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說,這是秘密,不能告訴別人的!”
宋思澈小嘴說完,還作了“噓”的動作,把江鴻遲逗笑。
小傢伙,鬼精鬼精的!
笑著笑著,他陷入了沉思。
到底思澈的爹是誰?
愛吃豬油糖,當大將軍,怎麼跟他那麼像?
不會思澈就是他兒子吧?
難道思澈是……柴房那晚?
江鴻遲想到這,心情激動得不行。
他又追著小杜問:“小杜,你老實說,思澈的爹到底是誰?”
小杜尷尬地笑了笑:“大少爺,顏月姐不讓說,你自己猜吧!”
“哼!”江鴻遲輕哼,他就知道小杜的嘴裡嚴得很,問也是白問。
他們從養豬場回來,天已經黑了。
人一多,宋顏月也要親自下廚幫忙。
平常都是甄娘一個人做的,因為甄娘嫌棄宋顏月做的飯菜的味道不好吃。
看到他們回來了,宋顏月喊梓容幫忙洗碗端菜出來。
梓容得了十兩銀子,對宋顏月的態度好了很多,說話也溫柔了。
宋顏月給宋思澈裝好飯,發現沒有勺子,便喊:“梓容,拿個勺子出來,思澈要用勺子吃飯。”
“是。”梓容聽話溫順,去廚房拿來小勺子,又恭敬地遞過去,“勺子來了。”
江鴻遲看得一愣一愣的,怎麼回事?他才出去半個下午,那個丫頭怎麼就被馴服了?
早上小杜買了很多菜回來,今晚的飯桌豐盛了很多。
宋顏月主動把一塊烤鴨夾到趙舒意的碗裡,催促道:“我家顏景每次回來,都要吃的烤鴨,是我們宋家村的人在鎮上開的烤鴨店,快嚐嚐看!”
說完,她向趙舒意投去提醒的眼神。
趙舒意抿了抿嘴,理解了她的意思。
有一道大河蝦看起來不錯,宋顏景幫趙舒意夾了七八隻,又一隻一隻幫忙剝皮。
趙舒意夾了一隻剝好的蝦,放到甄孃的碗裡:“娘,吃蝦。”
甄娘愣了一下,隨後微笑著點點頭。
宋顏景沒想到趙舒意會突然叫他的娘作娘,心中大喜,對趙舒意更加寵溺,把剝好的蝦,直接送到趙舒意的嘴裡。
趙舒意也夾了一塊肉,送到宋顏景的嘴裡,嬌羞道:“你也吃,別隻光顧著我。”
宋顏景笑得像蜂蜜一樣甜。
雖說他們的行為有點過分,畢竟這麼人在呢!
但大家知道趙舒意是三個娃的孕婦,也都寵著她,知道她愛吃蝦後,大家都沒再夾那盤蝦。
趙舒意開心地吃著飯。
宋顏月有意無意地問起她,跟宋顏景在一起的細節。
宋顏景霸道得很,什麼問題到了趙舒意那,都讓他搶著回答,聽得大家都津津有味。
江鴻遲默默吃著飯,更加疑惑不解。
怎麼回事?怎麼感覺連趙舒意也被馴服了?
大家愉快地吃完飯後,梓容跟宋鮮花一起收拾洗碗。
甄娘累了一天,早早上床睡覺。
展風被安排跟小杜擠一起過夜,空屋留給了梓容跟趙舒意。
未過門的女子,不能與男子同床,這是規矩。
趙舒意還未洗澡,瞌睡得厲害,便早早上床休息,宋顏景端來熱水,讓梓容給趙舒意擦一擦身體再睡。
熱水一下子就被用完了。
宋顏月吩咐江鴻遲去燒鍋熱水,她要給宋思澈洗澡。
宋思澈依舊黏著江鴻遲,他說今晚還要睡木屋。
宋顏月奈何不了他,便由著他黏著江鴻遲。
不一會,宋顏月正在整理衣服,宋思澈過來喊她去廚房,說是有秘密的事情。
宋顏月放下衣服,跟他去廚房。
“有什麼秘密的事?”她一邊走,一邊追問。
宋思澈牽著她的手,小聲道:“娘去了就知道了。”
宋顏月微微笑著,真是孩子大了,都學會賣關子了。
江鴻遲見宋顏月來了,笑嘻嘻地從身後甩出一手樹葉:“下雪啦!”
