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回峰,清虛道七峰中也算得舉足輕重的分支派系;這一峰數千年前有著元嬰真君的存在,甚至於傳說在萬年前這一峰的第一任峰主是一位半步道尊的傳奇人物,當時實力僅次於清虛道開宗祖師,所以鳳回峰自清虛道開派以來整體實力都算得清虛七峰中的前三之列;不過,就在六百年前風回峰最後一位真君因外出被數位同階強者圍殺隕落後,風回峰實力就開始直線下滑,以至於到現在排在了清虛七峰後幾名。

鳳回峰,處於清虛內門北斗七峰的天璇位置上,山清水秀,靈氣濃郁;雖然整體實力下降,但這座仙山依然是貨真價實地四階下品的品質,那可想而知,一座能供養真君修士修行的仙山現在最高只有真人存在,肯定就會引起宗門內部一些真丹修士的覬覦;不過好在鳳回峰本質上也是清虛道的內門道場,真丹修士們也不可能真得做得太過,畢竟清虛道目前還有三位元嬰真君老怪物存在。

那此時鳳回峰山腳下一處簡易洞府內,雲林正雙腿盤坐於一張石床上閉目運轉烈火訣合氣篇修煉著;但見他漂浮在石床上的半空中,身上不斷散發著濃郁的火紅色靈光...

這座洞府很是簡單,那相比之前在積雪山南峰城租賃的洞府還要差勁。整個洞府二十來平方面積,倒是和雲林早年在世俗界雲府後院的臥室般大小;一張石床,一張四方木桌,兩張靠椅,還有石床正對面靠著石壁還有一陳舊書架,書架上三三兩兩放放置著幾本書籍長卷;而書架一旁則又有一石門,但見其石門一邊上有“煉丹室”三個大字的門牌兒。

整整三個時辰過去了;石床上方漂浮的雲林這才睜開了雙目,收功,緩緩落在了石床上,而後他輕吐了一口濁氣。

但聽得雲林開口道:“沒想到這合氣期的修煉居然當真是難上了數倍,照這麼下去,怕是要錯過甲子歲前築基的最佳時機了!”

雲林思緒又陷入了複雜...

片刻後他像是發現了不妥,立即凝神運轉了靜心神訣,這才恢復了神色和雜亂的思緒。

雲林自省道:“最近修煉上越來越急功近利了,這樣下去可不利於修行;要穩定心神了,不管怎麼說目前我算是真正入了這修仙大派大宗,機會定然已經勝過散修數倍了!”

且說啊!五日前,雲林接受了宗門派發的晉級正式外門弟子任務,但任務卻顯然被特殊關照對待了。還好最終在雲林自己爭氣和柳玉的幫助下,有驚無險地完成了試任務,讓雲林名正言順地成為了清虛道九千外門弟子中的一員,真正成為了清虛道的門人弟子。

此次,雲林在試煉任務上明顯吃了一個大虧,險些就斷送了雲林的道途;那之前迫於對方先發制人,直接就將任務定下來了,雲林沒辦法拒絕。清虛道作為一個傳承萬載多歲月的大派,其門中規矩頗多,明知下派給雲林的試煉任務被動了手腳,但任務卻並沒有過火和離譜,依然在門派規則之內,只不過有些利用了門派規則的漏洞罷了;因此,誰都沒有辦法替雲林提出更換任務的說辭來,雲林也就只能接受。

好在,最終搞事之人雖有計謀,但是卻沒料到剛入門的雲林會得到柳玉暗地裡的幫助。那任務毫無怨言地接取,而且還完成了。如此,鳳回峰飄絮真人這下子就在隕心真人面前大大掙足了臉面,並且她提出了為了補償雲林,會收雲林為記名弟子。長老會為了平和兩位真人的這番鬧劇,也為了陳家面子,默許了飄絮真人此舉。如此,雲林算得是因禍得福了,不但成為了門派的正式外門弟子,還成為了鳳回峰飄絮真人徒弟,那成為飄絮真人徒弟雲林自然也就有了在鳳回峰選擇一處獨立洞府清修的權利,算得是那重傷沒有白受。

