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定遠城九年一度的亮鏢大會轉眼就過去了三個多月。

這天,雲林在自己的小院正練習一名高深的輔助功夫,而這門功夫正是之前亮鏢大會上,龍威鏢局打入前十的那名弟子獲得的獎勵,一本秘籍名為'截氣點穴手'。自然啊!這本秘籍就納入了顧家密室之中,雲林學過一點針灸之術,懂得一點人草原牧族入侵體穴位,在獲知了顧家密室收納了這本秘籍之後,果斷的就找顧心武去求得這秘籍。

一本輔助武術秘籍,即便是在高深,很多弟子得到都不會在意。自然地,打入前十的那名弟子在獲得這本秘籍之後大感無奈。但好在龍威鏢局主家顧家可收納這本秘籍換取其他的,他就立即找到習風換取了其他一本秘籍,而習風自然是把這本秘籍納入了顧家密室。現雲林有意要學,還特意找了顧心武,那就沒得什麼大問題,這本秘籍就到了雲林的手上。

就在雲林認真研讀'截氣點穴手'之時,小院外匆匆忙忙趕來了一位管家,敲打了雲林的屋門。

一聲聲焦急的聲音傳入,"雲林少爺,雲林少爺在麼?"

雲林自然被這聲音打破了此時認真研讀秘籍的心境,也就去開了門。

但見得敲門來人,雲林也自認識。

雲林還未開口說些什麼,就見得來人氣喘吁吁的道:"雲林少爺,家主有要事讓你去一趟鏢局議事廳,您趕緊去,我還要在去通知其他人。"

說罷,此人又是急匆匆就走遠了。

雲林看著遠去的管家,心思沉重了起來。

他思忖道:"這是出了什麼大事麼!"

不過雲林也沒糾結什麼,立即動身前往了龍威鏢局,到了龍威鏢局就走進了的議事廳。

雲林剛走進議事廳,就自覺得氣氛不對。

堂前顧心武已經端坐正位的左側太師椅上,堂下左右首位上坐著二名氣度不凡的人物,胯下明顯的美玉質地令牌,令牌上有耀眼的金色'天'字,隨著二人依次已經落座了四人,這四人正是雲林的師兄,當然這會兒二師兄習風還未到。

兩人能坐在首位自然也就充分說明了其身份,這兩人正是龍威鏢局除總鏢頭和首席鏢頭外的其他兩位鏢頭人物。其中一人面容俊俏,但是面色煞白的緊,居右側首位落座,此時正在扶手椅上閉目養神;而另一位則是一名紅臉大漢,居左側面對前者於首位落座,此人此時正端坐在太師椅上品茶,雖面露平和但卻讓人感到不怒而威。

此兩人,雲林在鏢局雖然還未曾見過面,但卻也是知道其身份,一位白面書生柳玉生,修為為後天武道圓滿,比之習風聽說還要厲害幾分;而另外一位則是風魔刀王聶威,修為也是後天圓滿。這二人,都是比之習風早些數年踏入武道圓滿之境的,一直無法突破自然也是有些機緣問題罷了,一身實力那是在整個安南府武林上都有一些名頭的,而且兩人也是被安南府的官府第一批認可的鏢頭,發放了'天'字令牌。實力和身份,官府和武林上的雙雙認可,就顯得這類少數人物的珍貴,連習風都是羨慕異常。

那自然雲林也就多看了這兩人幾眼,不過雲林自然也是此時曉得氣氛的不對,隨即也就立即上前,在顧心武面前拱手行禮道:"師傅,我到了!"

顧心武給雲林擺了擺手,"來了,就先入座吧!"

顯然,應是還有人未到,那沒到的人八成就是自己的那位二師兄。

雲林他就隨意的順著風魔刀王聶威這側的最末了座位上落座,旁邊則是自己的六師兄。

也就一會兒的功夫,習風也來了,習風來後也是先給顧心武行了一禮,顧心武自也是讓他先入座,習風看了看堂下,就坐到了雲林對面的扶手椅上。

習風剛坐下,一位年近花甲,半頭白髮的馬臉老者,氣息非常沉穩內斂的徑自走進大廳,看了眼顧心武后,點頭示意,隨即坐在了堂前主位顧心旁邊太師椅上。

這人,雲林也聽說過大名,其就是整個龍威鏢局另外一個定心骨,和顧心武一樣也有先天不世的武道修為,名王柯。

此人落座後,顧心去就對著一旁的王柯道:"既然王老到了,那我們就開始!"

