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古代旱災逃荒實錄(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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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三娘跑進林子的時候,許清眠正蹲在地上用麻繩給木板打結,打算等會拉驢過來拖回去。
“三娘你來了?”
許清眠抬頭,一臉淡定:“正好我就不用回去了,來,幫我個忙,用斧子砍一下這棵樹。”
寧三娘一眼就瞧見地上那一摞整整齊齊像是老木匠刨出來的硬木頭板子,心裡也有些發懵:
這些木板無論是長還是寬都一模一樣,上頭刨得乾乾淨淨,連點雪都沒落上去。
可這荒郊野外,老林子裡的,哪來的木匠?
還沒等寧三娘想清楚,許清眠就把斧頭塞進她手裡,寧三娘迷迷糊糊按她的要求對著樹砍了一斧頭:
“梆!!”
半人粗的樹幹上多了個豁口,表面樹皮被砍斷一片,露出內裡白花花的樹芯。
【鐵斧:耐久值59%】
許清眠再度拿起鐵斧,發現雖然耐久值減少了百分之一,但樹木並沒有像遊戲裡一樣變成木板掉落。
“也就是說,除了我以外單位其他人也可以使用遊戲面板製造出的物品,但不會觸發遊戲效果。”
許清眠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抬手砍向那棵大樹:
“咔嚓!”
下一秒,白光一閃,兩人面前的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兩塊一模一樣的木板和三個拳頭大小的沙果。
水靈靈的,新鮮的野沙果,表皮呈現誘人的胭脂粉,而在背景是冰天雪地的荒林子裡,寧三娘只覺得她小腿肚子有點麻。
“砍伐掉落機率是一樣的,但不同的樹掉落物品不一樣,而掉落物品則取決於樹的品種,被砍掉的樹可以透過樹樁再生,真的跟遊戲裡一樣。”
許清眠撿起沙果,大大方方地遞給寧三娘:“謝謝你幫忙驗證我的猜想,請你吃果子。”
“……姑,姑娘,這是,這是,這是仙法?”
寧三娘嗓子裡發乾發癢,她很想咳嗽一聲,但拼命忍住了:
妖怪?神仙?山精還是野怪?
娘哩!家裡老人講故事的時候也沒說精怪長這個模樣啊?!
寧三娘聲音都在發抖:“你放心,俺,俺一定不叫其他人知道,俺發誓,俺要是說出去,就爛肚子爛心肝,頭上生瘡腳底發膿,以後活生生餓死!”
“算是一點小本事,我之前跟人學了一點‘五鬼運財’的法術,這些木板跟果子,都是它們幫我砍的。”
許清眠說著謊話眼睛都沒眨一下:“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們,而且你們之前救了我,我自然是要報答的。”
寧三娘強裝鎮定,實際上後背都溼了一大片,嘴唇發抖道:“那,那為啥叫俺們知道這事?”
“我只是忽然想通了。”
許清眠淡定道:“既然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一起吃睡,瞞也瞞不過去,還降低我的生活質量,倒不如把話說開了,也省得你們猜忌。”
——是的,經過寧縣這場大火,許清眠就像被打通任督二脈一樣,整個人都想開了。
之前她東躲西藏,連喝口水吃塊肉都要藏著掖著,生怕被人發現看作異類,又怕嚇到寧三娘一家,又怕對方起壞心。
可今天城門口這一出卻讓她意識到,她根本沒必要藏,反正逃生成功她就要進入下一個世界,為什麼她要活得窩窩囊囊,為什麼要委屈自己,降低自己的生活質量?
況且她面對的又不是什麼千軍萬馬,只是普普通通的百姓,用法術解釋相信也會有不少人深信不疑。
沒看見剛剛趙大頭嚇得屁滾尿流的場景麼?
讓人害怕總比讓人覺得好欺負的來的好。
要是真有人想對她動手,她就用揹包裡的水缸砸死對方。
想通了的許清眠只覺神清氣爽,心裡也多了些底氣,跟著寧三娘一起把木板拉回營地,準備搭一間小木屋晚上休息用。
都說一回生二回熟,這次她保管能搭一間不錯的小木屋來禦寒。
誰知道剛走出林子,就聽見大妮的哭腔:“爹啊……爹……你咋能這樣呢?爹你咋了嗚嗚嗚——”
許清眠先是一驚,以為出了什麼事,扔下木板小跑過去一看,差點被氣笑了:
原本搭在火上的瓦罐倒在地上,裡頭滿滿半鍋米粥不翼而飛,裝餅子的布口袋也敞開著:
趙大頭坐在雪上,餓死鬼託生一樣抱著碗粥猛喝,一邊喝一邊還捶胸頓足,原來是被幹餅噎得直翻白眼:
“大妮啊,你不知道,你爹就要死啦!人家都說妖精要吸男人精氣,這荒山野嶺也跑不掉,倒不如讓你爹吃飽好上路,你放心,待會兒就是拼了命,俺也要護著你們娘仨。
哎,俺對不住你娘啊,俺對不住你跟小妮,你說你這大了連個嫁妝都沒備下,你放心,等俺死了,一定好好保佑你們。
妮啊,就是別忘了給俺多燒紙,俺聽說新鬼都要捱揍,過的可慘了,俺怕到了地下還吃不上飯,你記住哩!”
被指控“吸男人精氣”的許清眠:……
我?
圖你身子?
圖什麼?圖你長的醜,圖你貪生怕死,圖你不洗腳有口臭腳臭,圖你身上的襖子都髒到發硬能當防彈衣?
她很想替影視劇裡那些妖精辯解一句:妖精們只是吸男人精氣,她們也是有審美的。
……
……
都說人多力量大,晚飯之前許清眠就搭好了第一間小木屋。
——說是小木屋,其實更像一間木棚,在地上挖出四方形的淺坑,用木板做支撐,拼接好後再蓋上兩片木板做屋頂,最後照例蓋上爛樹葉子保溫,勉強能將寒風抵擋在外。
許清眠怕晚上漏風,把兩床被子全墊在裡頭,晚上睡的時候用木板擋門,再用油紙把縫隙封住,既保暖又安全。
這樣一間小木棚勉強擠擠,許清眠,寧三娘,大妮還有二妮三個大人一個小孩勉強睡的下,至於趙大頭?
他跟大青驢一起睡。
“許姐姐,粥熬好了。”
大妮給許清眠端來一碗稠到能插筷子的肉粥,眼裡全是好奇,一副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八成是被寧三娘叮囑過。
“好,謝謝,我正好餓了。”
許清眠扔下斧頭,慢悠悠伸了個懶腰:
她終於過上有人幫忙煮飯的日子了!
想當初在海島上,忙完一天她還得自己生火煮飯,想想都覺得辛酸。
粥很稠,裡頭除了大米還放了好幾塊魚肉乾,等米熬到開花,魚肉乾也變得柔軟,用筷子攪攪就能變成肉鬆,喝一口全身都暖和了。
肉啊!
許清眠幾乎熱淚盈眶,這段時間她怕被發現,就連魚肉乾都是晚上等人睡著了塞到嘴裡用口水包著一點一點化開吃。
天氣冷,魚乾又硬的跟石頭一樣,一塊魚乾吃完後槽牙疼得不行。
果然,這個選擇相當明智。
哦,順帶說一句,就連最小的二妮都分到了一口肉粥嚐嚐味,只有趙大頭,因為偷吃大家的口糧被罰在寒風裡跟驢作伴。
——沒有人提出異議,哪怕是最心疼趙大頭的寧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