不過,這次和那魔猿嶺一階大圓滿魔猿的交手倒是驚醒了雲林有關身體體質的修煉。雲林以前一直都認為修真,就是單純的只是修煉自身法力,而後學習強大的法術,操縱強勁的法器、符籙攻敵;當然這也怪不得雲林,雲林在踏足修真之路後,都在清溪谷陳氏修行,是一位散修,而且也沒有接觸過似魔猿這般獨特的體術搏鬥實踐,那自然見識就有限了。

雲林現在回想起那魔猿肉身的力量,現在都還有些後怕;當時要不是他生死須臾間催動了最後的金甲符,他小命兒早就沒了。因此,在兩日前雲林身體恢復一些後,就去大道峰山下入道廣場的“外事殿”重新登記身份資訊,順帶地雲林就又去一旁的傳法殿待了數個時辰,最終讓雲林明白了修士不僅可以修煉法力法術,還可以鍛鍊肉身,修習強大的體術功法;這就讓雲林開啟了一個新的見識,且他還隱隱察覺這修士鍛鍊肉身怕也會和築基瓶頸的突破大有關係。

如此,雲林就在傳法殿帶走了一本初級鍛體功法,準備也開始好好修煉一番肉身力量;當然了,此時的雲林是沒有貢獻點的,那為了這本功法,著實是花費了雲林不少的靈玉。

言歸正傳,但聽此此時寂靜的洞府內真切地聽得了雲林的嘀咕聲:“嗯!如今也算是在清虛道落了跟腳,那下一步就定然是要謀劃築基之路;而要築基那定然是要在甲子歲數前衝擊瓶頸成功率大些”

那雲林說到此,面露一些感慨之色。

而後他搖了搖頭道:“算了,當下多想無益!就先定下一個二十年修煉計劃,爭取在甲子歲前至少給自己準備一次的衝擊瓶頸機會。”

思及此處,雲林皺了皺眉,心中想到:「當下首要任務是快速提升境界,所以這烈火訣就不換了,雖然目前來看這功法威力不怎麼樣,但其卻是修煉速度最快的了;而後就是謀劃築基三寶了,想來以我的資質這三寶怕是一樣都不能少,只不過這三寶究竟是什麼東西,之後還需找門內前輩瞭解;對了有關築基的具體方法的心得也得了解。嗯!聽說雲杉林弟子居上三院的論道廣場每三月就會有一位築基門內師叔前去講道,這個機會可不能錯過了。」

那雲林想到這兒,突然一驚道:“哎!這算算日子,明日不就是講道日,看來我得去弟子居一趟了!”

言及此處,雲林立即起身下床,收拾了一番,就走出了洞府;當他走出洞府後,立即祭出自己的飛劍,而後駕馭飛劍化作火紅盾光向著大道峰方向而去了。

一個時辰不到的功夫,雲林就到了大道峰百里雲杉林前,而在此處他剛好看到一熟人正從雲杉林中駕馭盾光飛出,和其打了個照面向著相反方向而去,那雲林立即就調轉了方向追向那人而去。

果然地,那人也發覺了雲林,所以就在不遠處停在原地,於半空中腳踩飛劍矗立。

雲林飛到此人身前,拱手一禮道:“丘師兄,好久不見了!”

沒錯,此人正是三年多前,接待雲林的丘正誠。

丘正誠打量了雲林一番,在看到雲林也是一身青灰色長袍著身,只不過右胸前的標誌卻是和他不同,是一隻展翅的簡易鳳鳥圖案;那丘正誠自然也是認得地,知道雲林肯定是已然成為了門派正式的外門弟子,和其一樣。

丘正誠神色立即變得笑容滿面,他開口道:“哎呀!我就說是誰,原來是雲師弟啊!這三年不見,師弟就晉升了正式外門弟子,還拜入了風回峰,可喜可賀啊!不過,師弟既然有這喜事,為何不通知一番師兄,好讓為兄好好為師弟慶賀一番。”

雲林聽此,當然也是連忙客套道:“師兄如此可錯怪師弟了,師弟這也是剛剛晉級沒多久,而且師弟在完成晉級任務中受了不輕的傷勢,這今日才緩過來。”

“哦?師弟受了重傷!”丘正誠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雲林,而後疑慮地問道:“按理說以師弟的修為不可能受傷於外門弟子的晉級試煉任務上啊!”