王柯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開始。

隨即,顧心武道:"本來是打算我二人和兩位鏢頭商議番問題,但王老說也叫上你們六人,所以也就把你們兄弟六個都叫過來了,所幸你們也都在。"

看著明顯氣氛不對,習風忍不住開口道:"這是怎麼了,這麼大陣仗,是我們鏢行出了什麼大事麼?"

聽得習風的問話,顧心武無奈嘆了口氣,"哎!"

隨即開口道:"並非是我們鏢行出了什麼事,而是整個平北郡出大事了,由於事情還未波及到我們安南府,所以訊息還未大肆在定遠城傳開。"

"什麼大事?",堂下的習風此時開口問了聲。

顧心武沉聲道:"半月前,我們安南府府令風大人喚我和王老等一眾定遠城武林頂尖勢力在雲霄樓頂樓談事。他告訴我們,於一年前我們平北郡北面的蒼青草原五族的牧族大舉進犯安北府,事發突然,雖安北府立即組織了反擊,但一年下來還是沒守住,整個安北府基本淪陷,現在平北郡集聚軍隊和武林力量在安和府邊境和牧族對抗,藉助東邊朗峰山和西邊滄瀾河的地理優勢堪堪抵擋,但整體也是傷亡慘重,掙扎抵抗,相當吃力。"

"什麼?",堂下的白面書生柳玉生大駭吃驚了一聲。

而其他聽到這等訊息的都是面漏驚駭之色,雲林自也在其中,在驚駭之餘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隨即風魔刀王聶威沉聲道:"那應該立即通知臨近的鎮海郡和平域派兵來支援,在聯絡聖域啊!"

此時顧心武一旁的王老開口道:"已經是派人通知了,但我們平北郡因為當年是侵佔蒼青草原的疆域,當年大戰之下有不少的修真陸地仙師們大打出手,導致我們平北郡的山川靈地基本都被毀了,所我們平北郡沒有修仙門派。因此,只能靠人力去通知,聖域太遠了,到現在派去的人還未歸。"

聶威有問:"王老,那鎮海郡和平域派兵支援是否已經通知到?”

老者無奈一聲,"這也是第二個嚴重的原因,那就是他們都抽不出身來幫我們平北郡了!"

習風大駭,"什麼,這是為什麼?"

"我來說吧!",顧心武插話了。

隨即道:"根據派往鎮海郡求援的清微派掌門齊掌門說,我們元華國內地也是亂了。聖域當代尊皇因為生了一個有優質修真靈脈的皇子,聽說備受皇室身後修真家族賞識,皇室藉機想打壓四王,提出了去四域成八郡的提案,明顯想要削弱這些藩王的力量。所以,趙、平、宋、齊王四王聯合起來攻伐起了聖域。"

一時間,堂下的眾人都是面露驚色。

習風道:"我的老天,這事情鬧得這麼大!那他們就不怕蒼青五族趁機作亂。"

聽習風這麼說,顧心武面色沉重,他開口道:"這事卻另有原因...。"

隨即嚴肅的說:"那四王已經暗地和草原牧族接觸了,他們秘密簽訂了契約,打算放棄整個平北郡。"

一時間,習風站起身氣憤道:"什麼?他們...。"

王老此時擺了擺手,示意習風稍安勿躁,他緩緩開口道:"利益之爭罷了!四王反聖域,自然地其他四郡要出手協助聖域,此番能讓平北郡無法抽身,那對於他們此時來說,哪怕是損失掉一個平北郡也是利大於弊。"

聽得此話,一時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即便是年紀最小的雲林也聽明白了一些東西。

過了一會兒,顧心武開口道:"但聽前線的人說,像是因為八百年前的事情,這次牧族也應不準備出動修真者參與爭鬥,戰鬥僅限至於凡人之間。但是,凡人這個範圍就相當的籠統模糊,除了軍人,一些武道上的人參與和少有煉氣士參與那也是非常的不妙,緊靠平北郡官方的力量無疑是螳臂當車。所以,經過平北郡郡守的商議,雖知事不可為,但是此時牽扯到家國安危,也只能準備聚集平北郡力量殊死一搏,因而這次也要求我們武林中人出力。"

此話一出,一時間整個大廳都安靜了,所有人都在沉思,內心都無法平息,消化著聽到的訊息,內心思量著一切的利害關係。顧心武邊此時也是面目就沉重了下來,因為一旦整個平北郡陷落,那麼對於顧家來說那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給足了眾人消化訊息的時間,片刻之後,他鎮定了心神,無奈長吁一口氣。

