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思梅又在門外說:“夫人,曉天姑娘來了~”

哈,怎麼今天都扎堆來了?

曉天清湯素面,邁著輕盈碎步就走了進來。這個樣子,如果放在現代,就是標準的IT女,心思簡單,對奇巧精術,特別是現在明珠提供的火藥,那簡直是到了痴迷的地步,跟曠千可有一比!

這種罕見的“志同道合”的兩個人,看著明珠眼裡,不僅沒有發出“天造地設”的感嘆,反而有點發愁,替他們倆發愁!

曉天這傻姑娘,什麼時候才能同曠千修成正果?明珠知道曉天的心思,對曠千的愛戀一般人都看得見。偏偏,曠千不是一般人,完全接受不到曉天的任何電波。

明珠那個愁哇,真的是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啊!曉天不但是個好姑娘,曠千要是錯過了就可惜了。而且她還有一個特殊的身份,是曠千丟不掉的身份。當然,如果兩個人互相有情意那就最好,皆大歡喜,要使用外力,到底有勉強的意味。

所以,她要把曉天從工作室撈出來,做些女孩子應該做的事情,哪怕是最簡單的手帕,對了,還有做些類似現代的白大褂工作服之類的。

明珠的話曉天還是聽的,這不,就過來了。她對將軍府很是熟悉,徑直挑起門簾就進來了。

“珠兒,你說的那什麼工作服是啥樣的?”

“哈,你今天是來著了,噥,這裡有一個高手。來,認識一下,這是欣兒,欣兒,這就是我跟你常說的曉天,楊曉天。”

邊說邊看向欣兒,眼睛裡故意閃了閃,欣兒馬上接收到了,杏眼裡都是亮晶晶的光彩,看向曉天,滿滿都是親暱。

難道,這就是明珠姐姐曾經暗示過的未來的嫂子?

“思梅,你帶兩位小姐到偏殿,好好伺候著,不可怠慢!欣兒,幫我教教曉天,衣服的樣子我畫在紙上了,你一看就知道的。”

曉天不疑有他,欣兒則以為明珠姐姐是讓自己多與未來嫂子熟悉熟悉,兩人手拉手向外走。

芙林正想也站起來,明珠就示意她安心坐下,看了一個屋裡,思竹便帶著兩個小丫頭退下。屋子裡只剩下兩人後,明珠開門見山:“芙林妹妹,其實是姐姐有事問你。”

“啊?姐姐有何事?儘管開口。”芙林爽利地說。

“這事是姐姐唐突了,姐姐是想問你,妹妹可曾定親?”

芙林一聽,差點沒從椅子上跌下來,縱然平時她不落俗套,但到底是土著古代女子,臉龐肉眼可見的紅了。

“姐姐……”

“妹妹千萬勿惱!姐姐就是一問,如果妹妹尚未婚配,可否讓姐姐為你保個媒?就是……我家大弟衛鑑,年十五,為人方正,生性純良,妹妹也見過的。”

這下芙林就不是臉紅那麼簡單了,頭直接低下,都要垂到胸前了。

原來說的是衛鑑!芙林眼前馬上想起那天那個少年,冷靜持重,遇到突發事件,亦不慌不忙。說老實話,她對他印象是極好的。

但確實也不敢往其他方面想,畢竟衛鑑是侯府世子,縱然靖相侯府日漸式微,但也還是好多人的香餑餑。不然,皇后娘娘還有那個叫什麼康瑩的,也不會把主意打到衛鑑身上。所以,那樣的人家不是自己可以高攀的。

她清楚自己所在的解家,撐死了也就是當地一個大戶人家,家裡殷實罷了。父親排行第四,但解府老夫人並不喜愛這個老么,連同解家當家人也是淡淡的。兩人早早打發他當兵去了,連婚事都是拖到二十二,成了大齡青年後,怕被人指點,草草相看了她的孃親,而她孃親的孃家是一個莊戶人家的女兒,家裡窮得叮噹響。

成親不到兩年,解老夫人就找個藉口,把他們一房分了出去。解夫人都懷疑自己的丈夫是不是撿來的?後來解夫人親自打聽,才清楚原來是老夫人生她家丈夫時,難產差點死了,就把怨氣撒在丈夫身上。

這可真是無語了!丈夫有什麼錯?這也有怨氣的?不是說天下的孃親都是好的嗎?自此,倒是對丈夫更好了,無微不至的關懷他,兩人同病相憐,感情更加深了。

三年前,解將軍立功歸來,被封將軍稱號,然後攜家來京,落戶京都。這一變化,終於亮瞎了解家一干人的眼睛。解家雖是當地富戶,但往上數八代,都是靠天討食的莊稼人,何時出現過將軍?那是話本上才有的人物!

而這竟然出現在瞭解家!難道是祖墳冒青煙了?特別是連縣太爺都來到解家極盡巴結之能事時,解老頭和解老太太那個悔呀!腸子都青了!

來京分別之時,解老頭打著哈哈,拍著解將軍的肩膀說“一筆寫不出解字,不要忘了本”云云。芙林當時聽了,心裡只是“呵呵”兩聲,真是風水輪流轉,他們竟然也肯放下面子,說出這樣一句話,早幹什麼去了?晚了,她家老爹早涼透了心。

但芙林心裡很理智,她父親說是一個將軍,其實在京都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腳色,靖相侯府仍然是一個不可攀的存在!

“啊?什麼?”芙林這才知道自己想遠了,更加不好意思,聲音像蚊子一樣細:“姐姐,他是世子!我哪裡配得上……”

明珠看到芙林有“羞”,但沒有“惱”,心裡石頭落了一半。

“妹妹,什麼配不配的,切忌不可妄自菲薄。此事跟你說是失了禮數,姐姐就覺得吧,女子生來不易,一輩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這終身大事一定要自己心中有數,不然,人生還有什麼意義?所以姐姐先來找你,如果你同意的話,我會讓侯府去提親的。”

芙林感動於明珠的肺腑之言,只覺得句句都那麼合聽。鎮定了一下,便微微抬起頭:“姐姐,……是不是因為那件事?”

明珠驚訝於小姑娘的聰穎,更加喜愛了,配給鑑哥,假以時日,成為衛家宗婦完全沒問題。

“不瞞妹妹,那件事,確實有它的影響在,但姐姐絕不會拿你的終身大事作跳板,那不是兒戲嗎?”說到這,明珠移過身子,拉過芙林的手,親切的拍了拍,說:“主要是我家那笨弟弟,在我耳邊嗡嗡嗡,說什麼‘某女子仗義勇敢,沉著冷靜,什麼既清秀又溫婉什麼的……”

芙林聽到這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臉蛋滾燙得可以煮雞蛋了!

“姐姐,你笑我!”芙林被說得更無法介面,但心裡其實被說動了,明珠姐姐的話,真實,沒有任何哄騙,一味否認那件事,反而令她踏實。

至於那個康瑩,連她都覺得噁心,更何況是衛家人?看當時衛鑑的態度就知道了。所以,應該不足為懼!

而又因為她參與了全過程,所以有了同仇敵愾的感覺,這種感覺確實很好。

“妹妹,不但我家鑑哥,你知道的,我也那麼喜歡你!來吧~歡迎加入我們!”

明珠說的口乾舌燥,這媒婆還真不是那麼好做的!好在聊以自慰的是,貌似大功告成了?

看著感性的明珠,芙林感染到了,心裡也興奮起來,她羞澀地伸出手,兩個人緊緊拉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