“這...,哎!實不相瞞,師弟的試煉任務有些奇特,是那魔猿嶺的一隻一階大圓滿魔猿;而至於為何會是這樣的任務,請恕師弟無法詳說什麼。”,雲林倒是不準備隱瞞地嘆氣直言道。

那丘正誠聽此,眉目緊皺,面目有些慍色,而後同情的看了雲林一眼。

但見他輕輕拍了拍雲林的肩膀道:“哎!這事也無可奈何,我們雖是高高在上的修真者,但是面對時事卻也和凡人無差,看開些就好!”

雲林對此應聲道:“多謝丘師兄的關心!”

丘正誠道:“無妨!我也是出身於靈道院,我們算的是門派內一路人,而師弟現在已經是外門弟子了,以後我等自當互相幫扶就是了!不過,雲師弟倒是讓為兄大衛意外啊!那一階大圓滿的金剛魔猿實力可不簡單,一身肉身力量極其強橫,尤善和我們修士近身搏鬥,是個實打實的體道妖獸,而我們煉氣士肉身卻都很薄弱和凡人無異,所以一般即便是練氣大圓滿的煉氣士對上此妖都是大為頭疼,少不了兩人合力才有把握擊殺。”

那雲林聽得對方對自己能擊殺金剛魔猿起了疑慮,而他自然也不可能講明是得到了柳玉的幫忙;畢竟和對方目前的交情還不算太深。所以雲林也就輕描淡寫地將此事大概講述了番,不過雖然講述得簡單,但當中和魔猿交手的手段可都是真實的;尤其是講到他用組合法術麻痺了魔猿數息功夫的時候,把丘正誠的注意力是立即轉移了。

畢竟啊!雲林能領取出來組合法術,這可大大出乎了丘正誠的意料,驚掉了其下巴!

兩人聊了一會兒,丘正誠見兩人都是在駕馭飛劍在半空中,這才回神道:“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雲師弟和我走;我帶你去我們泰嶽三宗在靈狐谷建立的修真交易坊市——嶄星天市坊,剛好有幾位同道在坊市內的醉興酒樓定了雅間。”

雲林聽此雖有些猶豫,但最終礙於他還有事情相求也就同意了丘正誠此番提議。

雲林隨丘正誠去了嶄星天市坊的醉興酒樓,見到了一些同道修士,其中有三人,都是合氣期的煉氣士,其中一人云林還認識,那正是之前在江城給雲林送訊息的乾坤一氣宗的孟道興,那沒想到此人居然還和丘正誠認識。

幾人於醉興酒樓好不快活的飲酒暢聊,一直聊了兩個時辰,直到大日西斜;當然這期間雲林自也不少摻和加入其中,讓雲林和他們這些人的關係倒是增進了一番。其中,雲林也在他們交談間明白了其聚集此地的用意,那就是幾人準備要去泰嶽山脈黑蛟潭探險一趟,至於原因,眾人只是先講述了一個大概,說是因為孟道興於月餘前在黑蛟潭附近發現了一株兩甲子藥齡沉陰芝,所以幾人打算謀取這株靈藥。

當然了,幾人也極力拉攏雲林入夥。那到此,雲林也總算明白了丘正誠帶他到此處的緣由;估計丘正誠知道雲林能對付一階大圓滿的魔猿後,就想到雲林的實力怕是不弱於合氣後期。而云林不是傻子,這些人能將兩甲子藥齡沉陰芝訊息告訴他,他就明白自己上個賊船,再加上雲林雖不知沉陰芝具體效用,但兩甲子藥齡的靈藥一般都是築基修士所需求的,怕是能換取不少的靈玉。

雲林,又想到這麼多合氣後期修士一起行動去探險,危險自然也會低;況且雲林目前真個老實修煉是不可能二十年時間完成合氣期修煉的,這中間必須要服用大量增進修為的丹藥,而合氣期增進修為的丹藥定然價格不菲,他沒有大量靈玉資源想都不用想;這主機板原因下,雲林也就答應了此番黑蛟潭地探險活動;當然了,雲林真個能答應下來的最主要原因自然也是對於自己目前實力的絕對信任。