隨即開口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們龍威鏢局作為平北郡的一份子,我們又都是生養在平北郡的人,所以此番之事,本座打算響應官府號召,集結我們龍威鏢局的力量協助平北郡的官府力量一同抵禦外敵,你等可有異議。"

顧心武說出此話的同時,面目冷峻的看著眾人。這些人可都是整個龍威鏢局的中堅核心力量,他顯然在這個事情上不願意看著在做的有任何一個人有其他的想法,所以這話聽著像是在詢問眾人的意見,但是明眼人在感受到顧心武堅毅的語氣和不容置疑的氣勢下,都知道此時違背總鏢頭的意願那可真不是明智之舉。

聽得顧心武直言,堂下之人自然都沒有什麼異議。那畢竟,從根源上來說他們也都是平北郡的一份子,真的平北郡沒了,那他們自然也就了無家之人、無魂之主了。

顧心武看的自己的徒弟們和兩位鏢頭都沒有異議,隨即道:"好!既如此我和王老帶隊,一起前往建安城支援。對了,習風你去召集一番我們龍威鏢行旗下的所有鏢師和下屬的預備鏢師,以自願的原則參與。"

習風站起身來,"是,師父!"

顧心武講明白了事情,也做好了安排也就讓各自離開去準備,月餘後在北城城門外集合一起前往建安城支援邊境戰事。

月餘後,北城門外的聚集了是龍威鏢局的人,氣勢不小。

一共有三十多位鏢師,每位鏢師身邊又都跟著一位預備鏢師。

一面鮮明的青底色黑龍旗幟在這群人隊伍當中隨風擺動,旗幟上'龍威鏢局'四個大字很是顯眼。

這次龍威鏢局只是出動了鏢師和預備鏢師,沒有帶任何的雜役弟子,而且也是自願原則。所以,人就不多,一共六十多人,每人胯下一匹快馬。

最前面,一匹白色駿馬上的顧心武,綁腿鎏金護腕,緇衣馬褲著身,腰中纏一條腥紅腰帶,右手持一把通體黑色散發森冷殺伐之氣的鐵槍。

此時,顧心武面目凝重,看了看身後的眾位鏢師,他大概掃了一眼。

開口問著身後也是駕馭一匹白馬的習風道:"都通知到了麼?"

習風回道:"回稟師傅?已經頭通知到了。"

顧心武嘆氣一聲,"哎!"

隨即道:"那看來是有些人不想去了!算了,自不必強求。"

但隨即顧心武目光一寒,看著城門,"沒出息的東西,居然不來,白培養了!"

習風聽得師傅如此之說,他立即無奈的皺了皺眉。他自然是明白師傅這句話的意思,那是因為顧心武那個寶貝女婿沒來。

齊雲峰既作為顧家的女婿,還是龍威鏢局的鏢師,理當參與,但卻推脫了。

見如此,習風小聲對顧心武道:"師傅,當年還真不如把師妹就嫁給老七得了。"

聽習風這麼說,顧心武也是有了一番沉思。

但隨後無奈搖了搖頭,"當年誰知道是現在這麼個情況,而且齊家那小子也是夢晴自己選擇的,當父親的也沒什麼好說的!不過,如果這次雲林要是成就了不少的名頭,倒是可以考慮把夢清許配給他!"

"哦!那我估計可以吃一頓好喜酒了。",習風有些開心的說著,不過他又自想了想自己的那個小師妹顧夢清,不自覺有些頭疼。這丫頭,可是和他姐姐顧夢晴全然不同,這會兒還把這丫頭綁在龍威鏢局內院,讓顧夫人看著嘞。

那至於為什麼要綁著,那自然就是因為這丫頭也要參與到這次支援建安城的人馬之中。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顧心武一旁的王柯道:"家主,時間到了,我們出發吧!"

聽如此,顧心武點了點頭,"出發!"

