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前程故作鎮定道,雙眼正視著這個滿是黑眼圈的服務生,餘光卻不停地掃視著這條巷子。

這裡與其他地方沒有太大區別,地面鋪滿緊密堆砌的石塊,周圍是用石板砌成的房屋。不遠處那個拿槍的人身後還有一扇緊閉著的門。

臺階旁邊有人類活動的痕跡。

一陣散發著臭味的風吹過,其中帶有某些生物腐爛和排洩物的氣味。

那人開口了。

“istherenoheforthe“ 寡婦的兒子得不到幫助嗎?

手裡握著火槍的服務生一字一句地問道,他警惕地盯著對方,這位混血貴族。他甚至沒有連讀,讓自己的發音儘量清晰,似乎擔心趙前程聽不懂。

“theasterasondegree“ 石匠艾薩克不同意。

他試探性地回答。

對方手裡的槍在這位貴族說出最後一個字母后垂了下來。

同伴。

這是現實世界某些對這方面感興趣的人都知道的暗語,這個組織可以說從過去到現在,甚至未來,都在影響著世界的運轉。

共濟會。

一個不是宗教卻勝過宗教的組織。

如果你感覺不到它的重要性,有些事情可以直接告訴你。

從它的組織成員來看,它的成員改變了時代的程序。發明電燈的愛迪生,美國之父華盛頓,音樂家貝多芬、莫扎特,小說家馬克吐溫、阿瑟柯南道爾等。很多甚至連歷史課本上常出現的偉人說不定也是這個組織的成員。

他丟擲口袋裡的硬幣。

趙前程注視著那個人。

下意識地接住了。這一刻,他其實完全可以衝過去,用手打偏這人手中的火槍。

但趙前程沒有這麼做,他剋制住了這種不必要的衝動。

酒館裡的服務生,在確認了自己手中東西的真實性後,表情明顯從剛才的緊張態勢中緩和了下來。

收起槍支。

扔了支捲菸過去。

那人自顧自地點燃了一根火柴。

“白色蓮花有什麼事嗎?“

他吐出一圈菸圈問道,趙前程藉著越來越明亮的晨光看清了他黃色牙齒之間因為長時間沒有清理而產生的汙垢。這是一個愚昧的時代。

“有事情。“

他抖落了手中的煙,在確認沒有問題後也點上一支,他說道。

“我們要殺死我們教會的下一個敵人。“

“誰?“

“皇家城衛軍的最高長官,李迪恩。“

他面無表情地說道,一束陽光穿過建築物照在他背後。

臉在光與影的交錯中愈發不清晰了。

小巷子裡,在這個人名說出口之後,陷入了一陣短暫的寧靜。

那個人默默地沉默了片刻。

“跟我來吧。”

這位異域風情的法國服務生看了一眼四周瀰漫煙霧的趙前程,沒有再多說一句。

他轉身離開,留給了外形充滿吸引力的混血貴族一個棕色頭髮的後腦勺。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安東尼奧也稍稍意識到了情況,但他卻看到他的老友雙手放在背後,做了一個之前兩人商量好的手勢,意味著不要輕舉妄動。

在狹長的法國巷子裡,晨光逐漸灑了下來。如果沒有人帶路,進入這裡就像進入了一個錯綜複雜的迷宮一樣。

至少趙前程跟著來,他在路上路過了三個岔道。巷道的形狀或者是十字形,而路上碰到的最多的是匆匆趕往生活的行人。

這些人的穿著可以看出他們的生活狀況並不怎麼好,甚至有些糟糕。

繼續往前走一段路,這位共濟會成員停下了腳步。

這裡是巴黎城的平民區,理論上是中下階層聚集的地方。治安在這裡一般,但相對於真正的貧民區要好一些。

“咔噠,咔噠。”

站在一座房門前的石板臺階上,服務生敲響了緊閉的門。

“咔噠。“

那扇木門開啟了,那個人卻站在門外,示意趙前程進去。沒有其他人在巷子裡出現,顯然這個地方經過精心挑選。

“你不進去嗎?“

他眯著眼睛問道,盯著眼前的共濟會成員。他的表情顯得很平淡。從外面望向屋內,裡面卻沒有一個人。

“不需要。”

服務生回答道,他嘴裡的未燃完的菸捲早在第二個岔道扔掉了。

他額頭間流露出疲憊與眩光交織的表情,就像一般人熬夜後遇到陽光那樣。

“我只負責帶路。”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那個人的背影,趙前程沒有動手的想法。

因為他能感覺到這個地方的某個角落似乎隱藏著一種若隱若現的窺視感。

那個偷窺者很聰明,目光隱秘。

躲在暗處的那個人顯然知道,眼神聚焦很容易被人察覺。

趙前程站在房間門外,猶豫不決。

進去呢,還是不進去呢?