那約定好一月後出發的日子,雲林就和丘正誠往清虛道山門趕去;嶄星天市坊所在的靈狐谷距離清虛道山門很近,所以兩人半個時辰不到就回到了山門。

回到山門後,雲林就請丘正誠到自己的弟子居一敘;那丘正誠知道雲林找他有事,也沒有拒絕就陪同雲林去了。

在這裡,說明下;雲林成為正式的外門弟子,但云林也沒想過自己能成為飄絮真人的記名弟子從而能獲得一鳳回峰的山洞獨自清修,所以也就沒有及時上繳他在弟子居的小院。而等雲林搬到鳳回峰的洞府後,在想到雲杉林弟子居內有不少的方便之處,比如那三月一次的講道會,還有不少能走動關係的同輩修士,以及那熱鬧的聚居生活;因此雲林也就不打算上繳弟子居這所住處,反正以他現在的身份多弟子居這麼一處住所也沒什麼關係,也符合清虛道的規矩。

當然了,要說真個原因的話,估計是雲林覺得鳳回峰對他來說太冷清,沒有歸屬感。畢竟,鳳回峰因為種種原因導致此峰的弟子實在稀少,住在山腳下的外門弟子就只有雲林一個怪胎;而鳳回峰的弟子一共也就只有七位真傳,二十餘位內門,且都不在山腳下居住。

要說雲林找丘正誠也自沒什麼大事,無非就是關於第二日弟子居論道廣場的講道會了。雲林自打拜入清虛道以來,根本就沒好好參與到門內練氣弟子有關的日常修行生活,對於這講道會也只是知道有這麼個事情,整體上生的很;所以一向謹慎的他先找丘正誠諮詢一番講道會注意的事項,以免明日搞出什麼烏龍事情,又增加一番他在門內的曝光度。他可是記得自己在清溪谷陳氏書房的一本修真雜記中看到過一項有著深刻意思的故事,其中有一句評價讓他大為贊同和留意的,那就是在修真界生存低調到透明化的普通是第一遵循的要義。

這不問不知道,問了後雲林發現果然有些門道。原來啊!這明日論道廣場的講道會居然不是普通三月一次的常態講法,而是門派每十年一次的大型傳道大會,而這傳道大會那可就非比常態的講法會了,比之規模宏大且重視度更高。

這十年一次的大型傳道大會,是門派給弟子們的福利,凡門派弟子都可參與;那如此,因為門派內練氣弟子眾多,傳道大會就又會被分成一到九個不等的會場,具體看每次一共報名的弟子數量決定。傳道大會是針對性的大型門派傳道授業盛會,與會的練氣弟子是需要提前報名的,且在報名時可以寫出自己最想聽道內容的型別;而門派這樣做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進行一個適當地調整,能統籌安排弟子聽道意象與講道築基前輩的大體講道型別,儘量做到了因材施教。

不過顯然雲林此次參與聽道會就遲了些,目前本次聽道會已經截止了聽道意象,安排好了講道會場。

本屆講道會一共是分成了六個會場,一共五千多弟子聽道,前五個會場的坐席已經安排滿了,只有第六個會場尚有空餘坐席。那麼雲林目前想聽道就沒得選擇了,只能是選擇第六個會場。

雲林此時在大道峰上下的“外事殿”內報名傳道大會,因為遲了所以他就只能被直接指定安排在了第六會場;不過,他照例還是填寫了聽道意向表。雲林有些無奈地走出了“外事殿”,而後駕馭飛劍向雲杉林而去;不過就在雲林剛離開,一道天藍色盾光落在了“外事殿”前的入道廣場,一位三十歲來歲的貌美女子出現在當間兒。這位女子長髮披肩,金釵玉環映襯鵝蛋臉不顯突兀,反倒更顯恬靜之美;膚色白淨,一席素白錦衣著身,細腰上勒緊繫著一淡金色腰帶,顯示出女子曼妙窈窕的身材;總之,美是一定的,當真一個仙子之姿色。