隨著顧心武一聲令下,龍威鏢局這一行六十多位武林豪傑就躍馬揚鞭而去。

一行人一路上無阻地快馬而去,約莫用了兩個月餘就到了建安城,就連路過流馬草原和天馬山都沒遇到任何阻擋。那當然的,龍威鏢及這次拿出的力量那可是驚人之極,沒人要觸這個黴頭,而且真正厲害的大勢力和高手也自是知得這一行人去幹嘛,也不會阻攔。比如那天馬山十八路山匪之首的囚龍寨大寨主就知道當中原由,他雖然自己沒去救援,他也不會這個時候找龍威鏢局的不痛快。

一行人到了建安城,在城門口就受到了一名建安城守軍副將的迎接。因為,最近有不少的江湖大勢力都陸續到建安城,來接受郡守的徵召,所以平北郡守早就在城門口派遣一些軍隊副將接待這些人,一開始就給予了這些然相當規格的尊重。

副將帶著一行人來到了建安城聚義樓安頓,而後就又帶著顧心武和王柯兩位高手前去郡守府,說是郡守會親自接見他們這些人,還會安排一些什麼事情。

到了晚上,顧心武和王柯回到聚義樓,和眾人開了一個會議。

今日,在群守府獲知了鄴城已經被敵軍西路軍攻下了,而敵軍西路軍又不間歇的派遣了萬人先鋒隊到了定江江畔,在定江北岸紮營,連番發動了三次進攻。定江南岸的臨江鎮駐軍連番阻敵,總算把把敵軍擋在了定江以北,但臨江鎮駐軍也是傷亡不小,所以群守準備在出動三千快馬輕裝騎兵前去支援,希望這次還能有一些武林中人一塊兒前去。

此次,還尚在建安城的武林勢力中,有三股大勢力,一股就是剛到建安城的龍威鏢局,一股為河山教的勢力,最後一股為君子門的勢力。所以平北郡郡守希望三家都分出一點來合併組建一股武林勢力的人馬前去和快馬輕裝騎兵一起支援。

所以,顧心武和王柯回到聚義樓後就開緊急會議商討此事。

見得情況如此,王訶道:"那就老夫帶習風和聶威還有一半的鏢師和見習鏢師前去吧!"

聽得王老主動,顧心武自然也就答應了下來,"可,那你們明日就動身!"

說罷,眾人就散去了,顧心武留下了習風和雲林。

因為習風是王訶點名的,而云林一直是跟在習風身邊,自然也就準備一塊去,所以顧心武留下他這兩個徒弟準備說點什麼。

他道:"這次大戰肯定是要在建安城附近這裡會戰,郡守讓前去支援也是希望能借著地利,層層削減對方的勢力,所以你們此去一定要小心,不要上頭拼命。"

習風和雲林立即同時回道:"好!"

顧心武囑咐了一番,隨即點了點頭說道:"去吧!"

而後,兩人就休息去了。

次日,王訶帶領一行人就奔赴了前線,他們最先到了臨江鎮駐軍大營,當天他們就被分配了一個任務,可見形勢之緊張程度。

因為,定江江岸對面的敵軍好幾天都沒主動進攻了,讓臨江鎮駐軍大感奇怪,所以當這些武林人士趕到後,臨江鎮駐軍的軍師就計劃讓這些身手不凡的武林人物趁著夜色前去敵營當回探子,探知下情報。

自然也不多廢話,挑選出了十人由習風帶隊,分別探尋對方十多處千人駐軍基地。

那自然地,習風是想要刻意讓自己這個小師弟立功的,所以這次行動就把雲林也算在其間。

是夜,十來個武林高手都穿著夜行衣,使用輕身功法悄無聲息的穿過了定江,他們來到了河對岸。

習風小聲對著身邊的人道:"最遠處的三處基地,由我們三名後天修為的武者前去探查。近處的七處基地由你們前去探查,大家注意這次是探查敵情,不到萬不得已不可打草驚蛇,有情況就撤。"

剩下九人都是小聲傳出,"我等明白...!"

習風一聲,"散!"

隨即八人就使用輕身功夫不見了蹤跡,而習風卻是攔住了雲林,對他說:"萬事小心,你就選一個最近的駐軍基地就好,這些人我都一一打過招呼了。"

雲林回道:"好的,師兄!"

雲林一人隻身選擇了一處距離定江邊最近的駐軍基地,悄無聲息的藉著灌木叢摸進了軍營外圍。

此處軍營外圍用荊棘臨時圍起來,還圍的挺高。一時間要是用輕身功法跳躍的話到時有可能要暴露,所以雲林就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在此處軍營西南角開了一個口子,悄聲鑽了進去,剛好鑽進來沒幾步距離就有一方營帳,這方營帳是靠近軍營最外邊的。

雲林來到此處營帳,其內已經沒了燈光,顯然這處營帳內的人應該已經睡下了。雲林靠在營帳一角,向軍營內部望去,但見其內每隔數丈就有一方營帳,大多數沒有燈光但是也有不少還是有亮著燈光的。定眼瞧去,這方軍營內還有不少的巡邏小隊四下在巡邏,而這方軍營中間有一處佔地不小的偌大營帳,營帳門前還有兩個士兵把守。雲林想也明白,那裡應該是這方軍營的首領大帳,他得想辦法摸進那裡才能探聽的軍情。

