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白坐在辦公室,剛剛接到了聶曉燕的電話。聶曉燕告訴她,陳惠芳自殺了。

聶曉燕是上午七點左右到的陳惠芳家。昨天白慕白給她的任務就是跟進陳惠芳這邊瞭解更多的資訊,所以她一大早就趕了過來。

陳惠芳住的這個小區是當年湖濱城鼎鼎有名的城北F4之一,倒不是因為這裡的環境、規劃、配套有多上檔次,主要是這一帶人多人雜,治安條件不是太好,也就臭名遠揚了。陳惠芳的兩居室在一個僻靜的角落上,而且就是物業管理的保安休息室,所以還算清靜安寧。

聶曉燕在外面敲了敲門,今天隔壁的那家人在裝修,鬧得動靜很大,聶曉燕聽不到屋裡的動靜,於是又用力敲了敲,屋裡還是沒動靜,過了一會,聶曉燕聽到裡面傳來一個很清脆的聲音,好像是什麼東西掉在地上打碎了。

屋裡有人,聶曉燕叫了兩聲陳惠芳的名字,“芳姐,芳姐,你在屋裡嗎?”還是沒回音,正好這時樓下來了一個巡查的保安,聶曉燕給他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證,請他配合開啟了陳惠芳的家門。

門很快就被保安叫來的同事開啟了。屋裡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沒有透過一點光來,屋裡一片漆黑。

聶曉燕按下了門邊客廳吊燈的開關,燈一亮,聶曉燕和邊上保安都愣住了,陳惠芳軟軟的癱在客廳的沙發上,右手腕流出的血已經把沙發的海綿墊子浸溼,順著墊子流到了沙發下的地磚上。

回過神的聶曉燕讓兩個保安原地不動留在門外,並讓他們馬上打電話通知120,自己就返身衝到了陳惠芳的身邊。

聶曉燕第一時間探了探陳惠芳的氣息,還好,有微弱的氣息。聶曉燕從沙發面前的茶几抽屜裡翻到了一個急救包,把裡面的紗布拿出來把陳惠芳手腕上的傷口包紮好後鬆了一口氣。這時,聶曉燕發現自己跟前蹲了一隻黑貓,一動不動地盯著沙發上的陳惠芳,看聶曉燕盯著自己,那隻貓不自覺“喵”的叫了一聲。

剛才一定是它碰倒了桌子上的那個大瓷碗發出的聲音,聶曉燕想。那個大瓷碗已經碎成一地雞毛鋪在客廳的地面上。

又過了一會,120的救護車就到了,陳惠芳被送去了醫院,聶曉燕抽空給白慕白打了一個電話。

“白隊,陳惠芳自殺了!”

“自殺?未遂還是既遂?”白慕白第一反應是陳惠芳死了沒有,現在一二一八案正在關鍵時刻,要是這個唯一的現場證人出了紕漏,那將是一個很大的損失。

“目前沒有,120救護車已經到了現場,醫生說他們完全有信心將陳惠芳從鬼門關里拉回來。”

“現場的情況如何?有沒有外人闖入的痕跡?或者說這根本不是自殺?”白慕白急匆匆地扔出來三個問題。

“從現場的情況看,排除了外人進入謀殺的可能,因為家門和其他窗戶都關得好好的,連幾面窗戶的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我是在保安的配合下才進入到現場”。

“那有沒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製造了這樣一個自殺的現場,然後從大門離開了呢?”

“也有可能,我正在採集相關的痕跡物證,希望能有新的發現。當然,如果陳惠芳本人能搶救過來,這些問題的解答也就迎刃而解了”。

“好的,那你注意開展現場的工作,有什麼問題及時溝通,如果需要支援,你給鄧隊打電話,讓他安排。我等會去一趟醫院,看看陳惠芳。”陳惠芳的突然自殺讓白慕白一頭霧水,他決定親自去了解下情況。

陳惠芳被送去的是湖濱城第二醫院,也是城北最大的一家醫院。

等到白慕白來到第二醫院時,陳惠芳的搶救已經結束了。聽急救醫生介紹,陳惠芳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只是目前身體還非常虛弱,如果要進去進行詢問的話,時間不宜過長。

白慕白讓同來的兩個警察就在病房門口等他,自己一個人進去。

陳惠芳躺在病床上,疲憊的閉著雙眼,她並沒有發現進來的白慕白,即使白慕白在她邊上的凳子坐了下來她也沒有察覺。邊上的護士悄悄地拉了拉陳惠芳的手,陳惠芳輕輕地哼了一聲,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陳惠芳,我想問兩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你點頭或者搖頭就行”。

陳惠芳點了點頭,看得出即使這樣她也是強撐著做出來的。

“據說,本案的女死者是你的女兒?”

陳惠芳點了點頭。

“之前你知道你女兒和霍滿倉的關係嗎?”

白慕白的問話似乎戳中了陳惠芳的痛點,一滴眼淚滾落了下來,惹得邊上的女護士橫了一眼白慕白,白慕白裝作沒看見,只是盯著陳惠芳。過了一會,陳惠芳搖了搖頭。

“你這次為什麼要自殺?是有人強迫你做這樣的事情嗎?”

陳惠芳抬起頭看了下白慕白,然後搖了搖頭。

“那你知道殺害霍滿倉的真兇是誰嗎?”白慕白聲東擊西,突然丟擲了一個和前面完全不同方向的問題。

陳惠芳先是點了一下頭,突然又像想起了什麼,又使勁的搖了搖頭。

“你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白慕白有些急了,陳惠芳這樣的反應證明她的確知道點什麼,必須趁熱打鐵。

陳惠芳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再也沒有搭理白慕白。旁邊的女護士又橫了一眼白慕白,“這位警官,請你先暫時出去,病人現在需要休息”。白慕白又盯住陳惠芳看了一陣,他真希望現在陳惠芳能睜開眼睛對自己說出實情,但他也明白這只是一廂情願,陳惠芳心裡藏著的秘密還需要她自己用時間去消化。

白慕白剛走出病房,手機就響了,是鄧宇飛打過來的。

“白隊,有新情況!”

“什麼新情況?說吧。”

“你看你方不方便來一趟玉湖宮,我們在這邊發現了重要的新線索。”鄧宇飛的話音裡透露出激動,看樣子的確在現場有了新發現。

“好,我馬上就到!”白慕白雖然這樣說,但是他準備先去一個地方辦點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