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從嘉也急了,衝著禁軍喊道:

“太子殿下有旨,讓皇甫大人和你們都聽我的!所以沒有我的命令,你們哪兒都不許去!”

禁軍將士們懵了,他們看皇甫大人都沒反抗,一時間不知道該聽誰的。

皇甫繼芳愣了一下,狠狠的撂了一句話。

“他們可以留下,但我一定要去。”

說完便翻身上馬,沒想到李從嘉拽著她的大腿一起也翻身上馬!

劇烈的搖晃讓李從嘉直接抱住了皇甫繼芳的胸。

“混蛋!你鬆手!”

皇甫繼芳一邊罵一邊拉住韁繩。

李從嘉害怕自己從馬上摔下來,又死死抱住她的腰。

皇甫繼芳一抬頭看見所有人都一臉震驚的看著他倆。

這王爺瘋了嗎?竟然把皇甫大人從頭到尾摸了個遍!

皇甫繼芳強忍住殺人的衝動對他說:

“你坐好,別亂動。”

李從嘉開始是本能反應,但現在聽皇甫繼芳這麼一說,也停止一切動作。

然後皇甫繼芳對著禁軍將士說:

“都不要跟來。”

說完直接駕馬而去,留下眾人同情的目光。

一直騎到沒人的地方,皇甫繼芳才停下來。

“鬆開!”

李從嘉卻抱的更緊了。

“我不,我一鬆手,你肯定就跑了!”

皇甫繼芳都氣笑了。

她直接把李從嘉手一抓,用力一掰,疼的李從嘉直接大喊大叫。

趁李從嘉鬆開手,縱身一躍跳下馬來,然後一手再抓住李從嘉的腿,直接把他從馬上拽下來,狠狠的摔在地上。

動作連貫,一氣呵成。

李從嘉感覺自己五臟六腑疼的都快位移了。

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身體才慢慢有知覺。

嘴裡先不停的喊:殺人啦,殺人啦。

見皇甫繼芳沒反應,然後也不鬧了,就這麼順勢往地上一躺。

“你父親被抓,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你一個人去,跟自殺有什麼區別!”

皇甫繼芳沒說話,李從嘉知道這個瘋女人一旦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我知道我勸不住你,但能不能從長計議?”

“太子的人傳來訊息,目前你老爹狀態還可以,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他的!你這樣去送死,毫無意義。”

說著把太子給他的扔給皇甫繼芳。

她接過信一直在看,因為太子是她心中是唯一值得信任的人。

皇甫繼芳好像想到了什麼。

“我們剛攻下雄州的時候,你記得你問過我什麼嗎?”

李從嘉眼神躲閃。

“我問的多了,我哪知道你指的哪句。”

“據這封信所說,我父親被俘的時間起碼有一個月了,為什麼你一個月前就知道?!”

“你到底還知道多少事!”

皇甫繼芳見他不說話,很著急的怒吼。

“你不救我父親,我不怪你,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李從嘉苦笑一聲。

“告訴你有用嗎?像現在一樣去送死?!”

“那也比現在強!”皇甫繼芳畢竟是個女人,淚水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李從嘉明白,她心中的內疚和負罪感,遠比身體受傷要痛快的多。

他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說道:

“女強人竟然要哭了?”

皇甫繼芳是差點沒忍住,但聽到他這麼說,硬是憋了回去。

李從嘉覺得好笑,這個女人除了長相身材之外,沒有一點像女人。

“信上說,三天前你父親才準備被斬首,為什麼?因為後周一直在勸降他。”

“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卻沒斬成,為什麼?我估計跟趙匡胤有關係。”

“他想放長線釣大魚,利用你父親來策反你成為間諜,或者…威脅我。”

皇甫繼芳一愣

“威脅你?”她一時間沒明白什麼意思。

李從嘉白了她一眼

“趙匡胤這個人,有勇有謀,而且非常聰明狡猾至極,自淮南開戰以來就沒輸過,能敗在我手裡,現在肯定派人已經把我查的清清楚楚了,包括他以為的咱倆之間有關係。”

皇甫繼芳更糊塗了。

“咱倆之間有什麼關係?”