雲林正思量著辦法,但見有一個巡邏小隊就要到他這邊了,眼看來不及要被發現,雲林就衝進了身邊的營帳內。

雲林在營帳內等了片刻,正準備出去,但看了眼一旁衣架上的一身小隊長軍服,動了心思,悄悄的給營帳內十數人一人一刀,把所有人在睡夢中抹了脖子。然後他就換了這身小隊長軍服,然後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他隨意的走在軍營當中,不經意的往那方首領大帳慢慢而去。

但當雲林沒走出多遠,從右側不遠處的一方營帳內正好走出一位副將,隨即副將照面就看見了雲林。

副將立即就叫住雲林,"你是那個小隊的!大晚上在幹什麼?"

雲林穩了穩心神,很是自然的回道:"我是溟水旗先鋒營三隊五小隊什長,睡不著想來也無事,就出營帳巡邏巡邏!"

"哦!你倒還挺賣力。"

副將有些讚許的回了一句,隨後大有深意的看了眼營地的東北方向,然後又看了眼雲林這位相貌頗不錯的少年。

副將思索間眼角泛起笑意道:"呵呵!這幾日你們溟水旗先鋒營出的力不錯,既然睡不著的話!這樣便給予你個好處,看到東北方那處不小的亮著光的營帳了麼。"

副將指了指東北方,看向雲林。

雲林隨著副將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處亮著光的不小營帳,營帳門前還有一名士兵把守。

雲林疑惑的道:"看到了,將軍。"

副將猥瑣一笑道:"在那裡關著從後方送過來的一批慰婦,你進去挑選了一個,去釋耍番,然後給我找一個年輕漂亮的,送到我這裡來,明白麼!"

雲林一時間有些沒明白這位副將具體什麼意思,但是他卻是聽得真切那裡應該是一批被抓住關押起來的華國人,而且應該還是一些婦女。

被這般叫住,他也沒什麼辦法,一旦拒絕大有可能打草驚蛇,在加上他應該去看看那些被抓來的華國婦女們,說不得還能解救他們一番。

因此,雲林道:"是,屬下這便過去!"

副將道:"動作麻利點,我等著你!還有就是沒啥事,別在軍營裡面瞎晃悠,今日我心情不錯在加上你們溟水旗最近表現就不與你計較,下不為例。"

副將說著就丟給雲林一塊腰牌,然後就不理會雲林又向自己的營帳內走去。

雲林只能無奈的應和一聲後就拿著這塊腰牌就走向了那方營帳。

雲林沒片刻功夫就走到了這方營帳,走到營帳前自然是被那位把門計程車兵攔住了,但是當雲林亮出了腰牌後此人也就不再攔截了。

雲林剛剛一走進營帳,就見營帳四下襬放著十幾個簡易的竹木床,而在營帳東北方向有不少的婦女被捆綁雙手於背後,而且眼睛被黑布蒙起來。雲林沒有細數,但打眼瞧過去怕是得有二三十個,這些婦女大抵年齡應都不大,最小的應在十四五,最大的估摸也超不過二十五六的樣子。

這時雲林見到不少醒著的、蜷縮著身子半坐在地上的女子,本能害怕的將身子向後傾了下,發出些許呢喃之聲。而仔細看去,這些女子基本上臉色都不好,都顯得有氣無力,看樣子應該是受到了一些虐待,因此也使得雲林進來的動靜雖被聽到,但因害怕這些女子卻也都不敢大聲呼喊。

當然,還有不少女子已經躺在了地上,許是睡著了,其中不少身上都有傷,隔著已經凌亂不堪的衣服看到了身體的淤青。雲林心思縝密敏感,略一多想就知道了怕這些已經睡著的女子有不少是剛烈性子,被重點照顧下,導致備受了更多的欺凌導致暈了過去。

就在雲林掃視間,看到了一位差不多十八歲上下的青色襦衣女子,全身衣服已經凌亂不堪不少雪白的肌膚都露了出來,而且嘴角還有已經乾涸的血跡,右臉明顯又被人用力掌摑的痕跡;這個女子側身躺在地上,正好正對著雲林,雖然眼睛被白布矇住,但云林看到此女卻是心中咯噔跳動了一下。