樹葉從天而降,宋思澈高興地踩來踩去,樹葉發出吱吱嘎嘎聲響。
宋顏月抽了抽嘴角:“什麼意思?”
宋思澈笑著說:“娘,快來踩呀!”
“……”宋顏月看向江鴻遲,“所以,是你找我?”
江鴻遲點點頭,把凳子拉過去,說:“坐。”
宋顏月坐下來,疑惑地看著他。
江鴻遲揚著嘴角,小聲問道:“顏月,思澈,是不是我兒子?是不是柴房那次有的?”
宋顏月愣了一下,他怎麼知道的?
“你想多了,不是。”她才不會告訴他真相。
她不想說這個話題,於是岔開話題道:“你到底什麼時候出發回瑞河城?”
江鴻遲撓了撓頭,心裡嘆了一口氣,顏月的脾氣比他還倔,看來,他還要加把勁。
但他敢肯定,思澈就是他的兒子!
他把凳子往她身邊挪一點,小聲道:“趙舒意在,我渾身不自在,明日一早我便走,我跟小杜說好了!”
“叔,你去哪裡啊?”宋思澈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江鴻遲隨口一說:“回家。”
“那我也要去你家!”宋思澈不踩樹葉了,鑽到宋顏月懷裡蹲著。
宋顏月正想拒絕,宋思澈抬頭問道:“娘,我們一起去叔的家吧?叔說,我爹也在叔的家鄉做生意。”
江鴻遲連忙跟著說:“對呀!叔的家很大,思澈跟著叔回家,有很多很多神奇的東西看,有很多很多的好吃的呢!”
宋顏月瞪了他一眼,溫柔勸宋思澈:“叔回家有事做,他不是去玩的,我們不去啊!”
江鴻遲頓時感到失落,他抓住宋顏月的手說道:“顏月,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我會努力奮鬥的,思澈需要爹,你忍心讓他待在這個山溝溝的地方過一輩子嗎?”
宋顏月想鬆開他的手,豈料宋思澈也加入其中,一起抓住她的手,“娘,給叔一個機會吧?叔說會帶我去找我爹的!”
“思澈!”宋顏月的臉色冷下來,思澈這個孩子,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宋思澈委屈地眨眨眼,撒嬌道:“娘,我想到爹做生意的地方看看,宋家村沒什麼好玩的!”
江鴻遲也加把勁:“顏月,思澈三歲過了,他長大了,你忍心讓他整天跟泥巴,跟豬打交道嗎?跟我一起回瑞河城吧!我能照顧你們。”
“得了吧你!”宋顏月冷冷地看著他,“你自己都混成乞丐了,我跟你去喝西北風呀?”
江鴻遲鬆開她的手,發誓道:“我這次借你的錢回去,一定混出個人樣來,只要你們跟我回去,到時候,我十倍利息還給你!”
十倍利息?
宋顏月一聽,心裡頓時欣喜。
江鴻遲雖然身無分文,但他的人脈還在,還頂著老將軍的爵位。
八王爺遲早會倒。
要是她趁機扶江鴻遲一把,騙他欠下千萬身家,以後,江鴻遲奮鬥得來的一切,就是她的了。
趙舒意懷了三胞胎,以後必定會跟思澈爭家產。
只有江鴻遲孤家寡人一個,奮鬥出來的財產,才是思澈一個人的。
思及此,她馬上改變態度,主動牽過他的手,關心道:“哎呀!你舉那麼高的手幹什麼?讓我看看你的手好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