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大喜,跳出來問道:“難不成是陛下賞賜公子府邸,公子要喬遷新居了嗎?”

鎖心也雀躍不已,儲秀宮畢竟是宮裡面非常神秘的所在,專門跟女帝挑選男侍的。

儘管西院這裡沒人敢來打擾,可終究名聲不好。要是傳出去慕白住在這裡,那在朝堂上不被那些迂腐的文人指著鼻子罵?

所以她們兩人日盼夜盼公子能有自己的府邸,這樣她們伺候起來也方便許多。

有了府邸,沒個女主人那哪成啊?

嘻嘻!

正當兩姐妹美滋滋做春秋大夢的時候,慕白款款走來,一人賞她們一個腦瓜崩。

“想什麼呢?哪來的府邸,我要出遠門。”

“出遠門?去哪裡?”

鎖心和芙蓉傻傻看著他,公子可是陛下身邊的紅人啊,出哪門子遠門?

慕白站在門口,望著天邊的雲彩,淡淡說道:

“冬凜城。”

“冬凜城?那可是千里之外!公子您去那裡幹嘛?”

慕白簡單收拾完東西,到院子裡坐下來喝口茶:“戶部安排我押送軍需物資。”

“押送物資?”

芙蓉心思比較細,她沒有姐姐那麼腦筋大條,一下就覺得這事兒肯定是有人故意刁難公子,當即替慕白打抱不平:

“肯定是戶部那個倒插門,讓咱們公子跑到那麼遠去送軍需物資?戶部沒有專門的人幹這種粗活嗎?”

鎖心這才反應過來問題的嚴重性,鼻頭一酸:“就是,公子細皮嫩肉的,這一路得吃多少苦?萬一要是遇上個半路劫道的,那……”

“倒也不至於太過擔憂,我不在這段時間,你們好好打理院子的花卉,等我回來要是少一片葉子,就打一下屁股。”

慕白嬉皮笑臉的沒個正型。

可鎖心已經鼻子發酸,上前哀求:

“公子,讓奴婢們陪您一塊去吧,我們不但能沿途保護公子的安危,還能夠照顧公子的日常起居,讓公子少遭些罪。”

“是啊,跟在公子身邊,我們也不用整日擔驚受怕的。”

芙蓉也滿眼期盼,在這深宮裡,慕白已經是她們唯一牽掛的人。

慕白看著這對忠心耿耿的姐妹,打從心裡邊覺得寬慰,捏一下鎖心粉嫩的小臉蛋,又牽起芙蓉的小白手,笑著說道:

“這一路去冬凜城,可是有吃不完的苦,受不完的累,在宮裡多舒服啊?”

一見慕白溫柔起來,二人更是開啟撒嬌模式,一左一右站在慕白身旁,身體挨近扭捏:

“公子,求您了,帶我們去吧!”

聲音甜美軟糯,慕白最怕這招軟磨硬泡,也是沒轍,只好點頭:

“行了,回房收拾東西,過兩日就出發。”

“謝公子!”

鎖心跟芙蓉樂得合不攏嘴,抓起襦裙就跑出去,看樣子可不像去遭罪的,倒像是去旅遊的。

隨後慕白將一份禮盒交給趙海,讓他火速送出宮去,拿給周浦。

周浦在府中拆開禮盒,裡面是一顆明晃晃的夜明珠,這是陛下御賜寶物,周浦也是頭一回見。

裡面還有一封信,看了慕白的佈局,他才知道自己的嫖友思慮有多縝密。

咽一咽口水,趕緊把東西合上,起身出門。

慕白讓周浦去找京城最有聲望的一家鏢局,龍門鏢局,找總鏢頭郭淮。

此人在江湖上頗有聲望,尤其是綠林好漢之中,名頭巨響。

走鏢的人在江湖中沒點地位,那是吃不上這口飯的。

慕白此去押送的是五萬套士兵用的物資,軍械、輜重,可以說是價值連城,還關乎到邊境戰局的成敗,所以此去千里路途,不能有任何閃失。

但是這一路穿山越嶺,駐店紮營的,免不了被百八十窩的毛賊草寇給盯上。

雖說到時候有精兵護送,但是要這麼一路殺到冬凜城的話,可真是比唐僧取經還費勁。

所以先找郭淮幫忙“開路”,儘量能減少一些麻煩事兒。

……

日落西山,天色暗淡。

城西一處隱蔽的茶鋪外面,停著一輛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官家馬車。

此處不是繁華鬧市,到了夜裡路上不見人影。

戌時一刻,更夫打響第一次更,馬車旁邊出現一道黑影,這人向著馬車裡面躬身行禮說道:

“大人。”

窗簾子被一把摺扇挑開,戶部侍郎呂元池探出腦袋,左顧右盼,神色警惕:

“沒人跟著你吧?”

