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蘭教對人類平等的強調,以及先知反種族主義的榜樣,使得奴隸更有地位,在一些案例中奴隸能贏得他們主人的信任。前所未有的忠誠、加上伺候得體,使一些奴隸得以變成皇室的家庭成員,後來獲得了高階皇室職位。
在德里蘇丹王權早期,其他地方的馬木留克王朝、奧斯曼王朝和奴隸王朝是穆斯林歷史的三個研究案例,從前的奴隸們傳奇般地爬到了最高權力的頂峰。雖然早期富裕的阿拉伯人擁有非洲奴隸,但他們自7世紀以來向波斯和拜佔廷腹地的擴張,使他們便捷地進入中亞的突厥社會。繼波斯人之後,突厥人證明自己是穆斯林王權可靠而勇敢的堡壘,直到他們形成了自己的帝國。
突厥奴隸、士兵和統治精英給伊斯蘭世界注入了新鮮的血液和思想,特別是在蒙古人1258年摧毀巴格達之後,他們使穆斯林的命運恢復了活力。結果這些突厥人形成了三個同時代的強大帝國,分別是莫臥兒王朝、薩法維王朝和奧斯曼帝國,一直到歐洲人將穆斯林世界殖民化,穆斯林的嚴重衰落階段隨後開始了。
在這些懷揣發財夢想的突厥人中,有人遇到了一位中亞的探險者阿勒波的斤,他於962年征服了阿富汗東部城市伽色尼。阿勒波的斤透過隨後的軍事行動,將領地向西部今天的土庫曼地區擴張,建立了一個小王國。臨死前,他讓他的奴隸薩布克的斤繼位。薩布克的斤雖然出生低賤,但忠於他剛剛去世的國王主人,在其統治的20年間(977-997),鞏固了伽色尼王國,證明了自己的領導才能。
他於991年擊敗了東旁遮普的賈頗爾,吞併了白沙瓦,隨後準備征服印度斯坦。他的兒子馬赫穆德(998—1030)繼續向東擴張,先後17次入侵印度河流域。馬哈茂德沒有稱自己為埃米爾,而是選擇了波斯稱謂“蘇丹”,以伽色尼的蘇丹聞名於世。
一些印度歷史學家認為他的入侵印度是垂涎於印度的財富,而穆斯林歷史學家則稱讚是進行聖戰,與從西部入侵次大陸的古老傳統一致。在其中一次軍事行動中,他帶上了著名的學者阿爾·白魯尼,讓他觀察和記錄對印度的認識。與同時代著名的宮廷詩人菲爾多西一樣,阿爾·白魯尼研究了印度的地理和社會,顯示出公正而又非常深入的學術水平。他用阿拉伯文寫成的著作《印度志》,至今仍是關於印度和印度教的獨一無二的論述。
征服旁遮普和信德後,馬赫穆德吞併了恆河流域和印度西部沿海地區,但在這些地方停留的時間不長,總是回到他的首都伽色尼。除了伽色尼,拉合爾和木爾坦是另外兩個重要的中心城市,商人、蘇菲派教徒、詩人和世界各地的旅行者雲集於此,給這些印度河的城市增加了都市氣氛。在寬容的環境中,波斯文學、哲學和自然科學盛行起來,蘇菲派教徒和學者們選擇在這些城鎮從事各自的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