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劍冢內,把古豐帶入府中的胡少主,正恭恭敬敬站在一位老者面前。
老者雖鬚髮皆白,但臉上並沒有一絲皺紋,身著月白色長袍,神情冷峻,眉頭緊鎖,他便是胡家老祖胡斐,也是北劍宗的創始人,妥妥一位大佬。
“老夫昨夜未歸,便有人進入劍冢盜走星光劍,盜走星光劍便也罷,還劈開了老夫從天璇秘境帶回來的石壁,石壁上的那道劍痕蘊藏無上劍意,老夫苦思不得,卻不想被人摧毀,這也便罷了,你瞧瞧鎖劍陣中的那一坨,這是在羞辱老夫,羞辱我胡家。”
胡斐聲音平淡,但殺意十足,胡家少主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胡斐隨後冷笑,他手腕一動,一柄短劍從袖子裡飛出,手指掐訣,嘴中唸唸有詞。
“追!”
胡斐口中出聲,短劍飛到古豐留下的那一坨跟前做短暫停留,然後轉過劍刃飛了出去,胡斐與胡少主在後緊緊跟隨。
短劍像一隻獵犬,尋著氣味而去,速度快到如一道流光。
轉眼之間,短劍飛到了獸棚,古豐所在之地。
而此時的古豐正在餵食花斑豬,身後還揹著一根大黑鐵棍子。
短劍飛來,直直頂在了古豐的後脖子處,大黑鐵棍子沒有任何反應。
“咦?下雨了?”古豐覺得後脖子處一涼,還以為下雨了,把手繞後一抹,手上頓覺一陣刺痛。
“嘶!”
古豐連忙把手收回,一看,手指尖被劃破了,血流了出來。
正要轉頭看個究竟時,耳邊響起破空聲,胡斐與胡家少主一同出現。
古豐嚇了一跳,他認識胡家少主,再看看這名仙氣飄飄的白髮老者,他頓時傻眼,定是那胡家老祖,北劍宗創始人胡斐無疑了。
“糟糕,找上門來了!”古豐心中一涼。
還未等來人開口,古豐首先舉手高呼:“我認罪!”
古豐這一聲,讓胡斐與少主始料未及。
“哦?何罪之有?”胡斐雙手背後,他在探查此子的修為,卻發現無任何靈力波動,一個凡人無疑。
古豐眼珠子一轉,大聲說道:“少主,我是您昨天親自帶進府中的是吧?”
胡家少主不知他問話何意,但還是點了點頭。
“在我沒來之前,獸棚裡有個又聾又啞的胖子,其實他是裝的,他非但不聾不啞,而且還有修為,他昨夜威脅我,帶我去到了一個插滿寶劍的地方,並把我扔到一個淺坑之中,讓我把劍拔出來,要不然就殺了我。”古豐說著,使勁從眼角擠出了一滴淚,還流出了鼻涕泡。
胡斐的臉色如臘月冰霜,聲音冷淡:“後來呢?”
古豐抹了一把鼻涕泡,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後說道:“後來我就把劍拔出來了,然後給了他。”
“信口雌黃,劍冢劍陣之中,別說你是個小小凡人了,就是分神境強者,也不可能從我設定的劍陣中安然脫身,說真話,否則屍骨無存。”胡斐兩眼一瞪,表情狠辣。
古豐連忙回道:“不敢瞎說,句句屬實,如有不信,一試便知。”
胡家少主恭恭敬敬上前說話:“稟告老祖,此子是從天雷谷七色祭臺上活下來的。”
“哦?”胡斐聞言有些驚訝,能從七色祭臺上活下來,說明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想到這裡,也不等古豐反應,胡斐抓住他的衣領便消失在原地,胡家少主連忙跟上。
來到劍冢被分開摧毀的石壁前,胡斐把原來放置星光劍的地方插入了一把新劍。
“去,拔出來!”胡斐指了指陣中寶劍。
“好的!”古豐答應一聲,慢慢悠悠來到了陣中,捏著鼻子繞過自己拉的那一坨,走到寶劍面前,然後探手輕輕一拔,寶劍很容易就被拔出。
“嗯?”胡斐瞪大了雙眼,胡家少主也是大眼圓睜,連呼不可能。
古豐很奇怪,自己拔劍好像有如神助,蕭胖子曾經說過,劍中有靈,而這些劍靈好像對古豐很親切。
“你可以走出來了!”胡斐眼睛一眯,再次指揮他。
古豐點了點頭,慢慢悠悠正要走出來時,四周符文忽然亮起,他明白,這與昨晚上的情況一樣,自己被困在了陣中。
但他不慌,從背後取下大黑鐵棍,然後慢慢悠悠比劃了起來,不得不慢,因為他的四肢上戴著妖族聖器千山墜,奇重無比,動一下都很吃力。
胡家少主見古豐在那裡張牙舞爪,有些神神叨叨,當著自己老祖的面很是不雅,便要出言喝止,卻被胡斐攔住,還示意他不要出聲。
等古豐慢慢悠悠把那套從石壁上領悟的劍意舞出來,他四周的符文陣法也消失不見了。
“這……這是那道劍意?他居然領悟了那道劍意?怎麼可能?他只是一個凡人啊?”胡斐愣在了當場,直勾勾盯著古豐,饒是他活了幾百年,也從未有過像今日這般震驚。
胡斐看了眼被分成兩半的石壁,心中感慨萬千,這塊兒巨石是他從一處秘境中帶出來的,之所以帶出來,就是因為這塊兒石壁上有一道劍痕,而劍痕中還蘊含著一道很厲害的劍意,他已領悟多年,始終不得要領,便根據劍痕佈置下此劍冢來溫養劍意,無數年過去,無數劍修前來觀摩,卻始終未能領悟。
萬萬沒想到,今日居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凡人給破解了。
“小子,剛才的招式叫什麼名字?”胡斐問道。
古豐慢慢悠悠把大黑鐵棍綁到背後,這才開口道:“根據那個姓蕭的胖子所言,叫藏影。”
“姓蕭的胖子?藏影?你是說把你帶入劍冢的人姓蕭?”胡斐問道。
古豐點點頭。
“你錯了,藏影是我佈下的劍陣名稱,並不是劍招的稱呼。”胡斐搖搖頭。
哦!原來是自己搞錯了。
古豐沒有太在意,叫什麼不重要,重要的名號響亮。
“姓蕭,老夫懂了,是蕭家人來找後賬了,他還與你說什麼了?”胡斐問古豐。
古豐脫口而出:“蕭胖子說了很多胡家的壞話,說什麼天雷穀人祭有多麼殘忍,不僅僅獻祭惡貫滿盈之流,還獻祭比劍敗下來的無辜修士。”
“你信了?”胡斐難得露出一個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