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盈姑娘,聖子邀你去蘭花洲。”綠茵道。

“欽絕是個什麼聖子!哪裡沾了聖子的邊?你叫他來見我。”

綠茵道:“你去桃花洲,不也算見到了聖子嗎?”

匯盈氣道:“憑什麼要我去見他?讓他來見我。”

“聖子說,那裡有你想要的答案。”

被困在宮殿裡一段時間了,欽絕一次都沒來看過她。

故意冷著她,又像是故意讓她遐想,對於修仙弟子可望不可即的蓬萊島,他欽絕如此容易的進去了。

匯盈說:“帶我去。”

蓬萊島很大,雖說是仙島,佈置卻和人間沒什麼兩樣,有著燒炊煙的房屋,有著賣糖人賣茶葉的店鋪,還有著一套處理紛亂的公務系統。

蘭花洲是蓬萊王室宮殿的一處遊玩園子,栽滿了各種顏色的蘭花,蘭花長得和百年大樹一樣高大。

沒有尋常花朵的孱弱和含蓄,這裡的蘭花開放的太過熱烈,一大簇一大簇的花朵擠在一起,宛如一片片巨大的樹葉緊緊挨著。

遮擋住了天空。

匯盈不禁問了一句:“你們蓬萊島的花,怎麼這麼大一朵?”

綠茵在前面領路,雖然看不清表情,但是聲音是極其溫柔的:“當今天后是出自蓬萊的,天后出嫁的那一天,本是尋常大小的蘭花都長大了數倍,就成了如今這模樣。”

“天后?好像聽說過。”

綠茵眼裡都有了笑意,提起這位天后,語氣裡滿是驕傲:“蓬萊本就是天界的一部分,天后地位尊貴,連帶著在六界之中,我們蓬萊佔了獨一份的地位。”

匯盈第一次問起欽絕:“那你們聖子呢?他是什麼地位?蓬萊向來不是由王姬王子繼承王位嗎?”

綠茵的神色一黯,剛想出聲,另一道清冽的嗓音打斷了她。

“匯盈,有問題,怎麼不直接問我?”

是欽絕的嗓音,他出現在蘭花碩大根莖的後面。

綠茵嫋嫋微躬身子,“聖子,我先行告退。”

匯盈圍著他轉了一圈,如今的欽絕褪去了傲然,眉眼之間都是睥睨他人的冷漠。

那是不自覺就會散發出來的王者氣場。

“聖子,你身份藏這麼深?生怕那些女弟子圍著你?”

欽絕單手控住她的後頸,咬牙切齒:“你不就是我千防萬防沒防住的漏網之魚?”

匯盈撇開頭,欽絕溫熱的氣息不斷靠近她,她沒好氣地道:“什麼漏網之魚,你個勞什子聖子,誰稀罕啊。”

欽絕低下頭,薄唇摩挲著她的下巴,太過親暱了,匯盈受不住。

但是推不開他。

“那你為什麼那麼喜歡我?”

匯盈眼神飄忽,底氣很足,但是聲音很小:“長得好看。”

欽絕冷笑一聲,將她往後壓,匯盈的背直接靠在了蘭花的根莖上。

不由分說地就急切的吻著匯盈,勢必要惡劣地懲罰她似的,不顧她的反抗,強勢的掐住匯盈的下巴,剝奪著她的呼吸。

匯盈臉漲得通紅,等欽絕抽離時,她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空氣。

欽絕的眼神陰冷地死盯著她,匯盈的惱怒被抑制,該慫的時候還得慫,在他的地盤還是不要硬剛。

“匯盈,你最好一直給我這麼誠實。”

提梨嘟囔著:“這裡偏僻的村莊,蝶妖為什麼來這?也不知道師父怎麼想的,給的線索都是些什麼。”

蝶妖吸取的是花朵的蜜香,花盛開茂密之處,適合蝶妖修煉,而不是這種寸草不生的村莊,滿眼望去都是荒漠。

尋鉞不說話,魔之所以是魔,那是因為他們的魔骨太過危險,一旦情緒佔領上風,理智潰敗了,就會情緒暴戾。

所以創世神讓神族鳳凰當魔界的統治者,鳳凰性烈,能壓制住性情暴躁的魔怪。

因此鳳凰也被稱為魔神。

“師姐,先別急,這個蝶妖竟然在這裡,就說明她不會和普通的蝶妖一樣喜愛花蜜。”

提梨腦子裡搜尋著關於妖族的資訊,蝶妖是有點印象的,畢竟蝶妖這個種族很常見,典籍裡記載的也很多。

尋鉞道:“你看看我們頭上的雲朵。”

提梨抬頭往上空看,雲朵看起來沒有異常,卻有著一絲詭異。

“烏雲?是要下雨了。”

提梨動用靈力,能感知到上空正在凝聚著水汽。

尋鉞點點頭,“這個地方,據師父在羊皮捲上寫的來看,這裡三年都沒有下雨了,今日,為何就會下雨?這麼巧?”

提梨靈機一動:“蝶妖是要渡劫了。”

妖族的渡劫也是雷劫,但是蝶族生來就是平凡的,突破血脈門檻,飛昇的還真不多。

尋鉞笑著道:“師姐,或許你的猜想是對的。”

“可我的猜想,是你一步步引導的,尋鉞,你很聰明。”

尋鉞的目光深沉,“師姐,我會變強大的,我只想保護你。”

提梨不明白尋鉞怎麼突然這麼說,打趣他:“不應該是師姐保護師弟嗎?怎麼能讓你這麼一個毛頭小子保護我?”

尋鉞聞言一笑,原來自己現在是毛頭小子。

不過幾秒,尋鉞臉色一頓,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若是提梨未來不會知道往昔,那他可以是衡山宗的普通弟子。

也可以是天界二殿下和至高無上的神尊。

但若是提梨恢復了記憶,那麼他只能是衡山宗的普通弟子。

提梨沒忘了任務,“師弟,你的笑真奇怪,是附近有什麼不對勁嗎?”

“現在還早,等這裡的民眾出來幹活了,我們可以瞭解情況。”

此時的天色朦朧,烏黑籠罩,不透一點陽光,時辰確實還早,但是雲彩也是真的詭異。

“要是這雷劫是我的雷劫,該多好啊。”

尋鉞沉聲道:“提梨師姐,雷劫很難渡的。”

提梨莞爾一笑,懶洋洋地靠在戈壁上,“這世上什麼事不難?”

“小時候,師父就告訴我,我既然無父無母,想弄清自己的身世就必須成仙。”

面具下的尋鉞臉色越來越難看,澀聲道:“為什麼成仙就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師父的話總是模稜兩可的,而我,也確實不想當弱者,不想連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

尋鉞一時沉默了,她要是真的知道了一切?還會和現在一樣毫無芥蒂的和自己相處嗎?恐怕是看一眼都懶得看。

按理來說,成神的尋鉞是無病無災的。

可是他,現在的心,像是被人碾壓過千萬遍,疼得他額角直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