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麗少女冷不丁“插隊”成功,站在段安靖前排與人大眼瞪小眼,圍觀的人卻好像發現了新事物,也不關注她們這排隊小插曲了,紛紛圍到了那個中年婦女旁邊,“這個女人好眼熟啊,最近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不至於吧!看那樣也不像個明星啊!”

“不是明星,好像是......想起來了,她是不是之前空難事件造成墜機的肇事者的老婆啊!”

“對了對了,就是她,雲博裡有人拍到過她的正面照。”

“問問就知道了,請問你是MUZ57墜機事故肇事者的家屬嗎?”

“對於你丈夫信仰邪教的事件,你真的如新聞裡所說的一點都不知情嗎?”

“你女兒十年前墜樓死亡真的是因為MUZ的太子爺嗎?你們當年為什麼選擇息事寧人了?”

“對於MUZ57墜機事故的無辜死者,你有感到過愧疚嗎?”

......

中年婦女拉低帽簷,掩著臉龐,沉默寡言一字不發,但這無疑是預設了其他人對她身份的揣測,那起墜機事故過去才不到半年,雖然死者不多,但事件性質之惡劣,直到今天仍讓人無法忘懷。

有好事者對十年前的事情追根究底翻了盤,可惜事情已經過了十年,疑似兇手的人也在空難中死去,只有活著的人被拉出來一遍遍鞭撻,MUZ的股份是一落千丈,一個月前就傳來了破產拍賣的訊息。

至於中年婦女的存在......

“不要干擾排隊人員,不要吵鬧,安靜。”警衛人員拿著警棍過來,氣勢洶洶的清了場。

段安靖鬆了口氣,抬眼便見豔麗少女雙手抱胸沖人群冷哼了一聲,她們倆之間沒有話題,因此誰也不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什麼。

今天檢票的是劉峪,少年一身白底墨青暗紋的長衫仙氣飄飄,看到熟悉的豔麗面孔靠近後,不由無奈的笑了笑,顯然將之前發生的事都收入了眼底。

豔麗少女,也就是張千意,一看他笑就氣了,“你笑什麼笑,要不是你不幫忙,我至於出這麼大糗!”

“這是學校規則,你也該長點記性了!”劉峪接過她的試煉函,按照流程檢查了一遍,隨口叮囑,“你還是收斂一下你的性子吧!不然我真擔心你通不過試煉。”

“不用你操心,你這種膽小鬼都能入學,老孃就不信我不能。”

張千意雄赳赳氣昂昂的上了登天階。

劉峪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看向下個人,也就是發怔中的段安靖,“剛才我朋友好像對你造成了困擾,請你不要見怪,她就是這個臭脾氣,一點就炸,你的試煉函了,給我吧!”

“啊!好。”段安靖忙不迭找出藏在包包中的試煉函,耳邊乍然響起一聲河東獅吼。

“我還沒走遠了,林子來,你說我壞話也小聲點。”

劉峪掏了掏耳朵,將貼著靜音符的傘撐起來,嘆了口氣放人進去。

段安靖真是尷尬癌都犯了,她看著石階上氣的磨牙的少女,真心不想和對方繼續同行,於是半晌憋出一句,“要不,你先走?”

張千意瞪了她一眼,“我還不至於小心眼記你那點仇,你也跟不上我。”

張千意說完,從隨身挎包裡翻出一雙嶄新的運動鞋,換下自己腳上的細高跟,然後噌噌噌連上幾十個臺階,消失在了段安靖眼裡。

段安靖:......

看出來了,犯尷尬癌的不止她一個了!

劉峪擔憂的目送前同桌走遠,他是真的希望這個女生從那窒息的生活圈裡掙脫出來,張家在國內雖然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商界勢力也不小,但凡她考上的是國內的學校,以後都逃不脫家庭陰影的籠罩,但現在國外又那麼亂,沒有家族支撐,去哪裡都難以出頭。

可惜,他也只能幫她到這裡了,登天階的路,只能靠試煉者自己一個人走。

所思即所想,所想即所妄。

張千意一咬牙爬了幾百階樓梯,作為年初便知道了這個修真學校的人,她用劉峪給的宣傳單曾經來闖關過一次,但那次慘痛的失敗了,體能不足,靈活不夠,被一隻臭蛤蟆追的狼狽而逃,但也正是那些超出想象的事物,給了她下定決心的勇氣。

這次過來,她算是做了充分準備的,每天堅持跑步,游泳,俯臥撐和仰臥起坐,不過這麼折騰自己與劉峪想的希望她走出家庭陰影不同,張千意滿腦子所想的,都是狠狠打臉那幫看她笑話的賤人,讓張父張母知道她和她那對不要臉的親生母親是不一樣的,基因決定不了什麼,她比那個真千金厲害,也會比她的哥哥更加優秀。

“你居然是這麼想的嗎?那真是太可悲了!”一個女聲嘲諷的出現在耳旁,張千意瞳孔一縮,抬頭看去,就看到一個自己恨不得撕碎的賤人站在她前方不遠的石階上。

對方穿著一襲白裙,清麗可人,面若芙蓉,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她汗流浹背的狼狽樣子。

“你不會以為就你知道這個地方吧!真可悲,怪不得你這段時間天天在外跑步了,原來是為了來這裡啊!”

“可惜了!你這種醉生夢死的千金小姐體質是比不過我的,就像你的臉,再怎麼整,也不會有爸爸媽媽三分像一樣!”

“張安然!”

張千意紅著眼睛,她飛快上前走了幾步,然而張安然像不想讓她靠近一樣,輕輕鬆鬆就又上了好幾個臺階,“你追不上我的,放棄吧!”

“你這種就知道吃喝玩樂遊手好閒的廢人,爸爸媽媽早就對你失望了,哪有我,就算被你鳩佔鵲巢,承受了不該承受的苦難,依舊能考上名門名校了!”

“你佔了我十多年的榮華富貴和父母寵愛,卻還一事無成,張千意,你不覺得羞恥嗎?”

“你閉嘴!”

一句接一句的諷刺宛如利刃般直刺人內心,張千意捏緊拳頭,怒吼。

張安然笑盈盈的看著她,目光中充滿了悲憫,“真可憐啊!”

“我叫你閉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