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今晚有著宴席,提梨又重新回到了大殿去找道玄子。

“師父,師姐被欽絕帶走了。”

道玄子又喝了不少的酒,但也只是臉通紅,看不出他到底醉了沒有。

“欽絕帶走,我們是找不到的。”

提梨睜大眼,敢情道玄子是知道欽絕的身份的,“欽絕究竟是誰?”

“不知不知,你這丫頭,又要開始鬧騰了?”

提梨小時候很調皮,經常吵著鬧著找道玄子陪她玩,堂堂一個仙尊,經常變出很多花裡胡哨的東西逗她玩。

“師父,你想好了,你不說欽絕什麼身份,他在哪我也不知道,以後沒有師姐陪我玩,我就來煩你。”

尋鉞躲在後面偷偷笑,提梨還是老樣子。

道玄子運用靈力隔絕聲音,低聲對提梨道:“乖徒兒,為師不是新收了一個弟子嗎?你找他玩,他可有趣了。”

“師姐,我會陪著你的。”尋鉞笑著說。

道玄子複雜的看了他一眼,深不可測的修為,以及不尋常的話語,他莫名的覺得失算了,或許他並沒有那麼簡單。

提梨不高興地說:“師父,你就不擔心師姐嗎?”

道玄子斂著神色,神色變得正經:“欽絕是蓬萊仙界的人,他當年是蓬萊王送來的。”

提梨止不住的驚訝蔓延在心底,蓬萊聚集的都是神仙,欽絕還是蓬萊王族的人。

唯有戴著銀色面具下的尋鉞,眼底蘊滿冰霜,嘴角抿的很直,隱去了剛剛的笑意。

“阿鉞,你知道蓬萊嗎?”道玄子問。

“蓬萊在凡間傳說中是仙島。”

道玄子點點頭,揮手讓他倆離開,“提梨,你去給你師弟慢慢講,我乏了。”

提梨沮喪的往外走,“我想把師姐帶回來,我不放心。”

“我聽說蓬萊不太平,那裡很亂。”

提梨詫異的看著他,想來尋鉞還挺了解蓬萊,不需要仔細贅述了。

“師弟,你知道的還挺多。”

“在宗門,經常聽見其他弟子聊天,耳濡目染了而已。”

提梨並沒有起疑,或許是尋鉞,太過了解提梨。

“蓬萊那麼亂,蓬萊王據說也是不問世事,我擔心師姐被帶到蓬萊會受欺負。”

風吹動柳葉,清新的空氣中散發著泥土味。

尋鉞忍不住伸手摸了她的頭,很溫柔,奇怪的是提梨沒有牴觸,這個輕輕的安撫行為,讓她的不愉散去了一些。

“匯盈師姐在哪裡,我們都不清楚,你若是想去蓬萊,還有點棘手。”

提梨想想也是,滿是憂愁:“有了仙骨又如何?還沒歷劫,根本就算不上仙,都無法進入蓬萊。”

尋鉞知道,她離成仙,僅僅是差一個契機而已。

“順其自然,天道有情,定會讓你成仙的。”

提梨推開自己的房門,一臉疲憊:“師弟,我先回去了,明日再說吧。”

尋鉞不動,伸出手指指向裡面,緩緩道:“師父給你傳信了。”

提梨發現空中懸浮著被金光包圍著的羊皮卷,伸手取下來,被她掃視過的字型,逐漸消失,等提梨看完所有內容,羊皮卷只剩下一片空白。

“你怎麼知道是師父給我傳信的?”提梨才反應過來。

尋鉞笑著說:“上面有師父的氣息。”

提梨不得不重新打量這個師弟,仙人有著獨屬自己的氣息,她都無法感知,尋鉞卻知道。

“你的修為,似乎不低。”

“我生下來的時候,天上的雲彩都是紫色的雷雲,稍微長大了點,發現身體有著靈力,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提梨點點頭,“冥冥之中,你是有天道庇護的。”

尋鉞突然拉住提梨的手腕,語氣乖順:“師姐,我有力量,可以保護你對不對?那你也可以多依賴我一點。”

提梨的肌膚被他觸碰到了,感覺手腕之處被火焰灼燒了一般,泛熱且心癢。

冥冥之中,即使過了兩百年,某種情愫還是隱隱潛伏在骨子裡。

“鬆手。”

尋鉞連忙鬆開了手,還退開了半步,“對不起師姐,我只是從小被看作是怪物,他們都罵我打我,我也只是像和正常人一樣,渴望有個可以親近的人。”

提梨搖搖頭,對他放下戒備,要是小時候她也生長在惡劣的環境,還不一定能和他一樣。

“我是你師姐,自然可以親近。”

尋鉞不喜歡師姐這個稱呼,但有心無力,慢慢來。

“師父說什麼了嗎?”

提梨一把扔開那個羊皮卷,“師父說叫人給你送了一本功法,讓你多練練,過段時間和我下山,有個蝶妖跑到凡間了,讓我們去收拾。”

尋鉞低頭一笑,“我知道了,那就等你帶我去歷練了。”

不宜久留,提梨不像他,需要正常的休寐,否則會很更加疲憊,尋鉞和她做了一個簡單的告別,回到了自己的房屋內。

泛黃的紙張上記載著修煉的方法,尋鉞簡單的掃過兩眼,都是些他小時候都不看的東西,天生神胎的力量很大, 與其說是精深靈力,不如說是小時候忙著控制力量。

躺在床上,尋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悅,可以單獨和提梨待在一起,還能和她一起去歷練,簡直是他幾千年來都不敢想的事。

幾千年前,他在回魂棺旁邊守了一年又一年,從魔蓮那裡取來了她的神魂後,卻發現少了一魄。

尋鉞紅了一次又一次的眼,哀求了千千萬萬遍,走過世間的角落,還是找不到那飄散的一魄。

由此,使用禁術,燃燒著神力,終於尋回了那一魄。

睡在回魂棺中的她,一如既往的美麗,卻沒了一點生氣。

“提梨,我和你,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