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只是簡單的糊弄,怕是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大事,被悄悄掩蓋在了這次事件裡。

聯絡到祈願讓他查的,那些至今不知道是消失了還是隱藏的更好的邪教,情報部長擦了一把汗,悄悄看了眼祈願冷峻的面色。

“我們已經派了人去調查當時活下來的人員,等到有了最新訊息,一定第一時間.....”

“不用了!”

“可......”

“我親自走一趟。”不管是背後有人手段遮天,還是成了氣候有了非凡力量,這件事,已經不是官方能簡單調查出來的了!祈願看著面前的檔案,揮手將藤蔓與檔案一併收入隨身芥子,下了決定。

金烏皺了皺眉,指著拿出來的地圖,“你還要自己過去,這裡離建木距離可不近。”

“去!”祈願大概記下方位,身形隨即化為了一道碧影。

看她二話不說離去,金烏差點氣急敗壞,“你真是瘋了!”

祈願是依附建木重生的,又化形不久,離建木越遠,力量就越弱,這點祈願自己知道,金烏也知道,這樣不管不顧的衝動簡直讓金烏夢迴剛誕生意識時,它第一次俯視人間,看到的便是人間地獄,烈火熊熊中,剛學成歸來的少女眼睜睜目睹自己長大的城鎮,被正道盡數屠滅的場景。

那個時候的她也是這樣,明明力量不夠,卻瘋了般的衝出去復仇,倘若不是建木被這裡的魔氣驚醒,那個時候,她就已經死在了那場人類清理計劃中了!

按金烏所想,這種已經爛透了的文明,根本沒有解救的必要,哪怕沒有這些文明的出現,它恐怕也不會這麼早誕生意識,但誰願意誕生在一個道德崩壞的世界裡了,它不願意,建木也不願意,但建木更慘,是文明的渴望才誕生了它,離開這裡無異於放棄證道根基。

可就算決定斷尾求生,哪怕餘生都要漂泊在茫茫宇宙裡,也決定放棄的心如死灰,卻在那個少女頂著滅世魔女名頭,也要尋找一線希望的決心裡動搖了!

一個以除魔衛道為己任的正道理想主義者,拿起了屠刀,入了魔。

要麼一起找出除了犧牲民眾以外的道路活下去,要麼一起死在明天為新世紀的到來留下文明的火種,是多麼理想主義的目標啊!

人類那麼複雜的生物,果不其然的將一切都玩砸了!

最後的人間升格計劃不管成沒成功,就算升格,靈魔比達到1:9的世界,誰知道又會走向何方,魔氣就是失控的船,想以人類的一己之軀承載所有溢位來的魔力,掌舵這艘船,又豈是沒有代價的,可笑的是還有人嫉妒這份魔力的分配,想要以不堪的意志得到更多的力量,為此不惜蠱惑更多人自殺殉道。

可是——

哪怕如此,哪怕已經為此死過了一次,犧牲過一次,拼盡全力努力過一次,這個人,還是不長記性的嗎?

金烏趕在祈願前頭,伸手一招,熊熊太陽真火擋在了祈願進山的道路上。

“你幹什麼!”祈願面色一凝,勉強冷靜下來看向攔住自己的金烏。

“是我問你想幹什麼。”金烏深吸一口氣,壓下憤怒,“連這點太陽真火都能攔住的你,確定要自己一個人跑這麼遠嗎?”

“誰說你這點太陽真火攔得住我。”祈願下意識反駁,剛要掀起塵暴開出一條道路,體內的靈氣就不給力的斷層了!

一口靈氣接不上來的祈願差點當場跪在地上,好在她意識到金烏還鳥視眈眈盯著自己,強撐著立在了原地,“你不是跟我來了,擔心什麼!”

金烏:“......”

金烏:“少嘴硬,我要是沒跟來了,又不是十歲小孩了,你也是,建木也是,都只剩一條命了,能不能珍惜點。”

“我很珍惜。”祈願深吸一口氣,“我也很冷靜,金烏,幫我!”

巖峰嶙峋、密不透光的深山老林中,一個包裹在登山服裡、身手矯健的身影靈活的穿梭在茂密山林中,路況複雜,潮溼又藤蔓層生的山地很容易就讓人腳底打滑,雖然做了很多準備,但人影還是在翻越一座小山丘時,不可避免的一腳踩空,然後抱頭狼狽的往下滾了三四米遠。

“砰!”

“嘶~”

人影的腰部撞上半山腰一顆歪脖子樹,動力加速度讓整棵樹都抖了兩抖,伴隨著某道風過的聲響,人影齜牙咧嘴的坐起來,一邊揉腰,一邊扯掉面部口罩,露出一張汗淋淋紅彤彤的雀斑臉。

她揉了揉鼻頭,動作麻利的開啟登山包,給自己咕嚕嚕灌了一大口水。

“流年不利,怎麼才進山就......”

“呸呸,我可是看了黃曆才出來的,路嬋加油,你可以的,這次一定可以把那座山翻過去,看看那後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哥哥保佑!讓小嬋順利登上山頂,找到當年的真相!”

登山服姑娘,也就是路嬋,握著胸口的懷錶閉眼嘀嘀咕咕的唸叨了許久,神態虔誠,許久才在體力回滿後,繼續拄起登山杖,向密林深處進發。

在這種樹林茂密的幾乎看不到日光的環境裡,平常人可能要藉助一下強光手電之類的電力裝置,但路嬋卻好像對此處非常熟悉一般,順著一條隱隱約約算不得路的小路,一步一步往前。

溫度漸漸下降,風,起了!

隱隱綽綽的樹林間,浮起或虛或幻的虛影,路嬋閉上眼睛,仔細聆聽了一會,隨後毫不猶豫的順著一個方向走去。

繞過一個山丘,又走過幾條荊棘層生的小路時,一片垮塌的山坡陡然攔在了眼前,路嬋翻出一張老舊的地圖,拿出筆在上面畫了兩下,神情興奮,“是這,近了!”

“山洪多發地帶,雖然這兩天沒下雨,但還是得找個安全的地帶過去!”

她仰頭四處看了看,有了主意。

登山用的飛爪鉤牢牢固定在一個老槐樹的枝幹上,路嬋順著試探好的道路,艱難的爬上一個小土坡,此刻,風突然大了起來,呼呼的吹散了原本樹葉寧靜的聲響,路嬋抽了抽腳,卻沒抽動。

她疑惑的低下頭,毫無防備,對上了一雙骷髏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