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淵通常會開一月左右,三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考慮到靈淵的危險性,最終決定一次兩個人帶個幾天,按年紀輪換,閒下來的一人便去做自己的事。

第一天由常樂、常在帶隊,玉清便單獨行動。

玉清沒有從前的記憶,這也算她第一次進入靈淵。她一路上左看看右看看,儼然像個孩子。

前頭沒分開時,玉清還記著自己的稱號,只是隨意掃了幾眼,這下她可以放心大膽的看了。

方才他們進來的小山谷不過是靈淵的九牛一毛,畢竟幾百年來也無人敢說自己走到過靈淵的盡頭。

玉清閒庭信步,還不忘喂一喂肩上的小雀兒,就是吳泓養的那幾只信雀。

信雀們是吳泓從靈淵中帶出去的,吳泓馴養它們花了幾十年,也才得了八隻,他們此行就帶走了三隻,在靈淵中用於聯絡。

信雀聽得到人話,而且只認自己人,只不過不會自己找吃的,又挑嘴得很,實在難養。

要是藍無疑在就好了,藍無疑什麼都會做,信雀也更喜歡她。

常樂和常在都是為了靈植仙草而來,玉清則是要找到那位友人,順便準備一些東西。

玉清在走之前叫吳泓寫了個單子,裡面是靈淵中才有的草藥和礦石。

玉清欠他一棵靈木,就算是之前欠的,玉清也想還,畢竟這麼些年來她也受了吳泓很多照顧。吳泓本想客氣,但玉清擺出架子,冷冷地盯著他,吳泓拗不過,便多添了幾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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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樂顧及玉清記憶有缺,出門前特意上了懸月峰要玉清補《靈淵錄》。

期間殷憐來過,看到常樂臉色大變,剛要逃跑便被叫了回來,也跟著被補習了一番。

殷憐哀聲連天,卻也不敢對常樂說不,但明明她才是三人裡最大的一個。

玉清自小便喜歡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就算常樂不催,她也會抓在手上看,反倒是殷憐是真的讀不進去,常樂便摸出了一本《靈淵怪談》配合著《靈淵錄》給她講。

《靈淵怪談》這是幾年前突然在江湖上流行起來的,如今已經衍生出了許多其他故事,時至今日還有許多說書先生願意講。

就連殷憐和玉清兩個不愛讀書的人也會蒐羅來看。

不過此書光是寫書人就傳出了十幾個版本,真假已經無從考究。

玉清在腦中一邊回想《靈淵錄》中的內容,一邊尋找吳泓要的靈植。

《靈淵錄》記載了幾百年前到現在探索過的所有東西,分為奇物篇、靈植篇、異獸篇和地誌篇。

幾百年來從未有人能摸清靈淵的全貌,《靈淵錄》都是靠修士們一點一點探索,後來再一筆一筆添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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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要去的第一處便是蓮花池,也是吳泓當時那棵靈植的來處。

蓮花池地如其名,是一片開滿了蓮花的巨大池塘。

《靈淵錄》中道:蓮花池深千尺,池底淤泥藏金。

也就是說好寶貝都藏在那淤泥底下,可這池深千尺,玉清又不會水,正發愁時,池裡傳來一陣水聲。

玉清警惕地看著池中顫動的荷葉,那荷葉下傳來一陣聲音:“你是誰?”

玉清想了一陣,答:“我是天穹門第七尊主——玉清。”

聲音怪笑,說:“你是,也不是。”

玉清不語,那聲音繼續問:“你來做什麼?”

“找蘊靈木。”

聲音還是怪笑:“那東西不在此處。他騙你。”

“胡說,他從未騙過我。”

聲音笑得更厲害了:“從未?呵呵,你又有什麼資格她作答。”

水波變大,玉清放飛信雀,信雀剛起飛的一瞬間就被池中之物刺穿。

那是一根帶著芋泥的藤蔓。

玉清暗道不妙,這東西剛出現時她就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靈淵錄》,但什麼也沒找到,果斷棄了信雀屍體,調動內力,以極快的輕功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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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淵中靈氣魔氣異常,普通器物受不了這等環境,玉清便沒有帶文劍,只能靠輕功移動。

反正她在天穹門時也不愛御劍,從來都是踩著輕功來去。

只不過那池中之物似乎不能離開水,但它的手也太長了,當時玉清距離池邊至少也有十步遠。

可它說的“他騙你”究竟是什麼意思,這個“他”又是指誰?

但眼下最大的問題便是信雀。靈淵中的空間變幻莫測,所以地誌篇裡沒有地圖,只標註了特別的區域。

信雀能夠在靈淵中來去自如,也被用來帶路。可如今信雀死了,自己連單子上的一樣東西都沒找到。

玉清看著地上的碎石,嘆了口氣。

“哎呀呀,沒想到這位小姐的身手如此之好,竟沒有我出場的份。”

玉清抬頭,見一位玉面公子從樹後走出來。公子身上的袍子的面料十分華貴,似大家出身。

但這位公子居然能悄無聲息地接近她十步之內,要麼是他身上有頂級法寶加持,要麼就是他的修為比自己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