此女子,大有可能正是他昔年救命恩人陸雲山的寶貝女兒,陸芊芊。就在六年前,雲林接第一趟鏢的時候還專門去了鄴城看望了陸雲山一家,當時的小丫頭也已經長開了不少,所以即便六年過去應是也不會有太多的變化。

雲林雖然未經歷過一些事,但畢竟此時也已經是二十六歲的年齡,所以未經歷就不代表不懂。看著這一切,雲林心中怒火立即就被點燃了,還好他極力的剋制,不然這個時候一旦不理性的做出一些事情就會變得相當麻煩。

雲林當下走到陸芊芊身邊,摘下了白布,獲得了最後的確認,內心是五味雜陳。

雲林輕輕拍了拍了她,並且在她耳邊輕聲道:"芊芊,大哥哥來救你了!"

此話出傳入女子耳邊,不知此女是否是還未醒來。

只聽得,"夢麼?在夢中遇見大哥哥了麼?"

話音剛落,此女研眼角就浸溼了,有淚珠慢慢滾落向臉頰。

見如此,雲林有些不忍,極力的壓制著內心的怒火,他不再多說什麼。

雲林取出匕首將捆綁住的繩索割開。但這以動作被四周一些醒著的有心女子看到,這些女子發覺了雲林這位士兵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樣,立即就有人有些騷動。但云林作為武者,自然是還沒等他們有所大的反應,就將冰冷肅殺的眼神和氣勢傳了過去。

雲林道:"你們都給我安生點,不然我不介意給你們一點好果子吃,甚至...。",雲林話到一半停止,顯然不想讓營帳外的把守士兵聽到什麼別的意味。當然,說到此他卻也是用手在脖頸處做了個手勢,把意思表達的很明確。

一時間所有醒著的女子被雲林的氣勢、話語震懾住了,倒一時間沒敢多說什麼。

隨即,看著此時四周那些不少女子眼巴巴的望著自己,他想了想,心中有了計策,隨即走到每一位醒著的女子身邊,給他們用匕首把捆綁的雙手解開。

解開捆綁的雙手時,在他們身邊小聲道:"我只能救一人,但萍水相逢,作為華國人我也盡力幫你一把!是否等會能逃脫,就看你們的造化了。所以,先都不許給我出聲,不然你們也沒有什麼好處!"

就這般重複幾番,倒頗讓雲林大費周章,還好醒著的女子都是連連點頭,非常配合,再加上此時還醒著的女子沒幾人,也沒出什麼亂子。

給所有醒著的女子揭開了繩索,雲林就走到了營帳門口,他將匕首藏在袖口,隨即剛出營帳,還沒等把門計程車兵有所反應,就把此人悄沒聲息的解決了,雲林也是很小心很快的把屍體抬回營帳內。

這時,雲林小聲對著這些醒著的女子道:"行了,我能做的就這麼多了,趁夜色你們各自想辦法偷偷往外跑吧!其他的我就幫不上了。"

此話一出,有些膽小的也是不敢動,但有幾名膽大的已經起身走出了營帳。

雲林見如此,也就背起陸芊芊出了營帳,出了營帳後雲林就運用起了逍遙步,騰挪身形間穿插一個個沒有亮光的小營帳,緩緩向軍營外圍而去,但就在他剛到軍營外圍荊棘圍欄邊上的時候,就聽得了有士兵的喊叫聲。

"來人啊!快來人!慰婦們逃跑了...。"

聲音不小,一時間不少亮著燈光的營帳內衝出來不少手持武器的兵士,出來看情況,一時間,軍營倒是亂了起來。

眼看情況不妙,雲林也不再隱藏,雲林拔出腰間長刀運足氣力一刀照著荊棘圍欄劈下,將荊棘圍欄劈開一道口子。雲林立即揹著陸芊芊就在夜色掩護下衝出了這方軍營,至於他衝出軍營後軍營會亂成什麼樣子他自然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而至於那些其他女子他自然也管不了,他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雲林就這般揹著陸芊芊,一刻不停留的運用逍遙步穿過了定江,上了定江的南岸,雲林是直接把陸芊芊放下然後自己就躺在了地上。雖然,這一段距離不算遠,前後沒有五里路,但是一直運用逍遙步對於雲林的氣力消耗頗大,再加上揹著一個大活人,這會兒已經精疲力竭了。

