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聖威降臨
落在陰陽捲上的那一滴淚 悲傷流淚蛋炒飯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張扶搖的話剛說完,身邊門庭上鐫刻的字跡便宛若活過來一般,一個個從青石制的門庭上脫落,盤旋在空中。
“宅心仁厚聚浩然青氣為我用”
“持身正大引天下福緣到此來”
“君子居中”
剛勁灑脫的草書字型在眾多賓客的目光下飛上山腰,攜無上威勢降臨觀賞臺!
那尊立於山腰處威風凜凜的白鶴瞬間如臨大敵,一雙鶴眸死死盯著飛舞盤旋的草書字跡,一身潔白羽毛倒立。
霍凌瞬間頓住腳步,持劍驚懼的看著那位儒袍青年,沒有說話,也沒有再度出手。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安然,想知道這第一起攪亂正中山的麻煩事,他會如何處理,更想看到正中山對九黎皇朝會不會有一些同為龐然大物的默契?
李安然冷哼一聲,板著臉喝問,“正中山是書聖道場,你們二人不顧賓客禮制,趁著聖人無心,將正中山的規矩視若無睹,攪亂正中論道,可知罪?!”
儒袍青年說出最後一句“可知罪”之時,動用書聖禁制,以聖人修為朗朗叩問,直抵本心,炸響在每個人的心頭!
一句叩問不知破了多少修士的心境,頃刻間無數的來賓修士俯首,在聖威之下戰慄。
只有寥寥數人或坐或站,抱守本心不受聖威所壓。
由外至內,分別是徐悲枳、朱燦、孔翎王、誅仙道人和一位神聖殿堂不知修為的神秘殿主,偌大的觀賞臺,數以百萬計的修士,只有五人鶴立雞群,就連孔樂師這等證道境也被聖威所壓,雖然沒有俯首,卻是半跪在地。
朱燦渾身顫抖,極力保持身子不跪拜,咬牙切齒的回頭看向那位黑衣白首青年,眼神狐疑,卻沒有開口。
孔翎王見朱燦沒有拜倒,心中升起攀比之心,哪怕身子被壓得吱吱作響,骨骼彎折,也沒吭聲,更沒有跪拜。
誅仙道人表現得並沒有兩人那般勉強,但也明顯有些吃力,額頭泌出汗珠,臉色有些蒼白,座下的滄桑古戰車發出淡淡的灰色光芒,替他承擔了不少的威壓。
而那位神聖殿堂方向的修士則是一臉輕鬆,好似聖威沒有降臨在他身上一般,與平時姿態無異。
四人雖然神態各有不同,但唯一相同的就是統一看向那位白首青年。
徐悲枳自然感受到了其餘四人的目光,心中有些壓力,畢竟這四個可都不是一般人物,拋開抗住聖威不談,也都是世間一等一的大修士,朱燦以渡劫修為抗衡證道的戰鬥都不知道打過多少次,躋身證道境也僅僅是一念之間罷了,孔翎王與他在伯仲之間,誅仙道人更是逆伐過仙人的存在。
白首青年瞬間有些頭大了,感覺有姜素衣護道好像也不是什麼好事情。
小師妹自然能聽到他的心聲,在心底有些不滿的說道:“我幫你扛住聖人威壓還有錯了不成?”
徐悲枳趕忙解釋道:“沒有沒有,只是有些不合時宜罷了。”
“嗯?”
“呸呸呸,我說錯了,你就別鬧了衣衣,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哼,不就是幾個渡劫嗎,加上那個證道,讓他們一起上,我看看能把你怎麼樣?!”姜素衣極為蠻橫的說道,不過她說的確實不過分,作為上一世紅塵仙的存在,即便是殘魂也不是渡劫和證道能抗衡的,只不過眼前這幾人可不是能用境界衡量的怪物。
“小友,師承何人?”誅仙道人率先開口問道,面無表情,可話中也沒什麼別的意思,只是隨口一問罷了。
徐悲枳知道自已躲是躲不過去的,只能硬著頭皮開口說道:“無門無派,山野散修。”
“呵呵。”
朱燦明顯不相信他的說辭,冷哼一聲,隨即語氣強硬的問道:“你是怎麼抗住威壓的?”
白首青年蹙眉,心裡有些不爽,卻也沒有當場發作,敷衍了一句,“機緣巧合。”
朱燦本就頂著威壓咬牙切齒,聞聲後神色更加猙獰,一個擇靈境的螻蟻居然敢這樣跟自已說話,這位在東荒橫行霸道慣了的大妖心中十分窩火。
“若是沒有聖威,你現在已經是死人了。”朱燦從牙根兒裡蹦出這幾個字,咬字極其清晰。
徐悲枳沒有理會,只是看向那位儒袍青年。
李安然輕輕撫手,那三行草書字跡便揮之即來,縈繞在青年的袖口,環成一圈白金色的光圈。
“起身。”
李安然嘴中輕吐出這兩個字,數以百萬計的來賓紛紛渾身一鬆,起身環顧,有些根本沒當回事,而有些則是面色尷尬。
孔樂師臉上的表情倒沒有什麼異常,只是攥白的指尖暴露了他此時的窘迫,就連渡劫期的朱燦和孔翎王都沒有被聖威徹底壓制,而自已卻連一刻鐘都沒能堅持,直接跪伏在地。
在場的只有逐鹿院老夫子周重光和九黎特使霍凌還被聖威所壓,跪伏在地上。
“李安然!你如此挑釁九黎皇朝,是要掀起戰爭嗎?!”
霍凌見所有人都獲得了赦免,只有自已依舊被鎮壓,勃然大怒,即便是跪在地上也仰頭大吼道。
老夫子倒沒有什麼抗議,只是在聖威下戰戰兢兢。
儒袍青年身子漂浮而起,來到霍凌的頭頂,青烏色的鞋履正好在霍凌的面前,這一幕深深刻入了這位年輕驕縱的特使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成為了他修行道路上最大的魔障。
青年居高臨下,沉聲道:“你一個小小的使臣,還不配代表整個九黎,你們家的淮王爺還差不多,你?”
“不行......”
李安然俯下身子,貼到霍凌的耳旁,輕輕說出最後兩個字,再一次將霍凌的自尊心狠狠按在地上蹂躪。
“啊!!!”
“我要殺了你!”
“我要殺了你!!!”
霍凌跪伏在地上瘋狂掙扎,努力想要挺起身姿卻無濟於事,他的眼神狠厲,發冠在掙扎的過程中掉落,一頭如瀑的黑髮散落,張大嘴巴聲嘶力竭的嘶吼著,甚至口水都濺了出來,似乎要將對面的儒袍青年生吞活剝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