,可就差一點她就死在巨鯨手中。
她接受不了這個事實,若不是海珊月將她擊暈,或許她會直接瘋魔掉。
不知死了多少海獸後,三位聖境開始向景夢飛去,他們與無數觸手一起圍攻景夢,在這裡他是唯一能造成威脅的人了,也是唯一的希望。
可希望終將破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