而云林此時要是能晚走一步,就能見到此女,而當他見到此女就會大吃一驚;因為此女正是十餘年前那位故人——陸芊芊。

而此女此時顯然察覺到了遠去的身影的身份,不過此女卻只是看著天邊消失遁光甜甜的一笑。

她這番表情確實一時間讓周圍不少男性弟子都頓足沉迷了片刻;而陸芊芊此時也察覺到了有些不妥,立即回過神來,面色嚴肅地冷哼一聲,立即釋放了築基期修士的強大氣息;頃刻間,這股築基期修士氣息立即讓不少頓足的練氣弟子都清醒了過來,趕往行色匆匆地離開遠了原地。

陸芊芊性格本就隨和,自也不可能找無禮弟子的麻煩,當然她也不在意這事。隨即,但見他大步走進“外事殿”,走進殿內後立即向剛剛雲林所在的房間走去。

陸芊芊直接推開“錄事房”的房門而入;而當間兒正躺坐在太師椅上搖晃著的一位煉氣大圓滿年輕弟子在發覺有人不敲門直接進來的時候,立即面色不悅地扭頭準備批評一番;不過就在此人扭頭看到來人是陸芊芊後,那如京劇變臉般瞬息變得諂媚笑顏了起來。並隨之立即站立了起來。

年輕弟子恭敬有禮道:“陸師叔,您來了!”

陸芊芊一臉不屑地看了眼此人,顯然不想過多搭理此人,直言道:“行了,肖師侄起來吧!將本次傳道大會第六場講道內容統計結果給我吧!”

那聽陸芊芊如此說,這名肖姓煉氣士也只能應聲道:“統計結果在此!”

說話間,此人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卷軸,雙手捧著畢恭畢敬地走到陸芊芊身前遞上。待此人到陸芊芊身前時,陸芊芊直接伸手拿過了卷軸開啟看了眼後點了點頭又合了起來收回自己腰間儲物袋。

隨之,陸芊芊問道:“剛剛是否有一位合氣初期的外門弟子到錄事房了?”

肖姓煉氣士對陸芊芊此問有些不解,但還是老實回答道:“是的,師叔!那人是三年前憑藉鳳回峰萬年前的九州筆錄拜入我宗的,好像名叫雲林。哎!其果然也算得不靠譜,這會兒才來報名。”

陸芊芊聽得此言,泰然道:“哦?有意思,你將那人填寫的聽道意象表給我看看!”

“這...!”肖姓煉氣士有些難為之色,但隨即決然道:“要說他人我定然不能壞了宗門的規矩,但是芊芊要看定然無妨了!”

言罷,此人就拿出了雲林填寫的意向表出來。

但顯然他有些曖昧的稱呼讓陸芊芊有些怒色,但聽得陸芊芊怒言道:“肖明宇,注意你的稱呼!”

“哦!陸師叔;莫怪!莫怪!我一時間有些習慣性了。”,肖明宇輕笑著回道。

那顯然此人嘴上說的,和實際表現出來不如一。

陸芊芊一把手拿過其手上的意向表,而後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錄事房。

肖明宇看著陸芊芊離去的背影,面色變得沉重了起來;他自語道:“等下一枚築基丹到手,我肯定能突破築基瓶頸,到時候陸芊芊你肯定跑不了,”

當然了這發生的一切,雲林是不清楚的。

雲林此時已經回到了自己弟子居的小院兒了,他此時正在一邊品茶一邊閱讀之前從“傳法殿”高價買回來的初級鍛體功法——百鍊真身法。

一個時辰後,雲林茶淡無味;雲林這才放下了手中的鍛體功法,而後伸了一個懶腰;他看了看窗外,見天色已黑,隨即就來到床邊,而後上床盤腿打坐,入定又修煉了起來。

其實啊!這到了合氣期的煉氣士,基本已經能做到“辟穀不食凡俗物,胎息於體元府處;真法養神泥丸宮,肉體百病不沾身。”,所以打坐修煉,體內正經運轉周天間法力滋養泥丸宮,使人不必靠睡覺恢復疲倦。

次日...

