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已是下午一點多。

她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昨晚沒有說一聲就離場了,怕周楚擔心。

好在手機沒被狂轟濫炸,出現99+。

周楚的訊息彈出來;“穗穗你醒了嗎,身體好點了嗎,有沒有哪不舒服?”

鬱穗翻了個身,覺得渾身痠痛,哪哪都不舒服。

又看她發:“昨晚宋思齊說你身體不舒服,就先送你回家了。”

“都上車了才告訴我。”

“那麼長時間沒回來,我還以為你們偷偷親嘴去了。”

鬱穗輕輕笑,回了一個捂臉笑的賤賤表情包:“我剛醒,好多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和何時序怎麼回事[壞笑],可不是玩遊戲那麼簡單吧?”

周楚也不扭捏,發了一連串的陰險小表情:“感覺他小子還挺有意思的,長得也比我媽給我介紹的那些人好多了,先淺淺曖昧一下。”

鬱穗:“可以可以,我先磕了。但是你別太上頭,先一點喜歡他就行。”

周楚:“好嘟[敬禮]”

周楚:“不過昨天他送完你就走了?你倆有什麼進展沒?”

鬱穗:“嘻嘻,已吃。”

周楚:“?不愧是你!我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楚:“快細細道來!”

周楚前排吃瓜激動得不行,打字噼裡啪啦:“我看他這人看著還挺不近女色的,太會裝了。不對不對,可能是因為你魅力太大,那個陳星微都快貼他身上了他也一個眼神沒多給。”

鬱穗這才想起來那個陳星微:“對了楚楚,陳家真的打算讓陳星微和宋家聯姻嗎?”

“我那天問我舅舅,我舅舅說他從來沒想過這事兒,他也是從朋友那聽說才知道的,不過陳星微她爸媽肯定是希望這事兒能成的。”

陳家是周楚外公一手做大的,現在都交給了周楚的舅舅陳言珩打理,陳家的事也是他說的算,陳世輝作為他的堂哥,在生意上沾了不少陳家的光,但這只是陳言珩不計較,如果他不高興一句話就能收回。

但如果陳星微能嫁到宋家,他陳世輝就成了宋思齊的泰山老岳父,在滬城誰不得給他面子,也不用再對那個自已小了快二十歲的堂弟恭恭敬敬,處處看他臉色了。

“我在外公家住這半個月,快把他們嚇死了,都以為要讓我和宋家聯姻呢。昨天剛到的時候那個陳星微還一直不甘心地瞪我,看我和何時序舉止親密才放心了,又改成瞪你了。”

鬱穗發出一串哈哈哈:“我服了,她昨天還邀請我過幾天去參加Le jour se lève的品牌釋出會,一直強調我要戴上次的項鍊。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就認準了覺得我戴的是假的,故意想讓我那天出醜。。”

周楚:“還覺得你送我那條也是,估計是愛死這個牌子了[白眼],對所有款式瞭如指掌,沒見過就以為是假的。”

鬱穗:“被她欣賞何嘗不是一種否定。”

周楚:“也有可能是牛逼到了一定的水平,她快感謝一下這個品牌能給她這個顯得她審美正常的機會吧。”

鬱穗:“好善良的設計理念……”

(鬱穗、周楚:天底下最快樂的事莫過於和好朋友講八卦蛐蛐討厭的人了,賤賤的小姐姐兩枚啊~)

——

何時序不知道誰又惹到了宋思齊,這麼個平常酒量不怎麼樣的人,今晚酒杯裡的酒沒斷過。

他搶過他的酒杯:“得了,一會喝醉了我可沒辦法送你回家。”

宋思齊靠在角落的沙發,興許是酒精作用,他的反應比平常慢半拍。

他側頭問他:“你一會兒有事兒?”

何時序嘴角微挑:“嗯,還得去給周大小姐做宵夜。”

宋思齊看他一眼,覺得他多少有點毛病,有個做飯的機會還嘚瑟起來了。

給人做飯很了不起嗎?

