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亮找到薛弘毅,就是一頓的語無倫次:“秦軍醫他·····”

“他跑了是嗎?”薛弘毅剛要生氣。

張亮接著說“不是,他沒跑”

“他成了,真的成了,糧食來了,都是真的糧食,可香了,運回來了”

薛弘毅聽的是滿頭的霧水:“你亂七八糟在說些什麼?什麼糧食?哪來的糧食?誰弄來的糧?”

張亮激動的磕磕巴巴,自己都不知道說的是啥,哈哈傻笑了一陣,穩定一下心神,慢慢的說:“秦軍醫他·····把你送給他的鐲子給賣了,換成了糧食,而且很多糧食,滿滿的三大馬車。”

薛弘毅驚的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激動的和張亮一起,從營房跑了出來。

當他看到眼前這三輛馬車上的糧食,露出了狐疑的表情,這是糧食嗎?怎麼這麼奇怪?

張亮興奮的說:“是糧食,我聞啦!那香味······簡直令人陶醉。我長這麼大,從來沒聞到過這麼香的稻米。”

薛弘毅不可置信,幾步上前,用兩指在米袋上戳了一個洞,

嘩的一下,雪白的稻米從袋子裡流了出來。

薛弘毅迅速用手接了一把,那晶瑩剔透的稻米,雪白雪白的,散發著誘人的米香。幾個士兵看見了,誒呦誒呦著,生怕浪費,紛紛上前用手去接,然後直接放在嘴裡咀嚼,幾隻大手堵在窟窿上,很怕再漏一粒米。

將士們餓了這麼久,他怎麼沒有想到用這隻玉鐲去換糧食呢?

薛弘毅萬萬沒想到,那隻玉鐲居然能換這麼多糧食。

正想著發現了稻米的袋子上有字,而且那些字他不認識。

奇怪的問:“秦軍醫······這糧食是從哪裡弄來的?”

秦小雨剛從馬上下來,不過這次她是招呼張亮扶著她跳下來的。當秦小雨走到薛弘毅面前時,他······愣住了!

這是他嗎?面容清秀,清麗脫俗,美的就像個小女娘,薛弘毅看的呆了,久久不能回神。秦小雨看見薛弘毅愣在那,還以為是被她的這三車糧食嚇到了,她揚著下巴對他說:“這是波斯基羅庫魯國的糧食。”

“什麼?波斯基羅庫魯國,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薛弘毅好不容易回了神兒,又被這個名字弄的一頭霧水。

秦小雨又是一通胡編:“他們說······是海洋那邊兒的國度。在他們那個國土裡,這些米麵是他們最盛產很便宜的。他們那裡最缺少的就是玉石,所以我用了你那塊玉佩,換了他們國家這麼多的糧食。怎麼樣我厲害吧?我是以前經過那裡的時候,聽說他們會這幾天路過這兒。所以這也算是趕巧了吧!行了,別廢話了,趕緊起鍋生造煮白米飯吃,讓將士們都吃個飽。”

薛弘毅也不再廢話,指揮著將士們把糧食搬運到一個倉庫裡。

他現在也沒有什麼心思深究這米麵糧食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先吃上一頓再說,軍營裡不一會兒就飄出了陣陣的白米飯的香味兒。

連日來苦澀的野菜湯,就像一場噩夢。

這一頓白米飯,將士們結結實實的撐著了,吃的東倒西歪的。

張亮捂著脹的滾圓的肚皮笑著湊到正在吃著米飯的秦小雨身邊嬉皮笑臉的說:“這稻米太香了,我長這麼大都沒吃過這麼香的稻米,我簡直太崇拜你了。”

秦小雨嘴裡嚼著最後一口米飯,放下碗看著張亮笑著說:“那塊玉佩不光換了這些稻米還有呢?”

“啊?”張亮瞪圓了眼睛“還有呢?還有什麼?快說說”同桌吃飯的幾個士兵也好奇的湊了過來,眨巴著好奇的眼睛,仔細聽

“因為這個玉太值錢了,所以這些稻米呀,白麵粉那都不夠,兩天後,他們還會送一些種子,到時候我們就把這些種子種到朝廷分發給我們的地裡,我們就永遠都有這麼香的稻米吃了。”

張亮那晶亮的眼睛,黯淡了下來撅著嘴說:“可別,還是換米比較划算,那塊地根本就種不出來。”

秦小雨拍了拍張亮的肩膀朗聲說:“放心!沒有我辦不到的事兒······只要有我在,必定能種的出來你信不?”

