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腦健醫院。

徐林拿著檢查報告,一臉凝重的,來到喬·彼得辦公室。

“沒什麼變化。”

喬·彼得掃了幾眼報告。

“你的症狀一直很穩定。”

“真的?”徐林很是懷疑。

喬·彼得奇怪看他:“你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徐林基本上每個月,才來醫院檢查一次。

然而今天,距上次檢查,剛過十來天。

事出反常必有妖!

喬·彼得來了興趣。

“我看到一些幻象,並與幻象中的人產生了對話。然後,那段時間中,現實裡的一切,都彷彿從我記憶中剝離了。”

徐林沒有隱瞞,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喬·彼得輕輕用手指敲擊辦公桌,聽的很認真。

“在幻象中,你傷人了嗎?”

“沒有。”

“那,有沒有人要害你?”

“也沒有。”

喬·彼得點點頭。

不是被害妄想症就好。

“你近段時間,沒吸毒吧?”

徐林怒了:“老子以前在部隊,就是掃毒的!怎麼可能碰那玩意!”

“你別急,我只是問問。”

徐林不滿的哼了聲。

喬·彼得再看了眼檢查報告,然而還是沒發現任何問題。

想了想,他問:“你最近的生活壓力,是不是有點大?”

“生活上倒是沒什麼壓力,不過我覺得,肩膀上的擔子更重了。”

這話沒有任何毛病。

因為現在的徐林肩上,扛著拯救世界的重任。

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我明白了。”喬·彼得拍下巴掌,覺得自己,找到了問題的關鍵因素。“退役後,生活上的責任,讓你很不適應,所以才會產生幻覺。”

徐林微微皺眉,覺得應該不是這麼回事,但想著人家畢竟是醫生,要比自己專業的多,也就沒反駁。

“你需要釋放!”喬·彼得給出結論。

“啊?”

“跟我來。”

喬·彼得帶著徐林,去了醫院後面的兒科。

那兒有座遊樂場。

雖沒有大型的,諸如摩天輪、過山車等專案,卻也有滑梯、蹺蹺板、鞦韆等內容。

喬·彼得帶徐林玩的,是水槍大戰。

他找了身雨衣換上,然後讓徐林用水槍隨便呲。

徐林一臉無語。

望著面前的水槍,遲遲不敢觸碰。

他內心是抗拒的。

困擾自己的創傷應急障礙,就來源於槍械。

還記得,那是在有熔爐之稱的亞馬遜雨林。

徐林所在的小隊,受國際緝毒組織命令,搭乘直升機,欲對藏匿雨林的毒梟,實施斬首行動。

配合他們行動的隊伍,於正面展開佯攻。

直升機載著徐林等人,繞至敵後跳傘,並迅速推進。

來自南美的毒販,均是亡命之徒。

他們不僅在周圍埋設地雷,還挖了許多地道。

當時隊長判斷,目標人物就躲在地道中,於是整支小隊進入地道,以三人一組的作戰模式,逐點摸排。

事實正如隊長所想,他們最終在一間防禦工事內,發現了毒梟身影。

當時徐林負責火力掩護,由隊長率隊衝鋒。

在狹窄地道中,喪心病狂的毒販,個個化身人體炸彈。

徐林槍法最好,點殺了幾名守衛,幫助隊長他們順利衝入貓耳洞。

隨著幾聲槍響,對講機中傳出行動順利完成的資訊。

徐林心一鬆,便從掩體出去,走入貓耳洞。

然後,一個突發情況就出現了。

貓耳洞內,除了目標人物毒梟外,尚有三名毒販。

四人均已中槍,倒在血泊中。

隊長正打電話,向上級彙報情況。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應該已死亡的四人,不知為何全部站了起來!

三名毒販瞪著通紅的眼睛,拉掉身上手雷的拉環,撲了過去!