雲林滿頭大汗,此時一旁的陸芊芊用衣袖慢慢的給雲林擦拭這額頭的汗水。陸芊芊在雲林揹著他橫渡定江,到江心時剛好醒來,他一醒來看到居然不是做夢,真個的在心中所想那人的背上,在想起她的遭遇,一時間小聲抽泣了起來,但此時不知道是不是眼淚留的太多幹了的緣故,到時停止了哭泣,在看到雲林在費盡心裡的救下自己之時,到時溫柔的來到雲林身邊,給雲林擦拭額頭的汗水,此舉到顯得有些輕浮。

一時間倒是讓雲林有些不適,雖然不適卻也沒太阻止此女,他只是慢慢的把陸芊芊手臂從自己額頭上拿下來。

看著心情悲傷、楚楚可憐的女子,雲林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只能看了眼女子後。

隨即對著陸芊芊安慰道:"這個過多無奈的社會,我們先好好活著吧!沒有什麼事情比生命更重要,我雖然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但顯然是備受了屈辱,你先把屈辱壓下,老天能讓我機緣巧合下遇到此事,我定然是會幫助你的,我們先簡單的活下去好麼?"

在雲林溫柔的安慰下,顯然像是起到了一絲絲作用,陸芊芊小聲的回了一個,"嗯!"

約莫休息片刻,雲林恢復了一些氣力,隨即就帶著陸芊芊一路上往臨江鎮而去。

第二日,臨江鎮一家客棧二層客房內。

習風和雲林在一張四方桌前就坐,桌上還擺放著一些酒菜。

習風道:"這次本想讓小師弟你立個功,卻沒想到遇到這是事情。"

雲林回道:"無妨,只是沒想到這些人對待普通老百姓的態度倒是有些冷酷無情了。"

習風無奈搖了搖頭,"小師弟,這些人平時都高高在上的,平日裡不欺負百姓就算好的了,你讓他們在這個時候去救一些普通百姓,那著實高看了這些人了。"

雲林想了想,也自然是明白這二師兄話中之意,他也就不想再多說什麼。

習風飲下一杯酒,又想了想道:"對了,師弟。我還是的給你提個醒,這次你第一次出任務就觸了他們的黴頭,估計後面說不得有些將領會對你意見不少,雖說我們武林人士不受他們的軍風軍紀,但此一時被一時,我們畢竟還是受徵召協助抗外敵而來,你回頭還是注意下行事的風格。"

雲林,自然是知道習風這話的用意,他隨即恭敬的回道:"曉得了,二師兄。"

這次,雲林因為陸芊芊的事情沒能完成任務,還給其他一些軍營的探查任務帶來了一些麻煩,所以著實是很讓軍方大為不滿。本來,臨江鎮駐軍的陳將軍是要對雲林進行相應軍法處罰的,但由於礙於雲林的身份,還有此次龍威鏢局還來了一位先天高手,而且其他兩方勢力還沒到,駐軍的陳將軍也就罷了此事,只是象徵性的罰了雲林一點銀子。這倒是一時間讓臨江鎮駐軍不少副將對龍威鏢局的武林人士有些看法,不過在大義上雲林做的事情也並非有問題,反倒是這些當官的有些刻薄了。

不管怎麼說吧!雲林在這件事情上辦的著實是有些尷尬,畢竟他們這些武林人士剛到前線,用他們辦的第一件事情就出了問題。不過,這些正經八百的軍人也自然不以為意,他們也自是看不上這些武林中人,認為這些草莽之輩出問題那也是正常不過了。

當然,他們不以為意,雲林自然也不會在意這些。陸芊芊,他肯定是要救下的,這無可厚非。

此時,雲林也已經把陸芊芊安排在了自己隔壁的房間,先讓她好好休息番。

習風和雲林有的沒的又談論了一番,半個時辰後,兩人就一道離開了客棧,前去了臨江鎮外軍營,因為今日正好河山教和君子門的支援勢力也也到了,等這些人馬一道,陳將軍就要宣佈防守方案。因為昨日獲得的軍情得知,定江對面的敵軍前幾日一直沒有行動是因為糧草的問題,不過他們已經在臨江鎮駐軍不知覺中解決了,其實這也間接說明了平北郡的官兵的怯戰腐敗性,不然這麼好的機會居然不利用起來。但不管怎麼說了,於明日敵軍就要大舉過江進攻臨江鎮。

兩人這就前往了臨江鎮外軍營,在兩人趕到軍營約莫一個時辰後,河山教和君子門的支援人員就趕到了。等人員到齊後,軍方的首腦們就立即組織了會議,所以雲林也在在軍營待了一下午,等到會議結束,依然已經大日西斜。

開完會後,雲林匆忙又自趕到了客棧。

"咚咚咚...。"

雲林在陸芊芊房門外敲了敲門,隨後屋門被開啟,雲林看到了那熟悉的面容。此時,明顯可以看出陸芊芊已經明顯緩了過來。

陸芊芊立即迎進了雲林,隨後關上房門,兩人各自坐相對而坐在房間的客桌上,一時間都沒開口,有些安靜,連客桌上蠟燭燃燒的聲音彷彿都能聽得見。

最終還是雲林先打破了寂靜。

雲林道:"芊芊你還好吧!"

