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老師臉色一黑,手裡的粉筆頭直接扔向展延。

速度不快,軌跡也很好預測……展延面色平靜,微微抬手,用兩根手指把粉筆頭穩穩夾住。

周圍頓時響起了一陣同學們的驚呼。

“你……”歷史老師飽滿的胸脯氣得上下起伏,“剛才的問題是,索倫帝國的含義!”

“含義……”展延沉吟了幾秒,緩緩開口,“‘索倫’二字是神文的音譯,本意是指‘朝陽’。剛升起的太陽,蘊含著無限的活力和生機,正是帝國的真實寫照。

“而舊日書表明,太陽是大光明神的兒子。因此,我國以神文中的“朝陽”為自身命名,本就象徵了我國全體人民對大光明神的虔誠信仰。

“之所以被稱為“帝國”,是因為我國統一了整片大陸,是貨真價實的最強之國。作為索倫人,我為此感到由衷的自豪。”

“不錯,滿分。坐下吧。”歷史老師的面色微微緩和,繼而瞪了一眼其他起鬨的學生,“你們這些傢伙要是能和展延一樣都學會了,也可以不認真聽課。”

展延鬆了口氣坐下。歷史其實是展延不擅長的學科之一,畢竟跟前世完全不一樣。對此,展延也下過一番苦功。

但越是瞭解這裡的歷史,展延越是感覺到有一些古怪的疑點……

例如,為什麼科技興起沒能解放人類的思想,讓所謂的大光明教仍然佔據主導地位?

從人民思想的角度,倒是可以理解。前世裡,也有一些西方國家普遍信教,這跟他們發展科技並不衝突。據說牛頓研究力學還是為了證明神的存在呢。很多人甚至會把神學和哲學混為一談。

但從整體制度演變的角度考慮,就有些古怪了。索倫帝國這種封建結合神權的統治制度,客觀上並不符合資本主義的生產力。商人把持的議會已經在這個國家出現了,可議會並不能真正架空其他勢力。難道說還有著什麼其他的原因,協調並維持著各勢力的統治?

展延自嘲一笑。算了,前世也不是學人文社科的,在這瞎琢磨也沒屁用。認真聽課認真聽課。

嗯?低頭一看,粉筆頭還在桌上呢。

展延嘴角微勾,瞅準歷史老師轉身寫字的瞬間,雙指猛地一彈。只見粉筆頭在空中劃過美妙的拋物線,精確地落到講臺上的粉筆盒裡,甚至沒有發出什麼聲響。

輕輕鬆鬆。類似的拋物訓練,展延跟著老頭不知道做過多少次了。

見到這一幕,同學們又是一陣驚呼。捲紙轉身,向展延豎起大拇指:“牛逼啊延哥。”

歷史老師聽到動靜轉過身來,看到的就是捲紙回頭稱讚展延的畫面。

“居安直,又是你在搗亂哈。起來,回答我的問題。列舉出索倫帝國探索過的海域!”

捲紙默默回過頭,發出尷尬的聲音:“呃……”

“……”

下課鈴適時響起。

“下課。居安直,你留下。”

捲紙生無可戀地趴臥在桌上。這個動作今天第二次做了,他趴得很熟練。

互相坑,扯平了。展延幸災樂禍地笑了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同情,繼而直接走向朱莉。

學校裡一節課是一個半小時,現在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展延打算借午休跟朱莉聊一聊,別讓她有什麼心結。

出乎展延意料,朱莉此時也向展延走來。不遠處,宋婉芸在座位上整理著題目,似乎準備去找老師請教。她一邊附和著湊來的閨蜜,一邊用餘光打量著展延和朱莉二人。

“莉莉,今天午飯一起吃吧。”“阿延,我給你看個好玩的。”

展延愣住,朱莉臉上微微一紅。

“怎麼了阿延,你不是一直錯開大部隊,晚些時候才去食堂嗎?”

“今天想換換心情。走嗎?”

朱莉連忙點了點頭,喜滋滋地跟展延走出教室。

“莉莉,你說給我看好玩的,是什麼?”

“嘿嘿,也沒什麼。我奶奶昨晚教了我占卜,我想著第一卦要不要給阿延你算。”朱莉有些不好意思。

看來那老太太也是個逗比……展延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教你的時候,有沒有說,她已經給我算過了?”

“啊?”朱莉的小臉上露出迷茫之色,“沒有呀。你什麼時候遇到我奶奶了?”

展延只好一邊走一邊跟她講起昨天的事情。朱莉咯咯地笑了起來。

二人說說笑笑,來到教學樓的大門口,準備透過大門去食堂。沒想到,這裡正圍著一圈人,把門口堵得水洩不通。

在人群的中心處,站著一個男生,似乎在叫囂著什麼。展延第一眼不是看到他的人,而是看到了他那頂紅綠相間的飛機頭。色彩鮮豔的飛機頭頂端一翹一翹,讓這個男生看起來像是求偶的孔雀。

聖拂曉學校的校規並不死板。為了鼓勵學生張揚個性,校方只要求大家統一著裝校服,沒有要求髮型和配飾。展延一直覺得學校這麼做很開明。但看著這頂飛機頭,展延決定保留自己的意見。

“這是怎麼了?”朱莉有些疑惑地拉著展延走過去,二人終於聽清了飛機頭男生在說什麼。

“我王凱長這麼大,第一次聽說有人會拒絕婉芸!”他張開雙手攔在大門口,“我今天就堵這,讓那個展延給婉芸道歉!”

人群中的學生小聲議論著。

“舔狗真逆天。”“宋婉芸來了嗎?”“沒看見。”“展延又是什麼人?”“呃,我們班的……哎,延哥?你啥時候來的?”

展延嘴角微微抽搐:“才來。確實逆天。”

看熱鬧的學生們知道主角來了,連忙散開,為展延讓開了一條通路。沒有人群遮擋,王凱也看到了展延。

“怎麼回事?哦,我懂了。”王凱後知後覺的笑了笑,“你就是展延,對吧!”

展延輕拍朱莉的肩膀示意她安心,迎著王凱走了過去。

“是我,怎麼著?”

“怎麼著?”王凱挑了挑眉,“給婉芸道歉!她不在這沒事,我一會兒轉告她!”

展延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你堵這影響到大家去食堂了。”

“切,還不是因為你不道歉?你要是道歉,我立刻讓開。所以,影響大家吃飯的,是你!”

他的邏輯無比逆天,不由讓展延想起了前世的某些軍訓教官。展延已經可以聽到,人群裡也有人在罵王凱傻逼。對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展延面無表情,舉步向對方逼近。

“你要幹什麼?”王凱神情緊張起來,“想打架?媽的,來啊!”

“打架鬥毆是禁止的。”展延繼續靠近,貼到對方面前,低聲開口,“大庭廣眾之下,你可以現在動手試試。”

王凱呲著牙,惡狠狠地瞪著展延。展延平靜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