那人搖頭說道:“卑職走得隱蔽,大人放心。”

呂元池點頭,給他一封信,叮囑道:

“此事若成,我們魏家會許你正三品侍郎職銜。六部衙門任你隨便挑。”

那人接過書信,身形微微顫抖,拱手說道:

“謝大人栽培,卑職赴湯蹈火,肝腦塗地。”

呂元池揮一揮摺扇:“去吧!”

那人隨之消失在街巷深處。

童王府。

文川郡主童彩蝶的閨房門緊閉,可房間裡面的黑胖小妞卻抓著大肘子狂啃,吃得滿嘴流油,那一臉陶醉的吃相,讓人看一眼都覺得很有食慾。

這時外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童彩蝶趕緊將大肘子塞到桌子底下,爹孃讓她減肥,再不減就直衝二百斤了,可不能被發現自己偷吃。

“彩蝶,升了,升了……”

聲音由遠及近,很快一個妙齡少女來到房門口,雖喘著大氣卻笑靨如花。

童彩蝶用手背擦擦嘴角的香油:“玉漱,你大姐生了?男孩女孩?”

譚玉漱眯著眼睛,注意到童彩蝶又在偷吃,坐下來說道:

“我是說,慕白哥哥又升官了。”

“你說他呀!我爹一回府就叨叨這事兒,張口閉口都是慕白,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童彩蝶對慕白毫無興趣,從桌子底下拿出大肘子繼續啃,吃得那叫一個喪心病狂。

譚玉漱雙手託著下巴,嘟著小嘴問道:“你就不想進宮去跟慕白哥哥道賀嗎?”

譚玉漱自從上回鹽務的事情認識慕白之後,朝思暮想,最終種下情根。

時不時的就找個理由進宮找慕白。

為了這事兒還被她孃親罵一頓,哪有待字閨中的姑娘家家一天到晚纏著男子的?

要說一般人家也罷,譚家可是京城頂流豪門,論起勢力那是不如魏家,可論聲望,譚家屢世公侯,祖上曾出過五位丞相。

底蘊之深厚,讓天下門閥都望塵莫及。

譚家的門檻,早已被京城的媒婆踏破。

可少女的心思就跟脫了韁的野馬,誰管得住?

譚玉漱還就是找機會偷溜出去跟慕白接觸,慢慢的兩人親近許多。以前稱呼是“慕大人”,現在已經發展為“慕白哥哥”。

“不去,有什麼可道賀的。”

童彩蝶不明白一個從三品的綠豆官算哪門子喜事兒,在她看來,吃飯多加兩菜的理由都不夠充分。

不過她看得出譚玉漱對慕白十分殷切,眼神逐漸古怪起來:

“玉漱,我看你不是想去給慕白道賀,你是怕他現在太出名,到時候你的慕白哥哥就被別家的王孫小姐給搶走,對吧?”

“啊!”譚玉漱臉頰羞紅,兩隻玉手連忙捂著:“有…有那麼明顯嗎?”

童彩蝶翻了個白眼:“好啊,你現在連辯解都懶得辯,我看你真是被慕白迷得神魂顛倒。”

“嘻嘻,隨你怎麼說。”

譚玉漱也不掩飾,雙眸滿是痴迷繾綣,她本就天真爛漫,被童彩蝶懟完還望著窗外的月影傻笑。

如果能和慕白哥哥在一起,此生了無憾事!

很快童彩蝶就給她潑一盆冷水:“玉漱,你要是想見慕白可得抓點緊,我聽我爹說,慕白很快就要離京。”

“離京?他要去哪兒?”譚玉漱蹭一下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