一句很生硬的話語,顯然雲林在和女孩子溝通這方面確實不是他的擅長,尤其是在面對一個收到嚴重傷害的女孩子。

顯然經過一天時間的緩衝,此時的陸芊芊的心態恢復了不少,已經沒有眼淚,或許也是眼淚流乾了吧!

陸芊芊愁苦看著雲林道:"雲大哥,我想了一天。真不知道老天爺是不是在和我開天大的玩笑,我以為就這樣死去的還好些,卻沒想到怎的會遇上你,反而留下了這具殘軀。但是...,但是...,但...。"

一連三個但是在這位十八歲的姑娘口中發出,欲言又止,愁容滿目,漸漸的眼角又出現了淚痕。

良久之後,陸芊芊開口道:"父頭懸馬邊,母亦受辱縊。家亡以足慘,不敵慰婦傷。雖得憐解免,怎復殘悲身?"

雲林,雖然是一介武夫,但是他從武是半路出家,前十五年可都是接受的文學培養,這首簡樸的短詩還是能聽得懂的。聽得如此,一時間讓雲林也異常傷感,但作為普通人生存在這個世道,在這種戰爭來臨前,在上層人追名逐利前就只有無奈,這也是雲林收遇到家破人亡後想要從武之心的緣由。兩人本質上都是淪落人,不過不同的是雲林從下對自己那個家沒有過多的感情,而且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雲林的家庭背景怎是陸芊芊可比的,那雲楚河不還給雲林留下了定遠城顧家這條後路麼。

"啊?這...!",聽得如此,雲林咬著銀牙,恨恨地拍了客桌一下。

但片刻後冷靜下來,雲林長嘆一聲,"哎...!"

沉聲道:"芊芊,不管怎麼說。我覺得,死那只是逃避問題並且帶著問題消失這人世界罷了,沒有任何可取點。而未來的路還很長,好好活著才行,你放心,只要有我雲林在,你後面的人生定然無憂,不要想太多好好活下去就好!"

陸芊芊聽得如此,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回答什麼好,不過此刻她應是想到了什麼重要事情。

收拾了心情開口道:"雲大哥,我突然想起來,那日我在強...。"

陸芊芊停頓了,有些不知如何開口,但緩了口氣還是咬了咬牙說道:"前些日,我被強迫送到應是一位賊人將領營帳中,那賊與對於行不軌之事,我偶然間看到賊人書桌前有一封信箋,信箋的封面上的啟封語有寫到平北郡世子的字眼。當時看著這個就有些意外,不過在那時的環境下也就沒在多考量這事,不過此番雲大哥卻突然來到這前線救下,想來這事情怕是也有些要緊的門道在,所以先給雲大哥說之。"

雲林聽得如此面容浮現凝重之色,"哦?"

陸芊芊此刻堅定的回道:"我眼力和記憶力都不差,而且因家庭原因,頗受家父教授讀書認字的本事,絕對不會有差!"

聽得陸芊芊此刻如此之肯定的回答,他自也是信得了此女。

頃刻後,他果斷道:"看來此事非同小可,我得立即前去找師兄商量一番,芊芊你先莫要睡下!"

說罷!雲林也不再停留,立即走出了陸芊芊閨房,來到了習風房外,還好習風並未睡下。習風給雲林開了門,雲林走進習風房門。

雲林關上房門後立即面目沉重的對著習風道:"二師兄情況有些麻煩...。"

隨著的雲林的講述下,習風也是面色沉重了下來。

習風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走你與我一起去見王老。"

說罷!兩人立即面見王訶而去,在和王訶講述了事情的緣由後,王訶最後決定帶今晚上就帶一部分人回一趟建安城,面見顧心武后在做打算。

在王訶的帶領下,龍威鏢局小心翼翼的帶著少部分人,約莫十來人趁著夜色離開了臨江鎮前往建安城而去,當然這次雲林是帶著陸芊芊的。他是想著不管如何,正好趁機帶陸芊芊回建安城,不過雲林此時卻心裡面有些不安,右眼也是跳個不停,感覺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般。