雲林早早就到了弟子居上三院的搖光論道廣場,此時論道廣場已經三三兩兩地站著不少人;互相間都在交談著什麼,更有甚至互相間交換起了一些修真資源;但也有不少人排著隊一個個地有序進入周圍三座大殿。這周圍的三座大殿,分別是天、地、人講道殿;那雲林自然是知道自己要去哪座講道殿的,而他也沒有多少認識的修士,也沒有什麼要交換的修真資源,所以他就老實地在人字講道殿三個入內的隊伍排起隊來。那這會兒,因為講道還沒有開始,不少人還不著急進入,所以隊伍也就排得不長,雲林很快就走進了人字講道殿內。

大殿內很空曠也很簡單,一主席臺,主席臺前依次向上二十階臺階,每階臺階上整齊錯落地擺放著五十個蒲團。

一眼望去,三三兩兩的不少臺階的蒲團上已經坐上了不少人;那雲林照著自己被安排的坐席而去,第二十八階第三十一位;等雲林到了他所在的位置上,但見蒲團上顯示著鳳回峰外門弟子云林坐席幾個字,這時才放心的盤腿坐於其上。而云林看了看自己地右邊,居然還有兩個有名字的坐席,這一下子倒是讓他大感意外。

但見雲林輕笑一聲,小聲嘀咕道:“沒想到,居然還有比我還晚的。嗯!這林慕寒林師兄可真是個怪人;而這另一人看名字倒像是一位女修。”

當然這一切和雲林也無大關係,他隨即就閉目調息了起來。

時間過得很快,慢慢地雲林就感覺到身邊座位上不斷有人落座,而在他感應到林慕寒到他身邊時,他就睜開了眼睛,他看了眼林慕寒,林慕寒自也就回給他了一個眼神,兩人相視點了點頭,

而就在林慕寒到了之後,此間講道殿基本上就坐滿了人;又過了一刻鐘,但見一位氣息不凡,明顯是築基修為的女修走進講道殿,而後在主席臺前落座;女修一揚手,講道殿大門就關上了,這也就說明了本場講道正式開始。

而此人的面容卻是讓雲林一驚,他沒控制住自己,面目凝重地沉聲開口道:“是他!”

而此舉自然就落在了周邊不少修士眼中,尤其是距離雲林最近的林林慕寒眼中。不過,當下門派十年一次的嚴肅講道會,主席臺上還有一位築基前輩,沒人敢有什麼其他不恰舉動,要知道清虛道可是很重規矩的。

陸芊芊晉級築基也沒多久,此次講道大會也是他第一次;所以將練氣期所有的修煉之路從引氣到凝氣再到合氣詳詳細細地講述了一遍,當然了這也是她這場講道的主題內容。而眼看時間不夠了,就在講到合氣中期修煉的時候,陸芊芊突然加快了速度,有些含糊地講述了合氣中後期的修煉,而最終留出了將近半個時辰的時間;那這個半個時辰的時間陸芊芊用了一個不是很高明的轉換而講起了築基有關的事宜。

雲林是大為意外,他此時有些不解的心中想到:「怎麼突然換了講道的內容,而剛好是我想要聽取的。」

不過意外歸意外,雲林得償所願那自是高興。

當然了,此番變化也讓在座不少的煉氣士大感意外;不過自也沒人敢當眾駁門內講道的築基師叔面子,況且這講道的內容對於不少合氣期修為弟子來說也是大為受益的。

此時,雲林一旁的林慕寒目色深邃,心中想到:「難怪家姐要把我從閉關中趕出來,原來是這個意思!」

很快,本場講道的時間就到了,等時間一到,但見陸芊芊起身離開了此地。

而就在陸芊芊正要走出大殿,他回過頭來,看向了雲林所在之處一眼。

頃刻後,一到神識傳音在雲林腦海中浮現:“雲大哥,大道峰落日崖一敘!”

那雲林表情一怔,但隨即恢復了神色,匆匆忙忙的向大殿外走去。

鳳回峰山腳下,一處簡樸的修士洞府中...

雲林坐在一張躺椅上,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他想過無數在清虛道遇到陸芊芊的場景,但唯獨沒想到對方能作為築基修士與他在講道殿相見;而且對方還是講法的築基師叔,而自己是聽道的練氣弟子。

雲林想著想著,不時間冷笑了起來...