他盯著杯裡的酒,道:“把她喊出來玩。”

何時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答應他:“行,我問問她想不想來。”

宋思齊一向冷靜自持處事不驚,他好像知道是誰能波動他的情緒了。

周楚收到訊息的時候正躺在床上敷面膜,說自已不想動。

何時序拍了張宋思齊的照片發過去。

附上四個字:“前排看戲。”

周楚不出十五分鐘就到了。

宋思齊朝她看過去,審查了一下她的左右,眸色暗了下去。

自從那晚過後,他再也沒見過鬱穗。

之前兩人不見面她也會時不時地發點訊息騷擾他,現在也不發了,怎麼看怎麼像把他搞到手就扔在一邊不要了。

何時序和周楚自然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裡,對視一眼,露出一個瞭然的笑。

宋思齊喝得迷迷糊糊,看這倆人眉來眼去,只覺得礙眼。

“你倆有事就快走吧。”

周楚揚起一抹戲謔的笑,調侃道:“剛來就趕我走,宋少你是不是喝多了?”

宋思齊別過頭,冷白的面板染上緋色,眉目間卻還是平日裡的疏離,語氣中還帶著稍稍不悅:“沒喝多。”

“真的沒喝多嗎,要不要我喊人來接你?”

宋思齊不說話,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既不接受,也不拒絕。

何時序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簡直快要笑死,故意說:“他好像就是醉了,要不我們送他走吧。”

宋思齊面色鬆動,淡淡開口:“不用麻煩了。”

周楚:“還是找人送你回家吧,這樣我們也不放心。”

何時序附和:“對啊對啊,你要不打電話給你表妹來接他吧。”

宋思齊擰眉:“什麼表妹?”

“陳星微啊,陳星微是她堂舅家的表妹。”

“對啊,而且聽說你倆不是要訂婚了嗎,她那麼喜歡你肯定願意過來接你。”

“……”

宋思齊頭腦混沌,現在竟莫名其妙地在心裡吐槽,鬱穗這是交的什麼閨蜜,她之前那樣纏著他周楚不知道嗎,還把他推給別人。

到最後沒真的給陳星微打電話,也沒把鬱穗喊來,是他們兩個把他送回了家。

送走他後,何時序好奇地問:“為什麼不把鬱穗喊來,我看他倆還挺有戲的。”

顯然何時序不知道他倆那晚走了之後發生的事。

周楚有些暗爽,他和宋思齊關係那麼好,也不知道這些事,但穗穗什麼事都會第一時間告訴她。

她想起來那日鬱穗和她說,那晚雖然兩人是兩廂情願,但並不打算談戀愛。

這顯然是宋思齊的想法,畢竟鬱穗一直想拿下他。

周楚翻了個白眼兒,道:“我今天來是來看熱鬧的,我可沒說我嗑他們,又不想談又放不下,我才不幫他呢。”

何時序不知道她怎麼得出這個結論,不過細細想來也有道理,喜歡就去追,這樣裝醉等著別人湊上來做什麼。

不過他覺得宋思齊也不是她口中沒責任心的人,替他解釋道:“他沒談過戀愛,興許是還沒有意識到自已的感情吧。”

周楚雖然因為這事兒對宋思齊不滿,但如果鬱穗喜歡,她會幫她把這不甜的瓜強扭下來。

所以她來的時候和鬱穗發了訊息,說她收放自如,把純情男孩宋思齊玩得在酒吧買醉。

鬱穗不甚在意,回她:“有了第一次的男人就是這樣的。”

“那你要不要過來現場觀摩一下戰績?”

鬱穗發過去工作臺的照片:“已經火燒眉毛了。”

周楚:“忙,都忙,忙點好啊。”

臨近品牌釋出會,除了產品問題和展會對接,還有許多瑣事都需要處理。

加上這是鬱穗品牌的第一次線下秀場,她更是事無鉅細,每一處都親力親為。

鬱穗一連幾天都沒出門,所有時間幾乎都在家裡的工作間度過。

今天上午把請柬樣式和名單敲定,下午都讓助理派人寄了出去。

手機亮了兩下,鬱穗拿起手機,陳星微破天荒地給她發了訊息。

“上次我們約好的看秀在這週六哦,地址我發給你你直接來就行。”

鬱穗想了想,問:“我們需要一起進去嗎?”

那邊很快回了訊息:“不用,你直接進去,我們在裡面碰面。”

鬱穗回了個友好的表情:“好的。”

鬱穗忍不住笑,身上的疲憊都消減很多。

真好,工作累了還有傻子能逗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