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工作,又是即將天亮。
宋以寧雖然身體很疲憊,可心情卻十分好。她開啟手機時,看到宋以彤發來的資訊。
報告都顯示沒有問題,只等安排時間做手術就行。
“以寧!”
原本睏倦的身體被一聲響亮的叫聲嚇得一個激靈,她轉身,看見林舟澤在不遠處朝她揮手。
她四周望了一眼,人來人往,車水馬龍,這裡只有林舟澤一個認識的人。
“你怎麼來了?”
林舟澤笑著走近她,遞上一個熱乎乎的袋子。
“上次吃飯的時候聽你說過工作行程,天這麼冷,所以來接你。”
宋以寧開啟袋子一看,裡面是一個糯米飯糰,還有一杯豆漿。
“你記性倒好。”她自己說過就忘,林舟澤卻記得清楚。
“你的事,我都記得很牢。”
宋以寧笑笑,她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天太冷了,走吧!”林舟澤催促道。
宋以寧又往四周望了望,才跟著他上車。
“怎麼不吃?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糯米飯糰。”
“我......我之前墊過一點,現在不是很餓。”
林舟澤點點頭,這才發動車子。
宋以寧眼神不經意地一瞥,車窗外彷彿閃過一輛熟悉的車,車邊還站著一個人。
她貼著車窗向後望去,人太多,已經看不太清楚。
“怎麼了?”林舟澤好奇地問。
宋以寧搖搖頭:“沒什麼,好像看到一個朋友。”
她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或許是有些疲累,眼花了也說不定。
從機場回家的途中,車內氣氛尷尬。她沒有想過林舟澤會來接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相處。
如果換做以前,她一定會歡呼雀躍,高興上很久。可現在,她有的只是不知所措。
“到家好好休息,晚上一起吃飯?”
宋以寧沉默了幾秒,說:“不了,以彤要準備手術,我晚上跟她影片。”
林舟澤臉上閃過不可思議的表情,卻還是點點頭答應。從前跟在他屁股後面的小女孩,現在真的長大了,變得不一樣了。
宋以寧回到家,看著手裡半冷的糯米飯糰,無奈地笑笑。
她的工作三餐不固定,參加工作開始胃就一直不太好,早就吃不了這些糯食了。
以前是很喜歡,可現在吃了會反酸,會消化不良。她是個成年人,懂得取捨。
林舟澤離開了兩年多,這些他當然不知道。
洗完澡,她迷迷糊糊往床上一趴,得好好補個覺。
成特助覺察到嚮慕臣今天有些不對勁,在做彙報的時候一直小心翼翼,生怕說錯什麼話。
“先生,您覺得這樣處理可以嗎?”
嚮慕臣眼神飄忽,一看就知道走神了。
“先生?”成特助又喊了一聲。
“你看著辦。”他回過神,潦草地回了一句。
成特助點點頭,知道事情不妙,打算先開溜。
“回來!”
成特助已經走到門口,又只能轉身回來:“先生,還有什麼吩咐?”
“她妹妹情況怎麼樣?”
“先生放心,都已經安排妥當。”
嚮慕臣這才揮揮手,讓他退出辦公室。
早上看到機場那一幕,這一整天胸口就像堵了一塊石頭,差點沒把自己憋死!
什麼樣的鄰居哥哥能這麼早去接她?他們兩個上次見面就感覺關係不同尋常,現在看來,不僅僅是不同尋常,可以說是非常親密。
“潘律師,先生他......”成特助剛好在門口遇見潘奕軒。
“他怎麼了?心情不好?在發脾氣?還是陰陽怪氣的老毛病又犯了?”潘奕軒照常嘻嘻哈哈。
成特助一臉為難,其實他知道,自從宋以寧出現後,嚮慕臣每次情緒波動都是因為她。
潘奕軒見成特助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瞬間來了興趣:“怎麼,發生什麼事了?跟那個小空姐有關?”
成特助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點頭。
“我去看看。”潘奕軒徑直進了他的辦公室。
嚮慕臣那張臉果然臭的可以,見到他進門,銳利的目光在他臉上一掃而過。
“怎麼了這是?你這眼神讓我瘮得慌!”他在嚮慕臣對面坐下。
嚮慕臣正巧一股怨氣沒地方發洩,沒好氣地說:“這個點你怎麼在這兒?是不是官司輸太多,業績直線下滑?”
潘奕軒面對他的嘲諷渾然沒有感覺,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他只有在極度憋悶的情況下才會這樣懟他。
“小空姐給你氣受,你發洩到我身上幹什麼?”
潘奕軒一擊即中,這讓嚮慕臣更加不爽。
“真急眼了?是她誤會你的性取向,還是她不理你,還是她身邊有別的人?”
嚮慕臣冷冽的眼神中透露著一絲疑惑,怎麼好像他親眼見到了一般?
潘奕軒看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沒說錯。
“我至少也是馳騁情場多年,就這些小情緒,還能瞞過我?”潘奕軒洋洋得意。
“向世和你的合同快到了,不如讓成子昊去物色一下新的律所和律師。”
潘奕軒剛才還一臉得意,聽了這話,瞬間變臉:“嘖!你怎麼好歹不分啊,我是在幫你分憂解難!”
他知道嚮慕臣絕對能幹出這種事,要是律所和向世不再合作,對他們律所來說,收入倒不在乎,可名聲一定會一落千丈。
“得得得,你不愛聽我就不講了!”潘奕軒立馬認慫:“我就是來送個檔案,還撞你槍口上了!”
他把檔案袋放在嚮慕臣桌上,此地不宜久留,還是走為上策!
走到門口,他又忍不住說道:“你喜歡人家你得告訴她啊!你不說她怎麼知道?她又長得這麼標緻,你覺得身邊會缺追求者?”
嚮慕臣冷眼看著他,又把他看得心裡一陣發毛:“行,我閉嘴!”
潘奕軒走後,嚮慕臣回想著他的話。
告訴她?怎麼告訴她?
告訴她自己幾乎對她一見鍾情?
他很難想象宋以寧聽到後會是什麼反應,會不會嚇得躲得老遠?更何況,宋以寧現在把他當姐妹看,還以為他喜歡的是男人。
這會兒他又覺得潘奕軒說少了,真是不該說的說了一大堆,該說的又不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