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究竟發生了什麼連蔣姐都不知道,鄧全喜覺得真的不可思議。雖然蔣姐已經和老闆離婚了,但老闆娘的架勢從來沒有丟掉過,老闆也聽之任之,他們這些手下的人也不敢多說什麼。霍滿倉不是害怕蔣姐,是害怕蔣姐的姐姐,雅蘭醫療的董事長蔣雅蘭,蔣姐叫蔣雅芝。

蔣雅芝突然像想起了什麼,突然就停止了哭泣,她端起桌上那杯還帶著溫度的卡布奇諾抿了一口,然後對著鄧全喜說道,“最近一次你看到霍滿倉是什麼時候?他是和哪個狐狸精呆在一起的?”

“大前天晚上霍老闆招待市城管局的幾個頭,當時他們還叫了幾個據說外省來的大學生,最後大家都喝盡興了,老闆醉得開不了車,我就幫他叫了個代駕,讓其中一個最標緻的女孩子陪他回了別墅”。

“那個女孩子叫什麼名字?是我們玉湖宮自己的人?”

“是,也算不是,其他幾個在我們這裡已經幹了一段時間,只有這個女孩子是大前天下午來的,好像霍老闆還認識她,不僅主動打了招呼,後來回家的時候還醉醺醺的指定要那女孩子送自己回家,對了,那女孩子名字好像是郭一一,我等會再去找領班問問”。

“嗯,問問,還有最近有哪些女人在霍滿倉身邊亂飛亂竄的,都給我列出一個表來。”蔣雅芝的表情瞬間變得冷冰冰起來,鄧全喜從她眼眸裡感覺到了一絲殺氣,“蔣姐,你今天先回去,我這邊有什麼訊息第一時間就給你通報,你放心!”其實鄧全喜現在心裡想的是把這悍婦趕緊送走了事。

“好吧,我先走了,反正你也煩我,但是記得給我打電話,我盯著你的!”蔣雅芝終於要走了,鄧全喜鬆了一口氣。

白慕白離開玉湖宮的路上想起了什麼事,又給鄧宇飛打了個電話,“你和曉燕有沒有就陳惠芳有關的案子進行過交流?”

“我正打算等會給曉燕打電話,看她那邊情況如何”。

“嗯,抓緊,曉燕那邊的壓力也比較大,今天陳惠芳自殺了,她心裡一定藏著什麼事情,十有八九都和霍滿倉有關,不然不會選擇在這個敏感的時間段做這樣的傻事”。

“什麼,惠芳自殺了?有生命危險嗎?在哪個醫院?”鄧宇飛一聽這命苦的女人自殺了,心裡有點發怵,越發著急了。

“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在第二醫院,你和她交情不錯,有時間可以去看看她,順便問點和一二一八案有關的問題,爭取掏出點有價值的線索”。

“哎,她這又是何必呢?”鄧宇飛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我明白了,白隊,放心”。

回到隊裡的辦公室,白慕白泡了一杯茶,其實到下午這個時候他很少會喝茶,除了遇到棘手的案件出現他才會提提神,讓自己神經的興奮可以持續更久一點。

有人在敲辦公室的門,推門進來的是林喬格。白慕白也想找他問問現在F033和F031兩套別墅現場勘驗的情況,沒想這小子自己找上門來了。

“白隊,方便嗎?”林喬格看辦公室裡沒人,還是謹慎地問了一句。

“坐吧,今天在君臨天下有什麼新發現?”

“在F033發現的線索主要和腳印有關,在電話裡我也給您彙報了,我有一個猜測,犯罪嫌疑人可能是透過負一樓儲藏室進入的現場,然後在完事後又透過負一樓的儲藏室窗洞離開的現場。”林喬格試探地看了看白慕白,他看到白隊在微微地點頭,於是繼續向下分析。

“在F033的樓梯以及三樓臥室等地方我們並沒有收集到任何拖拽的痕跡,那負二樓霍滿倉的死因就可能有兩種,一種是自己走到負二樓然後死亡,一種是在三樓臥室死亡後被人扛到了負二樓。如果是第二種的話,現場缺乏有力的證據支撐,因為首先要求扛他屍體的人必須身強力壯,霍滿倉雖然不算高但是很胖,目測體重應該有160斤到170斤左右,這不是一個女人能做到的,所以排除了現場其他兩個女人的嫌疑。那就是說如果是第二種可能的話,那一定還有另外一個或者幾個男人來參與其中。對了,白隊,我今天在物業中心的臨時居住人員登記冊上發現了一個男性嫌疑人。”

“哦,嫌疑人?”白慕白饒有興致地聽著林喬格的分析,突然被提到的“嫌疑人”打斷了。

“是的,是一個叫蔣光廷的小夥子,暫住在君臨天下他姑媽家,據F031的報警業主提供的資訊,在案發前兩天他曾經碰到蔣廷光和另一個小夥子鬼鬼祟祟地出現在附近”。

怎麼又是蔣光廷?

白慕白皺了下眉頭。

林喬格也注意到了白慕白的這個微表情,看來白隊也一定發現了什麼和這個蔣光廷有關的東西,所以才會條件反射。

“這個蔣光廷倒真的是哪裡有事哪有他,看來有必要去會會這個富二代了。”白慕白說道。

“白隊,你竟然知道這小子?”林喬格滿臉疑惑。

“我剛剛從玉湖宮過來,他在玉湖宮當過一段時間侍應生。”白慕白表面上輕描淡寫,其實現在心裡早就波濤洶湧,他有種迫不及待想見到蔣光廷這個嫌疑人的衝動,這在此前任何一次案件偵破過程中都是沒有過的。

“你去準備一份給這小子的傳喚證,讓他明天來一趟隊裡,我有種預感很有可能聯絡不上他,那就再準備一份搜查證,我們直接去他的住所走一趟?”

“又要去君臨天下?”林喬格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怎麼?不想去?可能這次一去我們就可以揭開案件的面紗了。”白慕白若有所思地看著林喬格,微微一笑。

“收到,白隊,那我先去準備,順便再縷縷思路,看看還能有什麼其他發現沒有”。

林喬格出去以後,白慕白端起茶杯狠狠地悶了一口,然後靠到椅背上,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今天所有的線索資訊全都指向了一個人,但是這個人真的會是這個案件的兇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