李從嘉覺得這女人簡直是情感白痴。

“什麼關係?就是相互愛慕關係!兩情相悅,懂嗎?”

皇甫繼芳瞬間臉紅心跳加速。

“休得胡言!”

李從嘉很無語,這瘋女人臉紅什麼。

“我說的是他以為,並不是真的!趙匡胤是個有仇必報之人,所以在他沒有來找我之前,你父親暫時是安全的。”

皇甫繼芳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感,但她沒在意,畢竟父親生死未卜。

“你可有計劃?”

李從嘉聽見她這麼問,算是鬆了口氣,只要她不會再衝動就行。

“計劃嘛……當然有,只是需要你配合。”

皇甫繼芳一愣,救她父親,自己還能不配合?

李從嘉沒打算繼續說,急得皇甫繼芳一把抓住他衣服,就想把他扔出去。

“我勸你動手前最好想清楚。”

李從嘉一點不害怕的看著她。

看李從嘉這個賤樣,她氣就不打一處來,她鬆開李從嘉然後轉身不想理這個傢伙。

“我累了。”

李從嘉說完就往她身上靠。

這個混蛋,皇甫繼芳想推開他,但被他死皮賴臉的抱住。

“就你這麼不配合,還想救你爹?”

皇甫繼芳一愣疑惑的看著他,這跟救人有什麼關係。

“既然他誤認為我們有關係,那我們就將計就計,我估計他們接下來肯定會有動作,所以靜觀其變是最好辦法。”

其實李從嘉早就知道他們接下來的打算,只是他想讓趙匡胤以為自己穩贏罷了。

回到訓練基地的時候,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這怎麼出去了一圈回來,兩人還騎在馬上?

最要命的是,李從嘉的手依然摟在皇甫繼芳腰間。

不是應該脫臼才對嗎?

走到基地大營,李從嘉旁若無人的從馬上先下來,然後伸手去接馬上的皇甫繼芳。

皇甫繼芳開始愣了一下,然後很彆扭的把手伸給他,還從來沒人這麼對待過自己。

當她發現周圍所有人異樣的眼光,都在偷偷打量她時,她實在受不了,假裝跟李從嘉交代一下。

“有行動通知我。”然後就回去了。

李從嘉看著她的背影微笑的點點頭。

柴克宏悄無聲息的湊上來,

“老大,您這是……”

“關你屁事!”李從嘉很不耐煩。

柴克宏吃一癟也灰溜溜的走了,李從嘉不想做任何解釋。

他知道現在暗中一定有人盯著他,既然皇甫繼芳留下,那就說明她或者李從嘉有辦法救皇甫暉。

這一定會讓敵人加強對皇甫暉的監禁,想要救他會非常困難,但同時想要害死他也很困難。

接下來的半個月,李從嘉基本上三天兩頭往皇甫繼芳房間跑。

搞得整個軍營都在傳,皇甫大人要成王妃了。

其實他不去也沒辦法安撫繼芳,就她那性格,能堅持幾天?與其等她來,倒不如主動去找她,還能引人耳目。

果然在第二十天左右的時候,齊王發來訊息,說後周軍隊開始有意識的撤軍。

西線的軍隊已經成功奪回廬州,盛唐,加上他們現在還擁有的地區。

基本上後周的軍隊只有壽州外圍、定遠地區和滁州。

大軍欲對後周形成合圍之勢。

所有人都歡欣鼓舞,認為勝利在向他們招手。

所以李景達詢問他何時馳援壽州。

而李從嘉卻給齊王的建議是:堅決不能救援,並且將所有兵力全部集結在廬州和盛唐境內。

並告訴李景達,十天後他就啟程攻打滁州,這次準備傾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