但聽得他自語道:“果然啊!這小丫頭的資質好我太多了;而且還有真人作為後備力量,修為走在了我前面啊!”

而後又聽得雲林自語道:“算了!想這些幹嘛。築基丹,凝神香,鍛脈液。嗯!果然,這築基三寶對應修士的法力關,神識關,肉身關三道坎兒...”

那其實修士築基也就是這三道坎,而除了築基丹對於後天人族修士現在尤為重要以外,後面的凝神香,鍛脈液都是這萬千年來無數修士前人總結錘鍊出來提高築基機率的方法。煉氣修士壽元有限,天才靈根修士鳳毛麟角,不用這些手段那修士怎麼可能有如今的數量,怎可能將中洲以前的妖族趕走。

還好雲林機緣下一直有鍛鍊神識,想必神識比之一般修士強得多,不過以防萬一,這凝神香還是需要地,但其重要程度應該是三寶中次要了。

鍛脈液,肉身關卡,這對於雲林來說目前就比較頭疼了;鍛脈液雖比不得築基丹,對於靈根資質好的修士,有足夠時間鍛體煉氣士無大用;但畢竟普通修士居多數,它作為普通修士衝擊瓶頸的築基三寶,那價值可想而知。

想到此,但聽得雲林小聲自語道:“看來需要再修煉法力的基礎上要將那百鍊真身法的修煉也排上日程了,不過這時間上顯然沒辦法在甲子前打通除正經外四肢百骸的所有竅穴,太多了!”

而後雲林突然自嘲道:“算了多想無益,先將這最重要的築基丹得搞到手,不然無法使得衝擊瓶頸時法力變得柔和,那失敗了就是隕落之風險;況且以我的資質在加上這糟糕的烈火訣,沒有築基丹根本就無法自身呼叫起來法力的液化傾向。”

如此,雲林就開始了一日復一日的拼命修煉。

雲林恢復起了當年在清溪谷內的七年修真生涯;甚至比之當年還要刻苦,基本上沒有給自己留出空閒的時間來,

每日六個時辰的法力打坐修煉,六個時辰用來修習鍛體功法百鍊真身法,只有當身體和神識都嚴重疲勞後才會修習兩三個時辰;那還好他的二階養神茶此時又立下大功。

當然了,雲林作為外門弟子,雖然不像雜役弟子那般,每月有最低的任務要求,但每半年也必須完成三次宗門的任務,這是必要任務。而云林之前有搭上丘正誠的試煉小隊;清虛道對於練氣弟子主動出山門試煉有著絕對的鼓勵,只要是出山門試煉的弟子可以一次試煉抵消宗門必做任務,但前提是試煉回來要上繳宗門等價的試煉所得,並且在“錄事堂”筆錄自己本次試煉的大致內容;那雲林就自當在修煉之餘經常同丘正誠的試煉小隊出山門而在泰嶽山脈到處試煉。

這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是越接觸越親近,所謂“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多年一起出生入死下雲林和他們試煉小隊中成員都建立了真正的兄弟情義,這份情義不輸雲林與何奇、藍玉的情義;尤其是和雲林一派的丘正誠,使得雲林加深了一絲對於清虛道的歸屬感。

清虛道,目前對於雲林來說:兄弟有丘正誠;親如家妹的陸芊芊;當然了,也沒少得了柳玉;所以第二個說清虛道算的是雲林第二個家園卻也不差,只不過這個家卻有些大,並且當中有著與他不對付的憎惡之人。

額要說這個憎惡之人,那就是天旭峰真傳弟子——肖明宇。但說這肖明宇啊!可能也算的是雲林命中註定的劫難了;雲林還沒入派前就因此人被坑下了築基丹一粒,入門後又間接因為此人差點過不了外門弟子的晉級試煉任務;而此人恰好不好的又看中了陸芊芊,而陸芊芊的心意卻都在雲林身上;因此,此人明裡暗裡的找雲林不少茬子。好在,雲林在門派內有陸芊芊、柳玉、林慕寒的幫助,且雲林都是能讓步都讓步,肖明宇也就沒有做的太過。