徐林來不及阻止。

他自己也被爆炸衝擊,頂的飛了出去。

整個貓耳洞都塌了。

揚起的煙塵,在地道中根本散不掉。

徐林腦袋發懵,連連咳嗽。

而當他站起身的時候,赫然發現前面立著一人。

正是這次行動的目標人物!

而且對方胸口上,至少有三枚彈孔。

徐林又驚又怕,下意識端槍射擊。

一發子彈準確命中額頭。

目標的腦袋瞬間開花。

但讓徐林難以相信的是,即便如此,對方也沒有倒下,反還轉過身來,衝他笑了笑。

那股難以言表的恐懼,讓徐林癲狂了。

他發瘋般扣動扳機,向對方不斷傾瀉著子彈。

將那張面孔打的稀巴爛,又將其上身掃成馬蜂窩。

直到清空了三個彈夾,對方才終於倒下……

後來,徐林被確認,得了應急障礙。

儘管他一遍又一遍解釋,之所以開那麼多槍,是因為對方生命力過於頑強。

只可惜沒人相信。

在高層看來,這完全是缺乏自控的表現。

“徐林?徐林?”

喬·彼得的聲音,打斷了徐林的回憶。

“愣著幹嘛,開槍吧。”

徐林睨他一眼。

穿著雨衣的喬·彼得,正衝其不斷招手。

“你確定,這樣的行為,能治療我的病?”

“人的情緒需要宣洩,你就把它當成真槍,努力向我射擊吧!”

……

租下的門面房一樓,正在進行裝修。

二樓幾個房間作為起居使用,自然沒必要那麼麻煩,直接擺上幾張床就好。

範濱買來一臺電腦。

徐林從醫院回來的時候,一臉神清氣爽。

範濱也不知在瀏覽什麼網站,聽見徐林上樓的動靜,就立馬將之關閉了。

“檢查的怎麼樣?”

“還行吧。”發洩完的徐林,精神狀況很好。“我覺得,我現在可以勝任任何任務。”

範濱點點頭:“還有一個月,東江大學就要開學了。李木東被安排去了市內的一家小學,沒了他,陳布的大學生涯,將減少許多阻力。”

“那敢情好,順風順水的話,他也不用產生極端思想。”

“算是個良好的開始。”範濱抬抬眼鏡:“不過,後面還有許多麻煩事,你我需要早點做好準備。”

“沒問題,只要你別再讓我殺你老婆就行。”徐林如此回答。

範濱不置可否:“那件事,暫且放一放。目前,有個情況,我需要徵求下你的同意。”

“什麼情況?”

“我決定,讓陳布來這裡住。”範濱指著左手的一個房間:“大學四年,就讓他住在咱們眼皮子底下。”

“這個主意很好。”徐林想了想說道:“這樣的話,無論他經歷了什麼,咱們都可以第一時間察覺。”

“還有就是,我要成立一家公司。”範濱將面前的紙張,遞了過去。

徐林接過一看,發現上面寫著‘東江私人衛士有限公司’。

底下,還羅列著許多人名。

“你想經營保鏢生意?”他詫異問。

範濱搖頭:“一般的保鏢,咱們不做。幹這行,主要是為了接觸一些人,以及,一些東西。”

“下面這些人是誰?”

“哦,他們都是我記憶中,某個領域的奇才。”

“你是要招募他們?”

“是的。還記得那位州大法官嗎?咱們能力太薄弱了,想在這個社會站穩腳跟,僅憑你我根本不夠。”

“我明白了!”徐林對這個想法,也是舉雙手贊成:“獨木難成林,想做大事,當然先要壯大自己。以後,咱們就是一個團伙……”

“團隊!”範濱糾正。

“啊,對,一個團隊!”徐林雙手叉腰,一臉得意:“以後我就是隊長!”

範濱翻個白眼:“我打算讓你當副經理,結果你卻偏偏撿個隊長。”

“不要經理,就要隊長!”徐林主意已定。

“隨便吧。”

說完,範濱悄聲嘀咕一句,由於聲音太小,徐林並沒有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