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車身後的腳步聲在不斷向他們靠近。

葉傾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就在秦越想把葉傾傾藏在車後,自己出去轉移敵人注意力的時候。

葉傾傾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槍,迅速的翻身出去。

學著秦越的動作,毫不猶豫的瞄準射擊。

槍聲響起,對面的人應聲倒下。

這時郝文帶的大部隊終於殺了過來。

所有的敵人都被迅速控制。

秦越從車子後面飛速的跑了出來,走到葉傾傾面前。

他真是要瘋了!

她什麼時候會開槍殺人的?

一把奪過她手裡還死死握著的槍,雙眼猩紅,目光冷冽的看著女人。

剛才秦越真的以為他要徹底失去她了。

那種直擊心臟的恐懼,讓秦越的大腦甚至有片刻的眩暈。

葉傾傾也從害怕中緩過神來,

剛剛她居然舉槍殺人了!

這個認知讓她不知所措,甚至有些害怕。

感受到男人的目光,葉傾傾輕啟紅唇,

“我穿了防彈…”。

話還沒說完,纖細的脖頸就被男人沾滿血跡的大手握住,身體也被他逼退到車身上。

“葉傾傾,如果再有下次,我就永遠把你關起來。”

男人的話讓葉傾傾心裡一陣委屈,淚水不爭氣的在眼眶裡打轉。

這個男人真是善變,剛才在飛機上還是一副溫柔深情的樣子,這個時候卻像一個從地獄裡走出來的惡魔。

她別開眼倔強的不看他。

這反而讓秦越情緒更加的失控。

兩隻手捧住女人嬌俏的小臉,冰冷的槍就這麼緊挨著她的臉頰。

掌下用力,讓她直視自己。

“我不是在徵求你的同意,而是在通知你”。

男人冰冷的聲音讓葉傾傾感到一陣心碎,眼淚也不爭氣的唰唰的往下掉,雙手更是拼命推拒著他的身體。

這段時間男人的遷就和溫柔,讓她差點忘記了他本來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炙熱的淚水低落在秦越的手背上,也燙在他的心裡,可這次他沒有心軟。

“秦越,我後…”

後面的話全部被男人細數吞入口中。

後悔什麼?

後悔和他在一起?還是後悔沒和他離婚?

男人的吻很瘋狂,好像要把她整個人吞噬掉一樣。

不管女人如何反抗,放在她臉上的手就是不鬆開。

好像一定要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一樣。

陳磊也趕了過來,和郝文一起迅速安排保鏢做警戒。

一行保鏢圍成一堵人牆,後背向裡,把正在擁吻的兩人圍在五米之內的圓形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葉傾傾以為自己要因為缺氧而死的時候,男人才赫然的放開了她。

接下來的路程葉傾傾把秦越當成空氣一樣,心裡更加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跟著他出差。

心裡又一陣的委屈。

本來她不想和這個男人坐一輛車,可是這裡所有人都是他的。

除了停在中間的那輛加長豪車,她走到哪裡都會被保鏢攔住。

這個時候葉傾傾才意識到,她已經被這個男人徹底捏在手裡了。

秦越坐在車裡,醫生正在給他處理傷口。

好在子彈沒有傷到要害,只要及時取出來,後期好好保養就可以了。

醫生本來要給他用麻藥,但是被秦越拒絕了。

江世勳之前跟他交待過,這個時候他不能用任何對神經有刺激的藥物。

既然大老闆發話了,醫生也只能作罷。

只是沒有麻醉直接取子彈,其疼痛難忍程度可見一斑。

坐在旁邊的葉傾傾一臉冷漠,但是心裡卻不是滋味。

畢竟他身上的傷是為了救她,而且還把保命的防彈衣給了她。

秦越可以保護她,為什麼她葉傾傾就不能做那個保護他的人。

剛剛男人冷漠的握住她脖子的時候,她真以為他會用力掐死她。

現在臉上和脖子上還有他留下來的血痕,看上去猙獰可怕。

男人一聲悶哼,讓葉傾傾忍不住側目。

此時他額頭上全是汗,襯衣半脫,露在外面的槍傷清晰可見,周圍血紅一片。

因為疼痛,襯衣的後背也被汗水浸透。

秦越一雙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盯旁邊的女人,好像要把她徹底看穿。

四目相對間,兩個人好像都有很多複雜的情愫。

和上一世相比,這種疼痛根本算不了什麼,但是疼也是真的。

秦越從旁邊的矮桌上拿出一瓶酒,用嘴咬開瓶蓋,辛辣的酒沿著他的嘴唇就灌了進去。

“秦總,這個時候不能喝酒”,醫生開口及時制止。

但是在男人一記陰冷的眼神下,選擇了閉嘴。

在秦越準備喝第二口的時候,手裡的酒瓶被人倏的一下奪走了。

葉傾傾哐的一下把酒瓶放在桌子上,目光也同樣陰冷的看著他。

秦越忍不住皺眉,張了張嘴終究是沒說什麼,有些憋屈的扭頭看著窗外。

兩排豪車浩浩蕩蕩的進入山林,最後開進一座莊園,在一座城堡前停下。

秦越的傷已經處理好,慢條斯理的穿著衣服。

醫生很有眼色的快速下了車。

葉傾傾也站起來要下去,可是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拉了回來。

知道她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

看著女人陰沉的臉,秦越也有些後悔,當時確實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那種恐懼感讓他的心態一下子就崩了。

可是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讓她有機會避著他。

因為肩膀受傷,男人係扣子的動作非常吃力,看了幾次坐在那裡不說話的女人,還是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秦越的小脾氣也上來了,索性釦子都不繫了,拉著她就往外走。

她都不在乎,那他還守什麼男德。

葉傾傾見他有些氣惱的下了車,因為襯衣的扣子沒有繫好,腰間的腹肌若隱若現。

這個季節F國雖然不是特別冷,但畢竟也是冬季。

葉傾傾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她走到男人面前,白皙的手指一顆一顆的給他把釦子繫好,又把外套和大衣給他穿上。

秦越低頭注視著女人的臉,及其乖巧的配合著她的動作。

該抬手的時候抬手,該低頭的時候低頭。

在女人靠近給他整理襯衣領口的時候,他低頭的同時迅速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