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每月一次的檢查是必須要的,您怎麼想不來就不來?”
“還不是為著你的事!你的女朋友,到現在我都沒看到!”
“爺爺,她工作時間不固定,等有空了一定帶回來給您看。”嚮慕臣扶著向老爺子,既無奈又無辦法。
“你那女朋友到底什麼工作,比國務院還忙!”向老爺子嘆了一口氣道。
嚮慕臣正在想措辭,在走廊盡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爺爺,你和成子昊在這兒等我!”
向老爺子和成特助相視一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老爺子,先生心中有數,您就放心吧!”成特助笑著寬慰道。
嚮慕臣跟著那道身影,是她!
“醫生,你老實告訴我,我妹妹的手到底怎麼樣了?”
“哎,她傷的地方很不好,雖然做了手術,也只能勉強保她生活無虞。”
宋以寧愣了片刻,問:“什麼叫保她生活無虞?如果,如果她還想畫畫呢?”
“畫畫?畫畫就別想了,日常生活沒有影響,就已經是萬幸了!”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讓她久久不能回神。
“醫生,她還要畫畫,還要考美院,她一身才華,手不能廢掉!”她幾乎是哭著懇求道。
“哎,我們真的盡力了。要不你帶著你妹妹去國外試試,國外有一家醫院專攻這方面。只是費用很高,也不保證百分百能復原。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把那家醫院推薦給你。”
“要,要!”她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連點頭。
醫生扯下一張紙,在紙上寫下那家醫院的名字。
她拿出手機,立刻查詢起那家醫院的資料。
那位醫生說的沒錯,這家醫院在這方面是全世界的翹楚。只是這費用也太貴了,加上雜七雜八的費用,沒有百把萬下不來。她現在湊十萬都困難,去哪找一百萬?
她失魂落魄地走到走廊盡頭,還未緩過勁,手裡的電話又響了。
麻木地按下接通鍵,電話那頭傳來宋建君焦急的喊聲。
“以寧,錢有著落了嗎?你也不想你親爹被人砍死吧,也不想你媽留下的房子被......”
“你說夠了沒有?你當我是開銀行的?以彤還躺在病房昏迷不醒,她的右手廢了你知道嗎?她不能再拿畫筆了你知道嗎?”她聲嘶力竭地喊著,隨即掛掉了電話。
真是禍不單行,屋漏偏逢連夜雨。到處都要錢錢錢,可她去哪裡籌這麼多錢?
所有的事情壓在她心頭,她幾乎快喘不上氣。開啟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面的寒風呼嘯著灌入,讓她打了一個寒顫。
隨著冷風進入她的鼻腔,她感到鼻子一陣酸楚,眼淚又不爭氣地滑落。
可她必須振作,如果她不振作,那以彤該怎麼辦呢?
剛轉身,一張陌生又熟悉臉出現在她面前。
“向,向先生,這麼巧。”她急忙擦掉眼淚,不想被別人看到自己的狼狽。
“有難處?”他開門見山,並不跟她客套。
宋以寧一驚,看來他剛才都聽到了。
“我自己會解決的。”她努力擠出一個微笑。
嚮慕臣還是那張冷酷到底的臉,不緊不慢地說:“第一天出社會?在現實面前,傲骨和傲氣值多少錢?”
宋以寧收起微笑,他是在落井下石嗎?
“向先生,我們也算有過幾面之緣,雖不是朋友,也沒有必要出口傷人吧?”她知道嚮慕臣說的是事實,可她心中實在憋屈得慌,正找不到發洩口。
嚮慕臣挑挑眉,他沒有那樣的意思,只是他說話向來如此,這也是別人覺得他難以接近的原因。
“不如來做個交易,如何?”他從不說廢話,直搗主題。
“交易?什麼交易?”宋以寧警惕地往後退了兩步。
“你知道我是誰,也知道外面關於我的傳言。到我身邊,就這麼簡單。”他淡淡地開口。
到他身邊?他喜歡男人,所以是拿她當擋箭牌?
見宋以寧不說話,他又道:“你妹妹去國外治療的費用和事宜,我全權負責。只要關於錢,你開口就是。”
宋以寧冷笑一聲,他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連妹妹的病情他都知道?他到底聽到了多少?
“向先生,您這是買我還是想包養我?您把我當什麼人?”
嚮慕臣嘴角微微揚起,這個笑容很古怪,宋以寧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失陪了。”她關上窗,離開了走廊。
嚮慕臣隨後也離開了走廊,對於自己這種舉動,實在是驚訝不已。不過他越來越有興趣了,這是第一次,他被女人拒絕。
“慕臣,去哪裡了?”老爺子等得有些不耐煩。
“見到......一個朋友。”他不知道該如何稱呼,畢竟,他還是不知道她的名字。
“什麼朋友?今天怎麼這麼冒失?”老爺子難得看到他這副樣子。
從小到大,他一向穩定。遇事不驕不躁,還小的時候就透露出異於常人的冷靜。
“老爺子,應該是很久不見的朋友。”成特助急忙圓場。
“走吧走吧,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聞著實在不舒服!”老爺子早就等得不耐煩,急著催促道。
宋以寧回到病房,看著病床上雙目緊閉的宋以彤,心疼得厲害。現在麻藥還沒醒,到時候她醒了,該怎麼跟她說她的手傷呢?
幾乎一整夜沒睡,這會兒她又累又困。趴在宋以彤的病床前,迷迷糊糊閉上了眼。
“姐,姐。”
宋以寧猛地驚醒:“以彤,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就是手有點疼。”她聲音輕的像蚊子叫一般。
說起手,宋以寧心裡實在不是滋味。
“做了手術,當然會疼。不過沒事的,很快就會好的。”她還是無法開口告訴宋以彤真相,還是先瞞著吧。
“姐,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如果不幫同學擋,那塊板就要砸到她的頭了。還好,我只傷了手。”
“嗯,乖。”宋以寧強忍著眼淚,摸著她慘白的小臉。
這麼善良的孩子,為什麼命運要開這樣的玩笑?上天似乎從來沒有優待過她們,有的只是無盡的考驗和挫折。
可那又怎樣,她絕不認命,也絕不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