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又來了?

宋以寧開啟門,嚮慕臣站在門口。

“你,不累嗎?”她脫口而出。

嚮慕臣翻了一個白眼,他是人,又不是機器。把他當什麼了?生產隊的公牛?難道來找她,就為了那回事?

對於宋以寧的反應,他有些生氣,立即拉下臉:“行李箱。”

她這才想起來,嚮慕臣的行李箱還放在這裡沒有拿走。

“哦,你換下的衣服我都洗好了,也烘乾了,我幫你裝起來。”

“不用,放這兒吧。”

他收拾好行李,準備離開。

“向先生!”宋以寧見他要走,不受控制地喊了一聲。

“嗯?”他在門口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

宋以寧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如果解釋,會不會越解釋越亂啊?

“其實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不管會不會越描越黑,她總想說兩句。

嚮慕臣回身摟住她的腰:“能想我點好嗎?”

她紅著臉點點頭,不敢跟他對視。她發現她才是那個思想不純潔的人,想歪的次數比他多得多。

額頭突然有溫潤的觸感傳來,是他的吻。

“早點休息,我走了。”

宋以寧目送他拖著行李進了電梯,那個大草莓他沒處理嗎?一整天就這樣露著?貼個膠布也好啊!

不知道有沒有給他惹麻煩,他挺嚴謹一個人,別人會不會笑他?

今天她照鏡子的時候才發現,她身上的吻痕穿衣服都遮得住,脖子裡的也靠近後頸,她頭髮一散根本看不見。

她倒好,脖子正中心給他來那麼一下!後悔!懊惱!

嚮慕臣本想在落香灣待會兒,這段時間一直忙於工作,回來又和她顛鸞倒鳳,開了一下午的會,著實有點累。

可她開門的第一反應讓他放棄了這個想法,多給她些空間吧。雖然這次只想和她安靜待著,看柯南也行,如果能抱著她就更好了。

沒關係,對宋以寧,他有足夠的耐心。

回到華府別院,他已經筋疲力盡。隨便衝了個澡,倒下就睡。

宋以寧窩進沙發,柯南不止是電子榨菜,更是催眠神器。

她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要不是那一通電話,她估計會睡到明天早晨。

“爸。”

手機螢幕上的來電提醒是宋建君。

媽媽留下的老房子賣掉後,他們沒有再見過面,也沒有任何的聯絡。今天這麼晚了,打她電話是幹什麼?

“以寧,快,給爸轉一萬塊錢!”

“以寧,五千有沒有?”

“以寧,打我三千!”

宋以寧記得從她上班開始,接到他的電話永遠都是這幾句,變得只是數字而已。

等到鈴聲結束,她也沒有按下接聽鍵。

睡覺!被嚮慕臣折騰得夠嗆,她要好好養精蓄銳。

還是被窩裡舒服!

她突然聞到一股屬於嚮慕臣的香味,是在他睡過的枕頭上。不確定是不是出現了幻覺,湊過去一聞,的確是他身上的香味。

今天早上他們還緊緊交纏在一起,那感覺讓她的臉頰和手心變得滾燙。他算不上溫柔,但也不粗魯。他抱得很緊,也很用力。所有的肢體語言彷彿都在說“你是我的”,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宣誓主權。

“宋以寧你瘋了!”她為自已的想入非非而感到羞恥,怎麼老是想起他,怎麼老是在想那回事!

迷迷糊糊間,她又聽到手機響了。

不想接!她困!也沒錢!

手機響了又響,她極不情願地拿起手機,是一個座機。

座機?

是以彤出什麼事了?不會啊,以彤在國外呢,要打也是國外的號碼,況且幾個小時前她們還在聊天。

這麼晚,排除推銷和詐騙,那......

“喂?哪位?”她心神不安。

“是宋以寧嗎?宋建君是你的父親?這裡是錦嘉公安局,他出了點事,你過來一趟吧!”

“公安局?”她的聲音有些發抖:“請問是什麼事?”

在這個間隙,她想到了無數的可能。賭博被抓了,喝了酒跟別人打架,欠錢被打了......

“你過來再說吧!”那個警察沒有明說。

“好,我知道了。”

她急忙穿好衣服,打了輛車往公安局趕去。

這次又不知道惹了什麼事,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錢才能解決......

想著想著,她心情開始煩躁起來。

“周隊,宋建君的女兒來了,直接帶她去認屍嗎?”

“認屍?什麼認屍?認什麼屍?”宋以寧心口一緊,涼意從大腦開始四竄,到達她的每一處神經。

年長一些的警察給了那個年輕警察一個眼神,隨即對宋以寧說:“宋以寧是吧?是這樣的,我們在錦嘉一處巷子裡發現他時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身份證顯示叫宋建君,查了他的關係,他有兩個女兒,還有一個妹妹宋以彤。”

男屍?身份證顯示叫宋建君?別鬧了,這玩笑開的有點大。

“我們查過手機,他的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你的。”

宋以寧像被雷劈中一樣,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她的?

是的,她沒接!

那個警察看了四周,又拍拍她的肩膀:“小姑娘沒來吧?”

“沒,她在國外唸書。”宋以寧機械地回答著。

“那就好,你去看看,是不是你父親。”

宋以寧這才抬頭看了眼那個警察,她眼裡什麼時候充滿淚水的她不知道,只知道她現在看什麼都是模糊的。

“你怎麼不長記性,跟家屬可以這麼直白的說嗎?你考慮過家屬的情緒嗎?去,找個值班的女警陪她去法醫那邊。”那個警察小聲交代道。

“是,師傅!”

宋以寧由女警陪著,腳上好像被灌了鉛一樣,讓她挪不開步子。

走進法醫室,裡面的溫度本來就低,再加上她渾身冰冷,整個人忍不住發起抖來。

“很冷嗎?這裡是有一點冷,很快的,看一眼,我就帶你出去。”那個女警抱著她,希望她能緩和一下。

宋以寧沒有說話,她現在身體直髮抖,上下牙發出“咯噔咯噔”的響聲。

“秦法醫,家屬來了!”

那個法醫帶她們走進一個房間,這幾步路,宋以寧幾乎消失了感官。

直到白布被掀起來的時候,她的血液才重回大腦——嗡!

“小姐!沒事吧?小姐!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