張亮猛的點頭:“我信我信,你說什麼我都信。”其他人也都應和著,王琦說:“除了將軍,你以後就是我的老大,誰要是敢不聽你的,我就揍他,還有······秦軍醫,你長得實在太好看了,活像一個小女娘。”

“王琦,你可不要瞎說,小心!捱揍”秦小雨提醒著王琦,手攥成拳對他挑了挑眉毛。周圍的幾個人都把拳頭湊上來。

秦軍醫,你就是我們的老大,我們就是你的人了。張亮還擼胳膊往袖子露出手臂上的肌肉顯示一番,誰敢不聽話?我先問問我的拳頭,所有人鬨堂大笑,場面那叫一個熱鬧。

士兵們聊了許久才散去,各自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秦小雨感覺有些累,打著飽嗝回到自己的房間,打算睡上一覺,屁股還沒粘到床上就被跑來的王琦嚇了一跳。

王琦一進門就上氣下氣的:“老大老大,將軍有請。”秦小雨莫名其妙的問:“將軍找我什麼事兒?”

王琦撓撓腦袋不好意思的說:“這個我真不知道。”

秦小雨隨著王琦來到上次去過的那個小房間。

她剛一進門,就發現屋子裡大概有十幾個人,秦小雨只認識其中的馬軍醫和趙參將,秦小雨愣了一下,這是什麼情況?

緊接著屋子裡除了將軍以外的所有人,都拱手向她鞠了一躬。趙參將第一個說話:“感謝秦軍醫慷慨解囊,解救軍中將士於危難。”

馬軍醫笑著說:“秦小兄弟真是個人才啊!這樣我也能放心的離開了。”

秦小雨站在門口有些尷尬,這麼多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是陌生人,也不知道怎麼稱呼人家,更不知道先回答誰的話。

偷眼瞄了一下薛弘毅,薛弘毅見她有些不自在,便出言為他解圍:“這幾位都是咱們軍營裡的堡長,吃飽了都跑來感謝本將軍,這次的功勞都是秦軍醫的,所以把你請來,大家就是想感謝你。”

“是啊!”一個年齡稍大一些的堡長,粗著嗓子呵呵的笑著:“秦兄弟,我也姓秦,以後你就是我親弟弟了,唉!我手底下的那些兔崽子們都吃吐了,這幫沒出息的傢伙。三年了,有些人三年沒回家,就算受傷了,都沒流一滴眼淚。可是今天的這頓飯把他們都吃哭了,看著挺讓人心疼的。今天的這件事秦兄弟功不可沒,說著又向秦小雨深深的鞠了一躬。

秦小雨立刻上前伸手阻止:“秦堡長不必這麼客氣,這都是應該的。”大家又寒暄了一會兒才各自散去。秦小雨看也沒什麼可說的了,便也告辭,回房間去睡覺了。

房間裡只留下了王琦,張亮,趙參將還有一名姓呂的副將。趙參將突然問:“將軍,你覺得有沒有哪裡不對勁,事情沒那麼簡單,這裡面一定有事兒!”

張亮剛要告退就被薛弘毅點了名“張亮你先別走,你把今天的事兒,從頭到尾說一遍,每個細節都仔仔細細的說出來。”

當張亮說完整件事情之後,所有人都低頭,趙參將忽然抬頭看向薛弘毅,清冷的眼眸裡射出一道寒光:“他會不會是敵國的奸細?事情好像有些詭異,這不合乎情理啊!”

呂副將也點點頭:“是啊!我也覺得哪裡不對勁兒,可是身為奸細的話,為什麼要想方設法解決我們的困難呢?”

趙參將攥起拳頭:“他的目的應該是獲得信任,因為他的話前後有一處矛盾。之前他和張亮說是紅頭髮的科裡波斯人,之後又和將軍說是波斯基羅庫魯國,一夥兒人怎麼能有兩種名字?其中一定有詐,說明他說的······是謊話。”

呂副將吸著涼氣兒說:“可他解決了我們的燃眉之急,可以說對我們有恩。”

王琦也應和著說,“是啊·····是啊!如果沒有他,我們還會有兄弟逃跑的。”

“王琦去通知所有堡長,到統戰營開會。”薛弘毅輕易不叫堡長開會,除非是發生大事,這一次不知是為了什麼,心裡特別的亂,自己就是拿不定主意,在他心裡,他不相信秦小雨是奸細,可既然有人質疑,就不能置之不理,又怕自己盲目的相信,會給軍營帶來不幸。

二十七位堡長全都到齊了,話題剛一展開,就引起了一片騷亂,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人相信秦小雨,另有百分之二十的人提出了質疑,還有一小部分人搖擺不定。

“這麼好的人能去當奸細,我是不信。”秦堡長篤定的說。

最後趙參將提了一個方案,先把她弄到地牢裡嚇唬一下,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是最好,要是炸出來他是奸細,就地就辦了他。

薛弘毅手拍桌案站起身,冷冷的說道:“奸細就是奸細,敵人就是敵人,不管他做了什麼,只要他想在這兒圖謀不軌,必須懲治。不要被眼前的一點利益矇蔽雙眼,讓敵國奸細刺探到情報傳遞出去。那樣毀掉的不只是我們,是整個宏城更嚴重了說,是整個國家。

“張亮立刻將秦雲軒壓至地牢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