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回到家裡的書房,重新開啟那個優盤。

這次他從頭到尾的把所有內容都細細的看了一遍。

其中有一張黑白照片,他看到的時候漆黑的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

因為照片上是他爺爺奶奶年輕的時候和另外兩個同學在格魯大學的校門口的合影。

格魯大學,百年名校,他的爺爺奶奶就是在那裡認識並相愛的,

葉傾傾去年剛從這個學校畢業。

格魯大學最有名的專業就是計算機,在全世界都非常有名。

在這照片之上的另外兩個人,一個居然是閆家的老爺子閆霆東,另外一個是佛羅聖爾家族之前的掌權人羅伯特。

秦越沒想到他們年輕的時候居然是校友,關係還非常好,四個人還在學校門口留下了這麼一張珍貴的照片。

如今這四個人,健在的只有他的爺爺秦寒聶了。

他的奶奶田美箏在秦越出生沒多久就病逝了,羅伯特是在八年前去世的。閆霆東三年前也去世了。

看來能揭開他們真正關係的人只有他的爺爺秦寒聶了。

第二天秦越一大早就去了秦家老宅。

秦家老宅建在山上,從半山腰開始一直蔓延至山頂都是秦家的地界。

老宅建在山頂處,四處蜿蜒而下,

有高爾夫球場,有直升機停車坪,露天溫泉,與其說這裡是秦家宅院,不如說這裡是一個享樂的私人莊園。

碩大的中式餐廳裡,只有爺孫兩人在默默的吃飯,秦家還是繼承著老傳統。

食不言寢不語。

所做所行都要遵循以前的古訓,這讓本就清冷的氛圍更加壓抑。

本來只有筷子碰觸餐盤的微弱聲音,可是突然酒瓶摔在地上的巨響卻打破了和諧。

秦子鳴一身酒氣的拖著虛浮的步子踉踉蹌蹌的走了進來。

身體有些虛脫的坐在餐椅上,發出刺耳的拖拉聲。

地上的玻璃碎渣和褐色的酒液撒了一地。

鍾管家見事情不妙,趕緊上前扶著秦子鳴,擔心他從椅子上掉下來。

“大少爺,我送您回房吧”。

此時已經臉色黑如鐵碳的秦老爺子,啪的一下把筷子摔在桌子上。

“你還有臉回來?”

說完又衝著鍾管家說道,“把這個孽障給我轟出去,讓他在外面好好醒醒酒”。

秦子鳴這個時候也看見了坐在對面的秦越,高大的身體緩緩站了起來。

“你以為這個家我願意回?要不是因為你...我會變成這個樣子”。

秦子鳴話剛說完,就被秦老爺子狠狠扇了一巴掌。

“孽障...你這個孽障,你給我滾”,秦老爺子被氣的直拍桌子。

以往這父子兩也是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周圍的管家僕人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可是很少見到兩個人吵的這麼兇。

秦越一副事不關緊高高掛起的樣子,好像周圍發生的一切都是別人家的事情。

這個家他早就受夠了,要不是今天有事找老爺子,秦越都不想回來。

秦子鳴眼神冷酷的看著秦越,心裡的怒氣燒的更加旺盛。

“老頭子,你為了自己的小兒子可真是夠沒下限的。把大兒子的女朋友嫁給自己的小兒子,還把整個秦氏交給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過往悲痛的經歷讓秦子鳴情緒越來越失控,

盛怒之下把餐桌的盤碟盡數摔在地上。

周圍的僕人嚇的都默默退了下去。

只留下鍾管家扶著被氣的差點暈過去的秦老爺子。

秦越眉頭緊皺,給站在門外的郝斯遞了一個眼色。

四個人高馬大的威武保鏢走了進來。

四人齊上手,兩個人抬秦子鳴的腿,兩個人抬他的胳膊,就把人往外面抬。

“秦越,你這個混蛋,雜種。當年我就應該心狠殺了你…是你爸爸奪人所愛,你和你爸爸一樣都是無恥之徒…”。

謾罵聲越來越遠,但是罵的也更難聽,直到一切恢復平靜。

秦越的母親趙穎一開始是秦子鳴的女朋友,兩個人甚至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

可是在秦子鳴去M國出差的時候,在機場被莫名扣押了。

經過秦家四處運轉,終於把人接回來的時候,他收到的第一個訊息居然是自己的女朋友竟然和自己最愛的弟弟在一起了。

趙穎甚至還懷了秦子峰的孩子,這個孩子就是秦越。

這件事成了兄弟二人之間的一根刺。

兄弟兩人也漸漸反目成仇,而秦越更是成了秦子鳴的眼中釘。

為了緩和矛盾,秦老爺子只能把秦越暫時隱藏起來。

恩怨糾葛讓秦子峰和趙穎在救兒子的路上死在一場車禍中,而秦子鳴也從此渾渾噩噩。

赫赫有名的秦家從兄弟二人反目開始,也逐步走向落末,直到秦越長大,回到秦氏集團。

秦老爺子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言。

“爺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談”。

對於折騰不出大事的人,秦越不想花太多的精力。

如今他大伯在怎麼鬧騰,也就平時花天酒地,罵罵咧咧,翻不出什麼大浪來。

反正他有的是錢,養十個秦子鳴也沒問題。

爺孫兩個人去了書房,秦越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書桌上。

“董怡背後的勢力查到了是佛羅聖爾家族。爺爺應該並不陌生”。

秦老爺子拿起那張照片端詳了一刻,忍不住嘆了口氣。

“以前我們秦家在海市也算是書香世家,我年輕的時候有機會到M國留學,在格魯大學遇到了你奶奶,後來我們就相愛了”。

說話的同時,秦老爺子開啟了書架上的暗格,裡面是一個保險箱。

“最開始我,你奶奶和佛羅聖爾家族的羅伯特,還有閆家的大少爺閆霆東是至交好友。那個時候你奶奶可是一個風華絕代的奇女子,在不斷的相處中我們三個人都愛上了你奶奶,可是最後你奶奶還是選擇了我”。

說到這裡,秦老爺子臉上露出一份欣喜。

秦越看了一眼照片,四站在格魯大學的校門口,秦寒聶摟著田美箏,閆霆東站在田美箏的另一側,羅伯特個子高大田美箏高出一大截,直接站在她的身後。

三個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定格在少女的身上。

“所以你們的恩怨就從那一刻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