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的火車之旅可真是讓人鬧心啊,我跟羅陽一直在火車的連線處站了一個小時。
不是閒的非要在這站著,是不敢回去坐著,誰敢啊,誰知道那農村老孃們兒會不會朝我們開槍啊。
說是開槍一點都不假,就她那嘴一口氣能拿出中國漢字裡面所有的髒話,你都沒還嘴的機會。
我們又抽了一支菸,實在站不住了,我跟羅陽說:“師傅,要不咱還是回去坐著吧,咱這一會兒站著,一會兒蹲著的,我腿都麻了。
結果羅陽的心思完全不在這兒,他說道:“這老孃們兒可真不是省油的燈啊,我得教訓她一下。
每節車廂都有一個列車員負責車廂的衛生,羅陽找到這節車廂的列車員,問他要了一支圓珠筆和一張紙。
我問他,師傅,您這是要幹嘛呀,寫字罵她嗎?
可能是我的思想太單純了,羅陽看著我沒說話,只是會心一笑,低著頭寫了一行字。
我跟羅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我看著羅陽要幹嘛,可怎麼也不見羅陽有什麼行動。
那個農村老孃們兒一個人坐了兩個座位看著窗外風景,面對所有人的目光她不屑一顧,其他人剛開始還都會看一下她,現在也懶得去注意她了,都怕會再惹到她。
我一直期盼著羅陽能有啥動作,可等了一會兒有些不耐煩了,覺得實在沒意思,也朝窗外看去。
又過了兩個小時,安陽站到了,我跟羅陽下了車。
我小聲的問羅陽,你紙條上寫的啥啊,你是咋教訓她的?
羅陽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土得掉渣的錢袋子,說這就是她的東西。
我從羅陽手中拿過來那個錢袋子,開啟一看,裡面除了有一百來塊錢也沒其他東西了。
我問羅陽,師傅,您紙條上寫的啥呀?
我寫的是,你讓我給你評理,那就是你不講理,你的東西我拿走了,想要就去安陽火車站的廣播室裡拿,不過要在廣播裡說三聲我錯了。
我有點不高興,您說您寫這紙條是啥意思啊,她讓我評理,您這麼寫不就是把我當小偷了嘛。
羅陽說這怕啥,咱這是替天行道,誰讓她那麼咄咄逼人啊,我這是做好事留你名兒。
我說這也就一百來塊錢,她還能跑車站的廣播裡喊嗎。
那就不管了,要不咱們拿著扔進廟裡的功德箱裡,羅陽說道。
算了師傅,咱們就說是撿的,直接交給警察吧,至於那老孃們兒就算她倒黴。
羅陽讓我拿著錢袋子交給了警察,警察對我一陣表揚,我不敢聽太多,我擔心那老孃們兒過來後,把紙條給警察看的時候,警察知道以後會不會心裡罵我,說我偷東西上交。
我不敢耽誤事兒,趕緊跟警察道別,說還有急事兒,得趕緊走。
我跟羅陽在安陽吃了頓飯,沒怎麼停留,又坐上了去往安陽縣的客車。
由於司機在路上接的人太多,車子本來就是小型客車,現在車子上坐滿了人,也站滿了人。
車上的人都嫌熱,不少人還說司機師傅。
怎麼不開空調啊,這麼多人,就你司機旁邊有個小破風扇,熱死我了。
我也熱啊,我看著同樣滿頭大汗的羅陽,從來都沒想過羅陽也能這麼尷尬,衣服都被汗水浸溼了。
車外面的風都是熱的,要是這樣下去,那這車上的人非得中暑了不可。
司機說我也熱啊,空調壞了一直沒修,修一次就得耽誤一天的活,你們就忍一會兒,等會兒我開快點,準能讓你們涼快涼快。
車子上的人都不說話了,都只能自認倒黴。
羅陽站了起來說:“停車,我要下車。
我問羅陽下車幹嘛啊。
羅陽執意不坐這趟車,拽著我讓我跟他一起下車。
客車剛出了車站,還沒走多遠,咱們直接打一輛計程車過去,那輛車根本就沒法坐。
我跟羅陽下了車,路邊果然停了不少計程車。我們問都沒問,直接開啟車門就坐了上去。
計程車的司機看見來活了,滿臉堆笑的問我們去哪,我說去安陽縣。
司機師傅問我是打表走還是一口價。
我問他一口價是多少,打表走得多少。
羅陽說,廢什麼話,直接開車,多少錢老子都有,又說把空調給我開到最大,溫度給我調到最低,熱死老子了。
司機笑著說:“好嘞,咱們走。
車子就開了十分鐘就到了,我們還以為很遠呢,結果一問才知道,路程一共也就十來公里。
到了?
羅陽剛剛閉上眼睛享受著空調帶來的涼爽,結果才十來分鐘就到了,好像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
再次確認了一下,司機師傅說真的到了。
羅陽說還沒怎麼坐夠呢,對我說了一句。
徒兒,賞。
我無奈的從口袋裡拿出了二十塊錢,打算等司機師傅找錢。
羅陽不耐煩的說:”不用找了,賞你了。
我一時不知是接還是不接司機提過來的五塊錢,不過我看司機有點不想讓我拿,我也就沒好意思再接錢了。
說,你拿著吧,我師傅都說不要了。
我看著那張五塊錢,有點依依不捨,那不是五塊錢啊,那可是兩碗胡辣湯呀,說不喝就不喝了。
我們在安陽縣城找了一家賓館住了下來。
我正在廁所裡面洗澡,羅陽在廁所外面罵道:“你這兔崽子,你能不洗快點,老子憋不住了。
師傅,您說您這是要幹嘛啊,我不洗澡的時候您不進來上廁所,我這剛洗澡你就要進來拉屎,就不能等會兒嘛?
我不等,我肚子不舒服,快點開門。
我實在是對羅陽的行為表示無語,光著腚給羅陽開了門。
羅陽飛速的進了廁所,兩隻腳踩在馬桶上,姿勢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羅陽也不看我,直接說,你洗你的,我拉我的。
噗,噗,噗呲。
動靜太大了,馬桶外面都是羅陽的佐料。
我心說,還得是你啊,有人在旁邊都能坦然的拉出來,我是自愧不如啊,我還是擦下身子出去吧,味道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