但現在似乎沒有選擇。

走上房間外的幾級石臺階,趙前程推開門走了進去。

“吱呀“

陽光偷偷地透過慢慢開啟的木門鑽了進來。

他抬起頭,才發現原本昏暗的屋子裡突然明亮起來。

掛在天花板上的燭臺上有幾根燃燒了一半的蠟燭正在燃燒。

陽光透過敞開的門照射進來,整個房間顯得格外空曠。除了一張圓桌和幾把擺放在周圍的木質椅子,還有一幅懸掛在窗戶旁邊的油畫。

趙前程關上身後的門,打量著房間裡的陳設。

除了這些,還有一副掛在窗戶旁邊的畫。從畫的樣子來看,它應該是一幅油畫。

而窗戶旁邊則被一塊木板牢牢封死,只有幾束陽光勉強透過。

畫的中央是一把圓規,下方是一本聖經。

趙前程凝視著這幅畫作,對外人來說,它似乎難以理解。畫面上描繪著共濟會的會徽。

會徽被放置在一座石質王座上,王座的臺階下是一場獨特的盛宴。在畫中,一位位經常出現在學生教科書中的人物正在各自忙碌著。

有人騎馬征伐,有人獨立於荒原,有人書寫畫畫,還有人身處宮殿之中。

然而,畫家卻巧妙地將他們各自的場景拼接在一起。

這著實引人入勝。

趙前程默不作聲,只是瞥了一眼這幅畫作便失去了興趣。

因為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那是一扇顏色如石頭般的門。

在這間房間明亮的環境下,普通人很難察覺。

但他注意到了。

因為那微弱的風聲和呼吸聲。

有人在那裡。

趙前程試探性地敲了敲面前的那扇門,門開了。

他走了進去,卻是另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和之前的佈置一樣,圓桌、椅子和畫作。然而,與他身後的那個房間截然不同的是,有一個人,一個身材婀娜、面容皎潔的女人。

他望著她的背影。

那女人站在畫作下,靜靜地吞雲吐霧,手持一根銀色的小煙桿。

沒錯,她散發著貴族的氣息。她穿著東方特有的絲綢衣物,凸顯出她作為西方女性所獨有的曼妙身姿。

剛才他聽到的呼吸聲應該是她抽菸的聲音。

趙前程心中有了答案。

“這幅畫不錯,是嗎?“

“什麼?“

旅行者問道,他不禁對這位女人投去了一些懷疑的眼神。經過幾個世界的冒險,他漸漸感到節約旅行時間並不必要。

“蜘蛛呢。“

他順著她的目光,才發現她實際上在注視著畫作邊上的角落,那裡有一隻正在結網的蜘蛛。

這隻小蟲笨拙地進行著本能的行為,毫不在意兩個巨大的存在安靜地注視著它。

“呼。“

她再次吐出一口煙,轉身面向眼前的趙前程。在她美麗的眼神之下,這個少年完全暴露無遺,就像是一絲不掛。

“你根本不是白色蓮花的人,是嗎?“

她輕飄飄地說著,卻讓對面的趙前程瞳孔一縮。

下意識地,他想從車票裡拿出武器。

耳邊傳來的提醒聲讓他的目光變得冰冷。

“請注意:警告無效,旅行者單位無法提供當前單位資料。”

“由於旅行者介入當前任務,主線任務已更改,當前主線任務二變為對抗任務。”

“獲取主線任務二詳細資訊。”

“主線任務二:漩渦對抗任務”

“任務概述:決鬥見證人切爾斯公爵遭遇一起神秘爆炸而身亡。作為一名決鬥者,出於自尊,你需要在一週內協助警方找出幕後真兇。期間會有其他旅行者介入,試圖阻止你完成任務。你必須在對方完成主線任務前完成,否則任務將宣告失敗。”

“任務說明: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意外,而是一場有預謀的謀殺。”

“任務期限:一週。”

“任務目標:揭開切爾斯公爵遇害的真相,並在與對方旅行者對抗之前完成任務。”

“任務提示:這場謀殺更像是為了報復和展示威力。”

“任務提示:消滅對方旅行者可能是一種有效策略。”

“任務提示:保持小心謹慎,你有可能成為他們的下一個目標。”

“任務提示:你應該與你的警長朋友聯絡,他可以提供道義上的幫助。”

趙前程抽出劍,但這位女人毫不動容。

她微笑著注視著他緊張的表情。

趙前程察覺到這個女人似乎沒有在他們車上出現過。根據他從車站得到的訊息,眼前這個人應該是一個渠道豐富的資深旅行者。

“你是誰?“

他默默地深吸了口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