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臣啊,我跟你說句心裡話,你別看我玩得花,但是,但是我是有底線的呀!”

“楊雅芮這個沒心肝的,就知道欺負我!”

“慕臣,你知道的,我的心是一直沒變過!可我心裡苦啊!”

潘奕軒喝多了,喋喋不休地跟嚮慕臣表著對楊雅芮的忠心。

嚮慕臣喝了一口酒,安靜地聽著。

“那我剛才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什麼?”他挑了挑眉,之前和別的美女互喂水果又算什麼?

“嗯?我,我那是......”潘奕軒撓撓頭,傻笑著說:“我不轉移點視線,這日子多難過啊!我發誓,絕對沒有做不該做的!”

“我是楊檢察官,我也不選你。”嚮慕臣看他這樣子,真是恨鐵不成鋼。

潘奕軒被說到痛處,強打起精神,說:“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連你也這樣說我?”

嚮慕臣聳聳肩,既然如此,那他就不說了。

潘奕軒和楊雅芮之間的事,他只知道一點點。當時據說都要開始交往了,一夜之間,楊雅芮突然不肯了。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

不過他大致能猜出一些,潘奕軒這個人,他心裡有楊雅芮是毋庸置疑的。奈何天性如此,見到長得好看又和他性格相配的,都要去撩撥一手。

當年年輕氣盛,只顧著玩,根本沒有考慮那麼多。歲月蹉跎,後悔時早已來不及了。雖然楊雅芮至今單身,但對潘奕軒已不復從前。

至此之後,潘奕軒徹底擺爛,玩得更花了。至於他說的‘堅守底線’這回事,嚮慕臣還真不清楚。

“慕臣!那個小空姐,讓她去!女人多的是,憑咱這條件,要什麼姑娘沒有啊?聽我的,別管她!”

“那你死磕著楊檢察官幹什麼?”嚮慕臣一語中的,明明自已都做不到,講起來倒是頭頭是道。

“我,我那是,我那是......”他頭一歪,倒在桌上,呼呼大睡。

他們很久沒有這麼喝酒聊天,兩人都喝超量了。

“照顧好你們老闆。”嚮慕臣還能保持清醒,成特助這會兒應該已經到樓下了。

“向總,要送您嗎?”

“不用。”

今天是真喝多了,他能明顯感覺到,走路輕飄飄的。

成特助在車裡看到他幾乎走不了直線,急忙下車去扶。

“先生,怎麼喝這麼多?”

嚮慕臣不語,在後座坐下,一陣眩暈感襲來。

“先生,去,去哪?”成特助還是問了一嘴。

“華府。”他撐著頭,看向窗外。

在酒精的驅使下,他對宋以寧的感覺又愛又恨。

她身上的傲氣一直留到絕境的最後一刻,直到退無可退,她選擇犧牲自已來保全她妹妹。

他知道宋以寧過得有多難,可她從沒想過放棄。在她心目中,雖然他們有交易,可她還要拼命賺錢,為了她妹妹,為了還他的錢。她是借,不是要。

時而堅強,時而脆弱,有時候又很傻,有時候又精明的厲害。

這樣一個別開生面的女孩子,跟他所認識的名媛淑女,完全不是一類人。

那天那個綿長的吻,他們緊緊握住的十指,有一瞬間,他甚至覺得宋以寧對他是有感覺的。

“向先生,不如這樣,我陪你睡一覺,或者睡幾覺都行,你還我自由,成嗎?”

想起這句話,他不由地握緊了雙手。這是她的心裡話嗎?還是被逼急了的氣話?

她看輕了他,也看輕了自已。

“先生,到了。”成特助停完車許久,都不見他有反應。

他回過神,經過這一路,酒意好像退散了些。

“先生,我扶您上去吧。”成特助下車,幫他開了車門。

他擺擺手,示意成特助離開。這點酒,還不至於。

第二天,宋以寧起了一個大早。

今天沒有拍攝,她特地請了假,想幫宋以彤把必要的手續辦好。

過完年,林舟澤電話倒是打了幾個,面還沒有見過。有些手續她不懂,只能讓林舟澤幫忙。

“以寧,吃早飯了嗎?我來接你?”

“不用了,我自已去,就帶那些你發給我的資料就可以嗎?”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林舟澤。

“對,一樣都不能少,不然會很麻煩。”停頓了幾秒,又聽見他說:“天這麼冷,還是我來接你吧?”

“真的不用了,我,我正好坐同事的車,順路。”她依舊拒絕。

“那行吧,待會兒見。”

宋以寧拿出準備好的資料,又檢查核對了一遍,確認無誤才出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嚮慕臣的關係,對於林舟澤,能避就避。或許就算沒有嚮慕臣,她內心的想法也是這樣的。

林舟澤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她放在心上,心心念唸的人了。尤其是這次他回來,很多東西都變了。有時候她甚至在想,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她喜歡了很多年的人嗎?

不是一路人吧,命運很多年前就給出了答案。

“向先生,您再考慮考慮,現在這套房的價格真的很香,房東急於出手,價格真的算是跳樓價了!”

宋以寧走在街上,突然聽到“向先生”這三個字,下意識的回頭。

“和我預期的價格還是有出入,如果房東不肯讓步,那就算了,我再看看別的。”

兩個陌生的男人在一旁說的起勁,不是他。也對,嚮慕臣買個房子,就像買個玩具一樣,有必要在那邊討價還價嗎?

錦嘉這麼大,姓向的又不是隻有嚮慕臣一人,就憑“向先生”三個字,她到底在激動什麼?

她被自已略顯愚蠢的行為感到可笑,昨天又是大吵一架,自已說了那麼多不留餘地的話,想必他應該氣到不行。

氣就氣吧,他是在危難之際出手救了以彤,可欠他的錢,連本帶利,她一定會還。她也不是白接受,她連自已都交出去了,怎麼樣也夠了吧?

“壞蛋!”她忍不住咒罵了一聲。

她想不通的是,她和林舟澤本來就沒什麼,為什麼嚮慕臣要死死抓住不放?如果他在監視自已,那更應該知道她和林舟澤沒什麼。

或許真的像傳聞中一樣,嚮慕臣其實是一個極其腹黑的人。霸道專制,徹頭徹尾的利已主義。

“是嗎?”她反問自已,他真的是這樣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