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淮王散盡修為
落在陰陽捲上的那一滴淚 悲傷流淚蛋炒飯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又是四日光景流逝,淮王登武樓這等壯舉也徹底被髮酵,正中山的山腰觀賞大臺上再次人滿為患,足足近六百萬的修士,各種世家、宗派的修士,山野散修,就連青冥、亂古都來了不少人,正中論道在這最後的一月之期,達到了真正的一個頂峰。
一處平平無奇的山巒,近乎聚集了整個修行界近半的修士和九成的勢力代表,所有人都在猜測,若是淮王成功,那麼武夫一脈會不會成為和三教煉氣士平起平坐的另外一支修行途徑。
世間修行路自古以來便是三家獨霸,雖然有些說法是劍修不同於三教,可歸根結底也都算是煉氣士,只是和三教的修行分界線並不明顯,只有武夫別具一格,不納靈氣入體,只靠肉身修行,但無奈武夫這條路的盡頭也僅僅是與渡劫相對應的神勁,而且壽命對比煉氣士要遜色不少,所以世間武夫一脈一直處於一個十分尷尬的境地,說他是三教之外的修行路,他不足以和三教相提並論,說他不是吧,他還真不算是煉氣士,跟三教更無瓜葛。
因此偌大的太一大陸,億兆生靈,也僅僅有一個武道宗門,還是個二流宗派,十分寒酸。
而此時肩扛武夫命運的那位王爺,正在武樓中捱揍,或許也可以說是接受蹂躪。
空曠的樓閣中,淮王閉上雙目,眉頭緊鎖,神色有些猙獰,站在地板上露出上半身,一身肌肉像是雕刻出來的一樣完美,稜角分明,孔武有力。
老天師站在對面,笑呵呵的說道:“小子,今日可是最後一日了,抗住這百拳,從此以後武道一途天高任鳥飛,前途一片光明。”
說到這裡,俞思武頓了一下,話鋒一轉,“但從此以後可就真的與你這兩千載的修為告別了,不心疼?老夫現在還可以收手,待會兒出拳可就收不住了。”
淮王沒有睜眼,只是沉聲道:“還請前輩出拳。”
俞思武大喝一聲,“好!”
“大羅峂手!”
老天師擺出一個極為奇怪的姿勢,看起來十分別扭,隨即蹬地而起,雙拳化為殘影,不斷從各個角度出拳砸在淮王身體的竅穴,每次拳頭錘在竅穴時,都會有一分精純的白色蒸汽從身後竄出。
夏春秋緊咬牙關承受著肉身上的極致疼痛,像是有人在將自已的身體拆解一樣,四肢百骸傳來剜心刮骨之痛。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淮王額頭上便泌出豆大的汗珠,臉色蒼白,甚至嘴角都被自已咬破一抹殷紅流下。
咚——咚——咚——
老天師的重拳不斷砸在他的胸膛、四肢,乃至是頭顱,純白色的蒸汽飄浮在他的周身。
就在這時,俞思武大喝道:“抱守本心,神勁遊體,緊鎖竅穴,固本元一!”
“啊!”
夏春秋仰頭髮出一聲沙啞的大吼,扎穩馬步,雙手在胸前畫圓,隨即提在兩側,運功催動神勁在體內遊走,將所有竅穴緊緊鎖住,不容一絲靈氣進入。
此時他的體內靈氣散去大半,一身渡劫修為消散殆盡,只剩下道基孤零零的佇立在丹田中。
俞思武深吸一口氣,見火候已經差不多了,猛然發力,突如其來的一拳狠狠砸在夏春秋的腹部,恐怖的餘勁將其身後的空氣都給打出白色波紋。
啪——
一聲清脆的響動,似是什麼東西碎了。
淮王吐出一大口鮮血。身子隨著拳頭凹陷,陡然飛出原地,重重的砸在木製牆壁上,丹田內那座原本敦實渾厚的道基,此刻被打的七零八落。
隨著兩千載的苦修化為泡影,夏春秋的臉上反倒露出一抹輕鬆之色,像是放下了身上的重擔。
“當個純粹武夫的滋味怎麼樣?”俞思武笑問道。
夏春秋跌坐在牆壁邊上,極為享受的深吸一口氣,繼而緩緩吐出,雙目微闔,輕聲道:“修道兩千載,從未有過如此輕鬆的感覺,直到今日我才明白,煉氣士的修為對於武夫來講,如同敝履,渡劫修為對我來說只是累贅罷了。”
隨著話語聲漸漸落下,淮王體內的神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為粗壯、雄渾,他身上的氣息也更為可怕。
只見這位王公貴胄起身活動活動身子,伸了伸筋骨,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骨爆聲,此刻他的肉身堪比初代大妖,或許還要更加恐怖。
老天師擦了一把額頭的汗,露出輕笑,“這世上又要多出一位飛昇武夫啊,幸哉!”
隨即兩人默契的相視一眼,俞思武指著對方笑道:“你小子如今的狀態,在這武樓不說是橫衝直撞,恐怕七層之下也要如履平地,去吧,幫我好好修理修理那幾個老小子,老夫只是第一層的守門人,上面那幾個老傢伙也都不是省油的燈,好好看好好學。”
夏春秋一板一眼的躬身行禮,“晚輩多謝俞天師的再造之恩。”
“你跟我客氣集貿,哈哈哈。”俞思武明顯對這句話很是受用,笑罵了一句。
可說完這句話之後,老者臉上的笑容卻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惆悵,
幽幽嘆道:“老夫在武道一途縱橫一生,其實最為擅長的不是殺力,而是以氣力悠長著稱,最擅長與人對壘博弈,巔峰時期曾有過一氣三萬拳的壯舉,武夫戰鬥時需要換氣這個弱點,在老夫身上顯得微不足道,整個世間最為出彩的武夫在此道也只能遙遙見到老夫的背影,卻無法追趕。所習的功法乃是武當山天師府的大羅真武煉。”
“而第二層的那個老傢伙的腿法和身法,可以說是世間武道一絕,曾經的南拳北腿,他便是那個掃北腿。”
“第三層則是一個武瘋子,他集百家武學之大成,若是能學到他自創功法之七八,那你日後或許可以窺探一番那傳說中的武神。”
“第四層是老夫的一位摯友,他的散手變化莫測,與同境武夫之爭,往往不出數百個回合便可當場將其鎮壓,倒不是殺力有多大,只是他的散手實在讓人難以捉摸,哪怕是登樓境武夫也預測不到他的下一招是什麼,能撐住三百個回合,都算是心思縝密的人精,腦袋活泛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