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茶香二
逆天改命之戰王的舞姬 半斛珠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所以……大哥今日過來,究竟是想對我說什麼?”
簫翊珹抬手將茶盞拿回,在手中晃了晃,徑直將茶潑向窗外。既然他無心品茶,也別辜負了自已的心意。
“我知這一切都是母后在背後主使,她恨五弟母子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今日被父皇斥責,我也算代母受過,並不委屈,可是……”
“她這麼做都是為了誰呀?”
簫翊珹低沉著嗓子,眼中只戲謔的看著手中的茶盞。
簫竣琮辯無可辯,只得無奈答道:“母后是後宮婦人,難免善妒,可你我不同!”他彷彿找到了突破口,欠身對簫翊珹切切道:“你我同老五是兄弟,手足至親,怎能眼睜睜看著他就此喪命?”
簫翊珹淡淡的看著他急切的模樣,沉吟許久方才答道:“你可有問過老四,是個人主使他告發?”
“老四,”簫竣琮不屑:“他一個病秧子,整件事他都是迫不得已被逼著交出證物,我多次和母后說,莫要如此,莫要如此,可她……”
“你可問過老四?”
簫翊珹突然的打斷,讓簫竣琮怔了一下,只得搖了搖頭。
簫翊珹默默直起了身子,雖無半點表情,可一雙眼眸直直的盯著他,只叫他極不舒服。
“這些不重要!”他強辯道:“母后這麼多年在宮中與貴妃娘娘……”
“是姚氏!”
聽簫翊珹如此說,簫竣琮只得讓步:“對,是姚氏,這麼多年母后同姚氏在後宮爭權奪利,為的是……是我,我不否認,可這些不是我要的!”
他伸手拉住簫竣琮的衣袖,切切道:“我要兄友弟恭,我要父慈子孝,我要咱們大周海晏河清!”
“你覺得可能嗎?”簫翊珹只覺得他蠢的不可思議。
“為什麼不可能?你我不就是如此?為什麼老五不行?老六不行?老十也不行?”
簫翊珹無語,只洩了口氣直直的靠向身後的椅背,可一旁的簫竣琮卻極為上頭。
“翊珹,貴妃娘娘……不,姚氏已經去了,許多事塵歸塵,土歸土,何必還要讓活著的人繼續承受這種罪過。”
“可老五殺了老三這是事實,大哥你不是要兄友弟恭嗎?”
簫竣琮瞬間紅了眼眶:“是,我也恨老五,至親兄弟怎麼可以這般殘害?為了保住他的性命,姚氏不惜搭上全族和自已的性命,父皇的尊嚴,甚至是死去的三弟的哀榮,儘管並未有明確的旨意傳出,可卻惹得京城內外流言紛紛,猜測不斷。”
“所以他該死!他的命是命,可牽扯出這麼多人的命來,難道就不是命?”
“我知你還是為了十六叔的腿而耿耿於懷。”
“我不該耿耿於懷嗎?”簫翊珹少有如此據理力爭,寸步不讓:“十六叔一代戰王,戎馬一生,又為何該折在這陰謀算計之下。”
“他那時年紀還小……”
“他十歲就已經殺了老三!”
簫翊珹的話擲地有聲,眼神堅毅果敢,甚至令簫竣琮不敢直視,只得匆忙避開,深深的嘆了口氣道:“翊珹,咱們活著的兄弟不多了,不該再為這皇權之爭搭進去性命。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自然同母後一樣,全心全意的為我好,母后也問過我,若是我同老五異位而處,他可會放過我?我知道,他不會,他會置我於死地。可是!”
他突然異常激動,抓住簫翊珹的手不放:“我並不是要他如從前一般,還尊享爵位,至少……至少不能貶為庶人,他可以還是自由身,為何必須圈禁?為什麼要如此絕情?”
“因為不做的這般絕情,從前跟隨老五的朝臣們還會觀望,還會心存僥倖,還會成隱隱對立之勢態,父皇如此做都是為了你!”
“我不要!”簫竣琮暴怒道:“父皇也好,母后也罷,都說為了我,可我……我總覺得這些人如孽債一般捆綁、撕扯、牽制……我不要!我不要!”
他頹然倒地,淚流滿面:“為什麼?為什麼我們這些兄弟不能攜手重建大周,不分你我?”
簫翊珹並未伸手扶他,只又為自已斟了一盞茶。
“因為,那至高無上的寶座,只能屬於一個人。想要得到,就必定是踩著兄弟們的屍骨爬上去的。”
這話冷的讓簫竣琮不停的打寒顫。
“我真羨慕你,”過了許久,他才顫聲道:“不用做這無謂的爭鬥……”
“大哥莫要說這昏話了,從小你說過無數次,於我而言,皆是無病呻吟。”
簫竣琮苦笑道:“你總能這般冷靜,置身事外,彷彿一切皆是浮雲。”
他努力爬起身,踉蹌了一下,低聲道:“我想見見夜翎。”
簫翊珹眉心一跳,一股莫名的煩躁直衝心肺。
簫竣琮身為太子,居然還記得她!
“上次夜翎舞的那曲《觀音》,就連父皇也極為讚歎,我想著,再過幾日,過了小年便是除夕。除夕夜宴上,若是她再舞一次,說不定父皇悲天憫人,便不會對姚家下手,五弟便還有活下去的依仗。”
簫竣琮只自顧自的說著,並未注意到簫翊珹微動的鼻翼,只是說了半晌見他並未搭話,心中有些不安。
“夜翎她……還好吧?我上次見她從那高處摔下來……事情已經過去快一年了,我想著她的傷應該好的差不多……”
簫竣琮正說著,轉過身卻毫無防備的硬生生捱了一拳。
“你……”
眼前的怒目而視的簫翊珹是他從未見過的,彷彿一頭髮瘋的野獸要吃人一般。
“大哥不是悲天憫人嗎?難道不知上一次若不是夜翎摔傷了,父皇必會將她納入後宮,而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也必然會死在母后或者不知那個妃子手裡,身為太子,你口無遮攔的惦念一個舞姬,難道不是成心治她於死地嗎?”
爭執與打鬥聲很快便傳到了主院,陸晨雪倚在憑几上邊吃藥邊聽秋雨急匆匆來報。
“與我無關。”她淡淡道:“王爺是這世間最能隱忍之人,可為了夜翎姑娘竟也會衝動至此,可見心中是真的有她。”
“可是,此事若傳出去……”
“傳出去?”陸晨雪神色黯然:“傳出去王爺是皇子,大不了被申飭幾句,好歹有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也有法子圓回來。他既然心裡沒有我,我又何必惦記他。可若是夜翎……”
她遲疑了許久,秋雨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喘,見她放下藥碗,趕忙接了過去。
“罷了,男人之間的爭鬥,與女人何干,這樣鬧下去女人只有死路一條。”
她拿起手中的絹帕在嘴角邊輕拭。
“去書房給王爺傳話,就說我心疾突發,還求王爺與夜翎姑娘再討要一次救命之藥。”
秋雨聽的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這般說,王爺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