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南唐馮氏
回到南唐,絕不做亡國之君 一葉三秋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西線的潰敗,一直是李從嘉刻意迴避的問題,因為他也沒有好的解決辦法。
自從齊王李景達接手後,西路軍的情報訊息,都是先彙報給他,然而他卻從來不聽不看,自我遮蔽。
而且還下令,內容絕對不能給皇甫繼芳看,但紙裡包不住火,皇甫繼芳早晚都會知道。
現在他正招待朝廷派來的慰問官,中書舍人:馮延魯。
行程安排的滿滿當當,先是參觀軍營、訓練場,然後慰問百姓、傷員,又是做戰後總結會,邀請馮延魯一起參加。
柴克宏忙前忙後的,累的都快不行了,正在房中休息,李從嘉突然過來詢問他下午的百姓組織好了沒。
他實在搞不明白李從嘉是怎麼想的。
“老大,我有一事不明!”
李從嘉則很不耐煩的
“趕緊問吶,我還得陪馮大人喝酒呢!”
柴克宏一聽更不理解了。
“他就是個五品官,之前給您地摺子的大官多的是啊!幹嘛對他這麼....”
李從嘉一聽原來是因為這事
“我說你對人家馮大人說話,怎麼冷冰冰的,原來你是這麼想的。”
李從嘉眉毛一挑
“我還告訴你!馮大人,是我欽點他來前線慰問的,所以都給我打起精神,好好伺候著。”
說完就出去了,留下柴克宏一臉詫異。
張起淮則輕輕的對柴克宏講
“我雖然跟你想的一樣,但是你也不是第一天跟王爺了,他做事,自有他的用意和安排。”
說完也轉身出去了。
李從嘉當然有他的想法。
他之所以這麼重視馮延魯,因為馮延魯特別有才!李從嘉曾經讀過他的詩集,文采絕不在自己之下。
最重要的是,他是個比李從嘉臉皮還厚的傢伙!
不僅如此,而且這傢伙毫無底線,敢對趙匡胤耍流氓。
都說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說的就是馮延魯這種人。
李從嘉向來對沒有底線的人都很佩服。
畢竟這種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後期一定用得著,所以他積極主動接觸,就是為了把關係處好。
李從嘉在軍營中接待馮延魯,並沒有旁人作陪。
他假意自己喝的有點多,拉著馮延魯就要拜把子。
“我說馮老哥,沒說的,我真是打心眼裡裡佩服你。這樣,以後私下沒人,我們以兄弟相稱如何?”
馮延魯驚恐萬分,他何德何能竟敢跟王爺稱兄道弟。
“王爺,萬萬不可,我馮延魯雖不是什麼自命不凡,但也有自知之明。萬不可與王爺您稱兄道弟。”
李從嘉當然知道他會拒絕
“你這是...看不起我的意思?”
馮延魯一聽馬上跪在李從嘉面前。
“臣不敢,微臣只是覺得尊卑有別。”
“既然你沒有看不起我,那就這麼說定了哈,馮大哥快起來。”
說著就要就把他扶起來。
此時馮延魯已經被嚇的醉意全無。他這次淮南之行,最大的感觸就是,六皇子並不像傳言那般懦弱,輕浮。
反而為人處世,極為老成。他心裡很清楚李從嘉為什麼要趁著醉酒跟他稱兄弟。
如果將來這個淮南王以兄弟相稱有事找他,他怎敢拒絕。
如果將來是自己有事求他,他想拒絕,完全可以說,醉酒兒戲之言,怎可當真。
但是畢竟淮南王主動拋來的橄欖枝,對他們的南唐馮氏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他再不接,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既然王爺屈尊,如此看得起我馮延魯,那我以後定為王爺捨生取義。”
說完給自己倒了三杯酒,準備敬酒相拜。
卻被李從嘉攔下,示意他等等
“此情此景,你我二人換種別的方式相拜可好?”
別的方式?馮延魯不解。
李從嘉命人取來筆墨,大筆一揮,洋洋灑灑寫下兩句詩。
“從延百尺同雲護,濤破寒罩江南樹。”
然後將筆遞給馮延魯,王爺這是要讓他續詩啊。
續詩是一種對待文人墨客的最高禮儀,況且這還是續李從嘉的詩!
兩人成為兄弟,故而合寫一首詩,以此為證。
馮延魯眼眶有點紅紅的,他沒想到李從嘉對他如此重視,真正的交心結拜!
李從嘉本就是江南第一文豪,這字又寫的妙筆生花。
馮延魯不得不感嘆,王爺的字絕非他所能及。
“王爺…延魯不敢續,怕破壞了這詩和字的意境。”
李從嘉喝了一口酒
“延魯兄,這是我們的詩,講究真情實意,至於文采,附庸風雅罷了。”
馮延魯一笑倒是自己格局小了。
但自己畢竟也是個文人,於是提筆在後面寫道:
“川流熙攘提香舞,便得真情從軍入。”
李從嘉讀來倒是也很有感覺,點點頭,簽上自己大名讓馮延魯收起來。
中午招待結束,馮延魯則回去休息,下午還有一個慰問百姓的節目。
張起淮趕緊把醒酒湯端進來,讓李從嘉解酒。
“王爺,這馮氏家族我多少有點了解。”
“哦?快說說。”李從嘉來了興趣。
他還真對他們家這幾個兄弟不太瞭解,尤其是老大馮延巳。
據說還是他父皇身邊的近臣。
“馮大人他們家是有名的長樂馮氏分支,名門望族之後,而且世代為官。他爺爺曾是武寧節度使,他父親是我朝的吏部尚書。他大哥是當朝宰相。三弟是監察御史,小妹是皇上的毓貴妃。”
李從嘉一聽,我的乖乖,一家子全是裙帶關係。
“這個馮延巳…我不太瞭解。”
“是,王爺,馮延巳大人,為人謹慎,是皇上最為倚重的大臣。而且人脈極廣,只是…”他看了一眼李從嘉。
“但說無妨。”
“是,只是他與齊王可能有關係,因為陳覺陳大人與馮大人來往密切。”
李從嘉聽懂了,這家子人野心不小啊,想要控制朝廷。
李從嘉眼睛死盯著張起淮問道: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張起淮知道他一定會問,平靜的說:
“家父曾是馮大人祖父的下屬,後來成了他們權力鬥爭的棄子。”
李從嘉表情緩和了一些,所有所思的說:
“哦,看來他們家族勢力很大嘍~那我這還真找對人了啊!”
張起淮又給李從嘉盛了一碗湯,李從嘉看著他,這個傢伙心思細膩,穩重。
馮氏對他算有殺父之仇,竟然這麼淡定。
“起淮,現在有個任務,我想交給你,但採取自願,絕不勉強。”
張起淮在等他下文
“是這樣,你現在隨時準備返回金陵,然後把與馮氏有關的所有產業全部調查清楚。然後彙報給我,怎麼樣?”
張起淮愕然,“王爺,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我,能行嗎?”
李從嘉把碗放下,拉著張起淮就坐在椅子上。
“我身邊,最為信任的人,只有你和老柴,所以我剛才說自願,你要不願意去,留在我身邊,我心裡也踏實。”
李從嘉這麼說是不想給張起淮增加任何心理負擔,讓他覺得這就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張起淮明白他的用心。
“王爺,在我心裡,您對我更像親人,我就是害怕把事情給你辦砸了,其他的我沒想過。”
李從嘉微笑的拍拍他的手。
“我相信你,這件事沒有時間限制,你慢慢來不著急。”
“有任何需求儘管提,你直接向我彙報。”
張起淮起身,回覆一聲,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