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趙仙儀把門敲得duangduang響,傅元艱難的起床給她開門,趙仙儀險些把自己包成了粽子。

“傅元,快洗漱,我們今天要去軍區外面看看,還要趕著零點之前回來呢!”

趙仙儀一把拉開窗簾,外面的風聲呼呼響,但是天氣還不錯,能稱作萬里無雲。

傅元裹在被子裡,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明天零點說不定會被拉入實驗裡,他現在沒有一點想要出門的想法。

“快呀,別懶了,抓緊起來,我們還能在外面多待一會兒。”

傅元還是沒動,甚至把自己裹得更緊。

趙仙儀站在床頭看他,後知後覺傅元是真的不想動,眉頭一挑。

“檢察官已經在樓下了,快點吧,別讓人等著了。”

趙仙儀話音輕落,帶著鉤子,傅元從被子裡探出頭。

最後,只花了五分鐘就收拾好了,裹著昨天新買的大衣下樓。

樓下的人不少,今天沒有昨天那麼冷,願意出來活動的人更多。

傅元環視一圈,再次仔細地看孟雪松身邊,哪兒有路遲的身影。

“人到齊了,走走走!”石子昂格外興奮。

趙仙儀走下最後一節臺階,上前挽住了侯一凡的胳膊。

傅元一頓,總算意識到自己被騙了。臉色很差,轉身就想走。

孟雪松眼疾手快,拉住他轉身的步調。

“來都來了,權當放鬆了,走吧。”

傅元瞥了一眼趙仙儀,後者扭開眼,全當作無事發生。

一行五人,全靠步行,離開了軍區。

石子昂之前休假的時候已經出過軍區,只是走的不太遠,這次權當頭回出門,看哪兒都新鮮。

傅元躲避左側迎面的美人魚,腳步右側,撞上了孟雪松。

“怎麼了?”

孟雪松疑惑,好端端的右側一步,是做什麼。

傅元擺擺手,沒法解釋,他看到的,跟孟雪松他們不一樣。

反正也不認識路,他們隨便找了個方向出發,走到哪兒算哪兒。

這裡剛離軍區不遠,路邊的可見人還很多,能見證各式各樣的狀態。

趙仙儀眉頭就沒下來過,“見過美國的街頭嗎,就是這副情景……”

傅元往路邊瞧,每走幾步就能看見拖家帶口的人,盤著一個小區域,全當家了。

這種情況,也可以稱作流浪。

要不了一個星期,傅元他們也要流浪。

石子昂只有生氣,“零點的旅館,一晚三千幣,這還是單間最小的宿舍,真的瘋了!”

侯一凡頻頻點頭,她真住過,標間一晚五千,最關鍵的是,除了床和衛生間以外,什麼都沒有。

孟雪松無奈搖頭,“沒辦法,這裡的基礎建設太少了,物以稀為貴。”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空沒有任何變化,沒有明暗的說法,這很不利於把控時間。

如果零點沒有回去的話,在外面過夜還是危險的。

這是景如曼的原話,儘量不要在零點的時候,逗留在外面。

至於會遇到什麼,五人都不知道,只是這種涉及到玩命的事情,還是謹慎些好。

趙仙儀把新的小皮鞋踩的噠噠響,“零點什麼都好,就是沒有時間,早知道,還不如地球。”

說到這兒,傅元又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軍區不是有天黑天亮嗎,還有季節變化,這不是時間嗎?”

孟雪松一推眼睛,“假的,這些變化都是軍區做的,光降溫度,連雪都沒有。”

石子昂吸吸鼻子,“軍區還說什麼順應實驗的冬天,把零點的溫度降到四十以下,真指望窮人靠進化呀,都不知道凍死多少人了!”

傅元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良久,才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語。

“把時間動起來,才能和地球一樣嗎……”

幾人說是高高興興的旅遊,但這一路看過來的卻不是好事,大家的情緒也跟著落了很多。

天說黑就黑,瞬間就暗了下來,風也跟著大。

“要晚上了!”

石子昂喊了一聲,大家瞬間就慌了。

趙仙儀打了退堂鼓,猶豫著就想回到軍區,在外面過夜肯定是不行的,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傅元也跟著提議先回去。

五人原路返回,但緊趕慢趕也沒來得及。

天一黑,噔的一聲在腦袋裡嗡嗡響。

零點了。

傅元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化,頭頂的海洋突然湧動,從遠處的頭頂破了一個大洞,海水帶著各式各樣的魚類,順著大洞傾盆而下。

而中間的美人魚和奇異種全都熟練的找到安全的地方躲了起來,海水湧動的非常快,幾秒就到了眼前。

傅元睜大眼睛,一股海水帶著一隻鯊魚朝自己衝了過來,傅元拔腿就跑。

“哎,傅元?!”

石子昂伸手抓他,沒有抓住。

傅元抽空回頭看一眼,鯊魚穿過孟雪松的身體,徑直朝著傅元奔來。

傅元難得嘴裡罵了句髒話,早知如此,還不如不跟傅元去管理局看,不要這雙眼睛。

追逐戰是傅元最不擅長的專案,他剛拐了三個彎兒以後,精疲力盡的大喘氣。

海水本就有重力的影響,再加上沒有東西阻攔,半分鐘就能拉近和傅元的距離,眼瞅著鯊魚越來越近,傅元甚至看清了它鋒利無比的尖牙。

這下好了,沒在實驗裡喪命,先死在了鯊魚嘴裡。

怪不得景如曼說零點的晚上很危險,是挺危險的。

胡思亂想結束,鯊魚已經近在咫尺,傅元緊急從口袋裡掏出能力卡。

手一調,先把時間暫停了。

沒指望起作用,傅元閉了閉眼,靜等著被鯊魚吃掉的結局。

好幾秒,沒了動靜,耳側的一切聲音都停了下來。

傅元睜開眼,鯊魚張大的嘴就在面前,根根分明的尖牙泛著寒光,很是駭人。

傅元心怦怦跳,他猛地鬆了口氣,還好,是有用的。

傅元往回走,從天而降的水柱像是被冰凍,靜止不動的樣子很有藝術感。

水柱攜帶的各式各樣的魚類,順著水柱分佈不勻,天空的藍色竟然出現了分層,漸變的淺藍色更為漂亮。

傅元在這一刻,理解了時間定格的美感,怪不得那麼多藝術家想把各種瞬間定格在畫板上,確實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