但是,兩人的量子卻也沒這麼簡單;雲林在丘正誠的試煉小隊中多次外出,其中有不少次都被泰嶽山脈的散修偷襲,並且為此還隕落了幾名成員,其中就有孟道興。孟道興的隕落讓雲林警惕了起來,實驗了幾次沒有陪同丘正誠的試煉小隊前去試煉,果然這幾次就基本沒有遇到之前的高手偷襲,這下子云林就猜到了很有可能是肖明宇動的手腳,而後他就基本上在清虛道安心修行,不出山門了。那雲林不出山門斷了試煉的資源,雲林就又走回了老本行,煉製符籙;他將煉製好的符籙託付丘正誠帶到遠離清虛道山門的坊市出售,如此也就沒算真個斷了前途。

如此,雲林每日不僅要修煉烈火訣增進修為,還要修煉百鍊真身法,還要煉製符籙以提供丹藥補給,那真可謂是恨不得一日當三日用;那好在林慕寒於三年後築基成功也成為了築基弟子,而林慕寒成為築基弟子後也進了門派外事執法會;而外事執法會有林慕寒還有陸芊芊兩人,那就在兩人的幫助下給雲林安排了一相當好的外門弟子任務,那就是照顧門派的靈谷地。

清虛道在大道峰和鳳回峰中間有一片土地肥沃的谷地名豐源谷,此谷地種植了清虛道百畝靈谷,這百畝靈谷供養著清虛道三萬的練氣修士;練氣修士除了達到合氣後期,皆無法完全做到辟穀不食,尤其是剛入門的引氣弟子,那長時間不吃東西是不可能的。

而且泰嶽山脈除了三大宗門外,依附在三宗嚴密控制的蒼南古路還有著大大小小的修真家族和修真勢力,他們大多數所在的靈山道場可沒有幾處能種植靈谷的肥沃土地;那整個泰嶽山脈三宗控制的蒼南古路也就只有清虛道豐源谷、乾坤一氣宗靈湖島能種植靈谷。因此,這兩宗的這兩處地方除了供養自己門人的糧食,也擔負起了整個泰嶽山脈人族十多萬煉氣修士的糧食來源。

泰嶽山脈豐源谷百畝靈田,被分為十處,此地常年坐鎮一位築基修士,十處靈田的主要負責人是十名合氣期以上的修士,每處靈田的負責人手下分配三名雜役弟子。

雲林被一番操作,就獲得了此地丙號靈田的負責人任務;而且剛好他手下三名雜役弟子中還遇到了熟人,那名熟人正是他當年剛到江城遇到的小男孩星虎,這個不再多言什麼,只能說是這星虎和雲林算是有些緣分。

豐源谷靈田管理任務頗為輕鬆,畢竟種田不用雲林親自動手,有三位雜役弟子;他的任務主要就是負責著十畝靈田沒到豐收季的正常產量,而向坐鎮此地的築基前輩交付就好;而當中要注意的就是在靈谷快要成熟的時候,會有一些飛鳥爬蟲回來啃食靈谷,其中不少屬於妖獸級別,他遇到就要出手斬殺。

但言:瀚海仙道解不盡,驀然間,回首前路以遠!

就這麼地,十七年枯燥的修真歲月一晃而逝。

這一日,又到了靈谷成熟的時候;此時,在靈田裡忙活的已經不是十七年前的那第一批雜役弟子了,已經是第三批弟子了;當年星虎那小子在得到雲林的幫助下,也入了清虛道的內門,算是那小子的一番機緣。

雲林,看著前方豐收的景象,一時間有了一種特殊的感覺,有了一番感慨。

自當年入得清虛道以來,前三年為落根於清虛道成為真正的外門弟子拼搏;而成為外門弟子後,又因為年歲關係,開始為築基之路拼搏;算起來,如今已經是二十載寒暑春秋已過。

一切仿若昨日,如過眼雲煙;他今年已經五十六歲由余了,在求仙的道路上苦苦掙扎每日拼奪那一絲成道之機,他都忘了自己生日具體是哪天了,只依稀記得也就在這數月時間內。

雲林此時坐在一張太師椅上,頭頂的烈日被一紮在地上的遮陽大傘隱去了熱氣。

他放下手中的書籍,長吁一口氣道:“哎!即將五十七歲,情況不容樂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